清晨的阳光带着新生的活力,一缕缕穿透云层,洒在湿润的花坛里。昨夜的一场小雨,将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洗刷得格外清新。花坛里那几株小雏菊,吸饱了雨水,白色的花瓣愈发显得水灵灵的,黄色的花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比昨日更加旺盛和精神。这充满生机的晨光,却成了温故明的困扰。

阳光毫不留情地穿过他房间的窗棂,精准地落在他闭着的双眼上。那光芒越来越强,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热流,灼烧着他的眼皮。床上的温故明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像是一头被惊扰了美梦的狮子,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但他并没有改变那个大开大合的“大”字形睡姿,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试图躲避那无孔不入的光亮。

然而,阳光像是有生命般,顽固地在他脸上跳跃、闪烁。最终,他不得不败下阵来,烦躁地揉了揉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洗漱台前,温故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机械地刷着牙,镜子里映出他一张写满“起床气”的脸。冷水泼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胡乱擦了把脸。他走到客厅的餐桌旁,从蒸笼里扒拉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一个煮鸡蛋,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脚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嗡鸣”声,陈莹芳正弯腰从冷藏层里拿出一盒牛奶。“砰——”温故明拉开大门的声音。

“等等!”陈莹芳听到动静,直起身,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门口喊道。她手里还拿着那盒牛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叮嘱。温故明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闻言顿住,回头含混不清地应道:

“干嘛?”

“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买一点菜回来!”陈莹芳快速地交代完,又补充了一句,“看着新鲜的买!”

“知道啦——!”温故明拖长了音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这个任务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话音未落,他“砰”地一声带上了自家的门,动作利落,仿佛要将所有的晨间困顿都关在门内。他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便走向隔壁,抬起手,指关节在宋今夜的房门上轻轻叩了下去。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门内没有立刻的回应。温故明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嘴里可能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监督”宋今夜,或者干脆再蹭顿饭。然而,就在他敲门后的几秒钟,面前这扇紧闭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温故明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差点扑进去。门后,宋今夜一身清爽的便装,显然已经用过了早饭,正准备出门。他手里还拿着钥匙,脸上带着晨起后特有的淡淡冷清,眼神平静如水。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温故明的敲门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副“我来找麻烦”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他没想到宋今夜会这么巧地也要出门,更没想到自己这“兴师问罪”般的敲门,会以这样一种略显滑稽的方式结束。

宋今夜看着悬在自己面前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温故明那张写满“意外”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挑。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清冷的眉眼间,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依旧掩不住那份疏离。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又夹杂着一丝宿命般的巧合。温故明那句准备好的开场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温故明在楼梯口看见宋今夜时,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不知所措的慌乱。

“嗨……嗨,好巧啊。”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手心微微渗出了汗。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目光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对方。宋今夜却像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面无表情地侧身,径直绕过温故明,径直向下走去,黑色的衣角几乎要擦过温故明的手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绝开来。

温故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喉咙动了动,那句“等等”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快步跟了上去,鞋底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略显凌乱的声响。

“你是要去哪里?”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目光紧紧追随着前面那个挺拔却冰冷的背影,“是去图书馆吗?”宋今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节:

“不是。”那声音像淬了冰,让温故明的心头一紧。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是去哪里?”这一次,宋今夜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极度的不耐烦,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天上。”温故明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啊?”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困惑的疑问,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没头没脑的回答是什么意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几秒钟的死寂后,温故明才从那两个字里品出了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不是回答,是拒绝,是讽刺,是“你管我”的另一种表达。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尴尬和难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脸颊火烧火燎的。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再也不敢说一个字。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一前一后沉闷的脚步声,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只有自行车链条轻微的转动声和两人并不协调的脚步声。楼梯间出口的光线有些刺眼,温故明眯了眯眼,看着宋今夜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像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终于到了一楼,门外是小区里安静的林荫道。宋今夜径直走向墙边停着的一辆半旧的山地车,深蓝色的漆面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熟练地解开链条锁,单手扶着车把,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入这清冷的晨曦里。

温故明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里莫名一慌。刚才那句“天上”带来的尴尬和失落还堵在胸口,但他实在不想就这样结束这短暂的相遇。他快走几步,在宋今夜跨上车的前一刻,有些笨拙地伸手拉住了自行车的后座。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和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宋邻居,你能载我一程不?你把我载到菜市场就行。”宋今夜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跨上了自行车,脚尖点地,维持着一个随时要出发的姿势。温故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指还僵硬地抓着后座,像个被拒绝的孩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下一秒,宋今夜却已经踩动了踏板。自行车平稳地向前滑去,他依旧没有看他,仿佛身后那个拉住车尾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温故明的手无力地松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宋今夜的背影迅速拉长,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在心里把宋今夜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冷血动物吗?亏我还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甚至他刚来那段时间去图书馆,我还帮他请假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越想越气,看到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抬脚就想狠狠踢出去,仿佛那石子就是宋今夜那张欠揍的脸。脚刚抬起,悬在半空,他却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因为生气而踢的那块小石子结果给自己踢脚扭了,还有他那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现在想忘记都忘不了,还有那个痛感现在也同样忘不了。

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就在他准备转身回楼道时,一个熟悉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你确定不坐了吗?”温故明浑身一僵,猛地一转身。不知何时,宋今夜已经骑了回来,那辆深蓝色的自行车就停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宋今夜一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还踩在踏板上,歪着头看他,晨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怨气,温故明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脱口而出:

“当然要坐!”他几乎是扑上去的,利落地跨上后座,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坐稳后,他才意识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手该放哪儿?

搂着他的腰?会不会太亲密了?万一他嫌我烦把我甩下去怎么办?不搂?这车速,一个颠簸自己岂不是要当场摔个狗啃泥?他犹豫着,双手悬在半空,像个不知所措的木偶。

“搂着我,”宋今夜似乎看穿了他的纠结,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会儿摔了我可不负责。”

“嗯!”温故明如蒙大赦,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宋今夜的腰。掌心下,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肌肉的线条,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实感。

“坐稳了。”

“嗯!”随着宋今夜一声轻语,自行车再次启动。这一次,不再是孤单的背影,而是并行的两人。清晨的风变得温柔起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拂过面颊。路边的梧桐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点点碎金。温故明微微眯起眼,脸颊贴在宋今夜的后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呼吸声,感受着车身轻微的颠簸。刚才的尴尬、愤怒、委屈,仿佛都随着这流动的风和温暖的阳光,一点点消散了。他悄悄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宋今夜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自行车载着两人,朝着菜市场,也朝着那充满烟火气的清晨,一路向前。

菜市场的大门像一张张开的嘴,吞吐着清晨最鲜活的气息。刚拐进巷口,喧闹声便扑面而来——鱼贩刮鳞的刮擦声、肉摊剁骨的“咚咚”响、菜农扯着嗓子吆喝“新鲜小白菜嘞——”、还有油条锅里“滋啦”爆油的香气,混着湿漉漉的地面和泥土的腥气,扑得人满脸满身。

温故明跳下自行车时还有点恍惚,仿佛刚从一场安静的梦里被扔进现实的锅里翻炒。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宋今夜,对方正慢条斯理地锁车,动作利落,眉眼依旧冷淡,仿佛刚才那一路的并肩骑行、后座的依偎,都不过是错觉。

“你……要买什么?”温故明搓了搓手,试图找点话题,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宋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