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虞姿短暂地把自己摇晃睡着了几次。

可每次睡着,都无法超过二十分钟。

她总是幻觉自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立刻从睡梦中惊醒,紧紧地盯着门口。

虞姿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发疯边缘了。

她大脑里仅有的那一点点清醒的理智,像一个束手无策的驾驶员,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自动驾驶模式的车辆冲出轨道,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撞上越来越多的东西。

等到房间门终于被打开,叶明来走进来时。

连她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也无法区别,这究竟是另一次幻觉,还是现实。

这时,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是6月12日,中午一点二十四分。

叶明来反手关上门,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虞姿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他。

她凄惨的模样,仿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轻快地和她打招呼:“嗨。”

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虞姿试探地抬起手,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膝盖。

...是硬的。

他是真的。真的!

她想要尖叫——快乐的、如释重负的尖叫!

太好了,不是幻觉,他终于来了,这一刻他的身影是多么的高大,多么的充满了光辉啊...

但虞姿完全叫不出声。

她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也忘记了要按时喝能量奶昔...

她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叶明来...”

他答应了一声:“嗯。”

时隔许久,终于听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虞姿吸吸鼻子:“你...你怎么才来呀...我一直在等你...”

“哦。”

他仅仅是‘哦’了一声。

比起她不由自主地感动与埋怨,他的反应,显得格外冷漠。

虞姿仰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为了讨好他,她改变了说法:“我、我也没有一直在等啦,也没有等很久...”

“是吗。”

“嗯,就三天嘛,也没有很久。——肯定不是你来晚了,是房间里那个时钟坏了,对不对?你故意给我一个坏掉的表,让我以为你会早点来,叶明来,你、你怎么这么坏呀...”

他耸耸肩,否认说:“表没坏。”

虞姿愣住了:“没坏吗...?那、那昨天你、为什么...——你明明都说话算话的,你说过三天之后来看我,你...今天都12号了,都第四天了...”

他很无所谓地冲她笑了一下,说:“我骗你的啊。”

他骗她的...

虞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她的眼泪成串成串地掉下来,简直像在屋里下起了一场小雨。

他居然骗她!

她那么相信他,因为他从来说话算话,她全心全意地以为坚持到第三天就能获得解脱,为此她忍耐了那么多的痛苦,可是...

他只是随口一说。

他骗她...

怒火、悲伤、憎恨、扭曲的依恋,所有情绪剧烈地在她胸口翻涌,飞快地激起了一场海啸。

海啸咆哮着冲出她的身体。

她哭着站了起来,扑到叶明来身上,两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好像想把他掐死。

这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反应。

虞姿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了。

叶明来轻松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开。

注视着她明亮而湿润眼睛,他歪歪头,问:“被骗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冰锥扎进大脑。

虞姿呆在原地。

被骗的感觉...

当然是太糟糕了。

这一切,这故意的迟到,这让她崩溃发疯的、完全多余的等待,就是因为他想让她知道,被骗是什么感觉吗?

叶明来很平静地对她说:“你觉得,当我发现你一直在骗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理解,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了?——你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为什么非得死掉了?”

片刻,虞姿颓然地闭上眼睛。

...她理解了。

最可恨的就是,她居然真的理解了。

只是被叶明来骗了几个小时,她就变成了这样。

那他...

他说:“如果你理解了,就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我对你已经非常非常耐心了。你该说实话了,虞姿。”

于是,虞姿终于不再抵赖。

她承认了。

她告诉叶明来,确实是她偷了他的琴。

就在她和他一个月纪念日那天,她用仿品小提琴替换了真品。

至于那把仿品小提琴是哪里来的...

是泽森找来的。

她不知道具体来源,大概是泽森联系了沙国王室的卡沙拉奇亲王,让卡沙拉奇提供的。

她偷到的真品小提琴,也是经由泽森,送还给了卡沙拉奇。

而泽森为什么会去联系卡沙拉奇...

