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什么到这里来的。”陆隐看着奚春和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

“你不必说,我早有猜测,我当年留给你的那扇暗门,你是永远都不会打开的。”能在风卫的监督下光明正大地带走陆隐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可能是有人通过密道把他带到了这里。

知道那条密道的人,只有奚春和和薛彧。

她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她看着眼前的这座坟茔,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大,只是那个想法太荒诞,她无法说服自己。

“是吗?躺在这坟里的人是三年前你的同僚,那么那晚带我来这里的人又是谁?”陆隐看着奚春和,她听到自己的说出话,竟然开始隐隐发抖,苍白的手指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只能握住一捧泥土。

“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也不相信人死复生这种话吧。”奚春和看着他,倒像是慈幼院里渴求先生解答困惑的孩子。

“这种问题你去慈恩寺问那帮和尚能得到更好的回答。”陆隐摊摊手,他确实不信人死复生,古往今来,这类言论在奇闻怪谈里都鲜少提及,可见其虚幻。

可是奚春和此刻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他给不了,慈恩寺那群和尚双手合十,念出几句云里雾里的禅语,也许能给奚春和答案。

奚春和点点头,转头继续处理杂草。

她确信薛彧以死,因为这座坟里埋的是薛彧的尸骨,是她亲手为她立的坟冢。

薛彧死后进不了薛家祖坟,薛重山听信道人的话,要把薛彧葬在栖霞山上。可是薛重山忘了,从前他带薛家人去栖霞山上赏景,他流连于山间美景,彻夜不归,带来的下人懈怠,害得薛彧差点被野狼叼走。

薛彧被薛家堂兄救回,堂兄却因此跛了一条腿,再无继承爵位的可能。薛重山赶回来,将薛彧踢倒在地,提着他去了堂兄那里,薛彧被压着跪在地上,薛重山要他道歉。薛彧咬着嘴唇,不愿意道歉,薛重山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不懂,明明是堂兄拉着下人玩牌九,夜间听到野狼的叫声,也拦着薛彧屋里的下人不让他们回薛彧的屋子。

堂兄听到他的惨烈叫声,害怕真闹出人命才带着下人来了,偏偏那群狼看见他就兴奋,绕开下人去围击他。

他不道歉,他明明差点死了,为什么却要向罪魁祸首道歉。

薛重山觉得他野性难训,回京之后求了郑老先生,将薛彧送到郑家,便不管不问。

薛彧明明最厌恶栖霞山,薛重山却要把薛彧葬在那里。奚春和觉得心寒,这世间,没有人比她更爱薛彧,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安葬薛彧。

奚春和将薛彧的尸骨带出薛家,在这间院子里为他停灵满七日。他和不周风、金风为薛彧下葬、立碑。

那晚奚春和站在坟茔前,看着她亲手为薛彧立的碑。她身后站着李陵游和苏锦堂,此处寂静无声,只有风的声音,风越来越大,院子里开始呼号,奚春和拍了拍飘落在石碑上的杏花。

“南州现在安稳繁华,你如果想要回南州,我替你安排。”奚春和依旧蹲在坟前,声音很轻柔,落在陆隐的心上,却重若千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隐确实疑惑,他自认自己并没有能让奚春和赏识的地方,她却一次一次帮助自己。

如果说奚春和菩萨心肠,但是他连自己都难以自渡,菩萨又怎么会低眉怜悯他。

“二十二年前,你的书铺接待了一个女子,你送了她一本记录各地风貌的《地理志》,告诉她天地之大,不必拘泥于一个地方。”

赵姝春有一本札记,写了她曾遇到的事情。在离开京都时,她将这本札记留在奚春和的枕边,但是札记就以她刚说的那个故事结尾,没有再记录。

“是吗,南州的过往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何况每个进店的人,我都会送那本书,我早就记不清了。”陆隐感叹,他不想费心去猜测奚春和的身份,京都里的众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差别。

“南州太远了,那条路,我不想再走一遍。”陆隐平静地说。

“京都往西南走,有一片沃土,叫滇南,气候温润,四季如春。我想把我妻女的骨灰带到那里安葬。”

“好,我会安排,你这几日就住在这里,我会让听风卫的人保护你。”奚春和站起来,慧娘上前用手帕擦去她手上的泥土。

她又看了石碑一眼,眼里的情绪复杂,转身的动作却很决绝。

陆隐看着她的背影,眼里也渐渐涌出泪水,她是赵姝春的孩子,他知道,母子两人一样的慈悲心肠,命运也是一样的坎坷不公。上天谱写的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奇妙,南辕北辙是它最爱用的笔法。

“大人!陆长怀在此叩谢大人的恩情。长怀苟活二十余年,在黑暗中混沌沉浮,唯有大人愿意拉我一把,长怀身无长物,唯有余生日夜为大人叩拜神佛,祈愿大人安康顺遂。若是大人不弃,我愿意留在大人身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他反悔了,这匆匆五十八年,他活得实在太狼狈。他凭什么离开京都,他应该留在这里,看看那些当年视南州难民为过街老鼠的贵人是什么下场,看看这早就是城狐社鼠的京都,会是什么结局。

他看到奚春和,看到了希望。

也许这样干净的灵魂,这样坚定的骨血,能给出史书不同的结局。他愿意跟随她,只是在她的身上确切地感受到了那些圣贤书上片面的文字。

“奚春和站定,转身,看到陆隐,不,陆长怀身体微罄,双手交叉在胸前,是标准的叉手礼。

少了他平时的戏谑,显出他的文人风骨来。

“好。过几日我会派人接你去另外的宅子。”

陆隐站直,奚春和的面具一直牢牢覆在她的面上,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具,很适合她。她说的话永远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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