因为泽森和所有人一样,都看到了那个【出轨之琴】的词条。

词条的评论区里,很多人都在科普【出轨之琴】,并提起了沙国王室为这把小提琴提供的一亿华元赏金。

这使泽森灵机一动,想出了让她偷琴、帮他还赌债的主意。

这些掺杂了几句实话的谎话,完全把泽森拖下水了。

——正如她曾说过的那样。

说着说着,虞姿恍然想起她二十三岁的生日。

那天,泽森特别想办法和她见了一面,他给她买了蛋糕,为她唱了生日歌。

她却因为发现他还在赌博,而把他赶走了。

不甘心地离开前,泽森愤愤地问她,万一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呢?万一之后,她就被叶明来抓走弄死了呢?

那时,她并不知道,这还真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只是愤愤地回答说,如果她真被抓到了,她一定把他拖下水,要死一起死。

反正他们是共犯。

琴是她偷的,把琴送回沙国是他干的,他们是共犯。

他们早就是共犯了,也将永远是共犯。

要死一起死啊。

此刻,她真的快要死了。

但,她一个人死了就够了。

她才不要泽森和她一起死。

心里是这么想的,虞姿嘴上说的却是:“都是泽森要我干的!和我没关系,偷琴什么的都是他让我干的呀!”

叶明来冷笑一声:“泽森让你干你就干?”

“我、”

“你自己没长脑子,缺钱不会直接跟我说?”

“我、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借我钱啊!那可是七千多万!万一你嫌弃我有个烂赌的哥哥呢?总之,就是,这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泽森的。你...你别折磨我了,你去找他算账吧?”

叶明来怀疑地扬扬眉毛:“你想让我找他算账?你不在乎你哥哥的死活了?”

虞姿撇撇嘴:“我自己都要死了,谁管他啊。”

这句话,似乎稍稍取悦了叶明来。

他脸上阴沉的表情,消散了一些。

紧接着,虞姿却又嘀嘀咕咕地说:“叶明来,你快点去找他算账吧,快点把他也弄过来和我一起受罪。别再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了,太无聊了,我都要疯了。”

“——你想让我去找他算账,就是为了让他过来陪你?”

“对啊。明明我和他都干了坏事,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这一点都不公平。我想他也和我一起受苦!最好他也和我一起死掉!”

片刻,叶明来阴恻恻地说:“你其实是想和泽森一起死掉,是吗。”

...他反应还怪快的嘞。

虞姿悄悄地瞥了一眼他的神情。

她浑身一僵。

忍住那种本能的恐惧,她努力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我和泽森...坏事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那,要死的话,我们肯定也是一起啊。我们早就说好了,要一起死、”

“你们早就说好了...——你和泽森早就说好了,要一起死?”

叶明来的声音,阴暗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虞姿想要点头确认,她的身体却只顾着在这声音下发抖,一点不听使唤。

她垂下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开口说了下去:“嗯,我和哥哥说好了的,要是我们做的坏事被发现了的话,我们要死一起死。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我想要哥哥陪着我。哥哥答应了会陪着我的。”

叶明来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对视。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在这层厚厚的坚冰后,又压抑着无穷的愤怒。

他逼近她,语气讥诮:“活着的时候,为了泽森,你什么都肯做。死的时候,还想和他一起死...”

虞姿克制住发抖的身体,拼命说:“难道、难道你不想让他和我一起死吗?我死了,他却没有和我一起,那就是让他继续活着了?——你会让他继续活着吗?”

说到这里,她图穷匕见了。

她想要的,当然不是和泽森一起死。

而是让泽森继续活着。

察觉了她的意图,叶明来捏住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了:“...原来你还是想要我放过泽森。你还装得你突然不在乎他的死活了。——就只能装这么一分钟...”

虞姿否认说:“我没有想要你放过他呀。”

“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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