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方泛起鱼肚白,阖府上下的杂乱步声齐齐止住,朝同一个方向躬身行礼。

景王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今日早朝,你为何没来?”

季时将收拾好的包袱递给一旁下人,头都没抬:“今日朝会散得够快啊,我得养精蓄锐好赶路,起不了太早。”

承景帝眉心一跳,顿觉不妙:“你也要去?”

季时掀睫瞥了他一眼,很是不耐:“不然呢?难不成让我刚成婚就与夫人分居两地?”

承景帝拂袖落座,捏了捏眉间,对此很是头疼。

“朕说过,你的劫一日不破,就一日不许出京都。”

“哦。”

季时懒得同他浪费口舌,若不是年前岭南一战,南蛮遭了重创,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才不会回京都。

院外传来嘈杂声,动静不小,当是元仪动身了,季时抬脚:“您拦不住我,就如我当初留不下一样。”

一语落,步声响,承景帝没有再拦,他目视着季时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

太和门外,承景帝派的人已经在马车旁等候多时了。

此人名叫全福,是承景帝培养的探子,一般都在暗处行动。此次被派往南州,他看起来并不情愿。

“荼蘼姑娘,您将寻亲的事交由我便好,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呢?”

他的目光后移,看向不远处刚落下脚的元仪和季时,咽了口唾沫。

更何况,还带上了那俩不好惹的。

荼靡摇了摇头:“多谢您好意,不过我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全福无力再劝,见几人收拾妥当,只好帮忙将东西抬上马车。

还没刚歇上一口气,齐王从太和门匆匆赶来,身上背着个大包袱。

“还好赶上了。”

他松了口气,把包袱抱在胸前,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给荼蘼展示。

“南州多蚊虫,这些是驱蚊的。听说过段日子还会下雨,这些是祛寒、防潮…”

全福脸色越来越差。

他一个人,到底要伺候几个主子?

他明明是个探子!

-

南州距离京都不算近,最快也要七八日才能到,几人日夜兼程赶了四五天的路,距南州还有百余里,都想寻个客栈歇脚。

谁料四周荒寂,寻了大半天也只寻到一个破旧驿站。

几人皆疲乏不堪,寻不到更好的,只得往那去。

甫一进店,店小二殷勤上前。

“几位客官风尘仆仆,这是要往哪去?”

齐王是个没心眼的,别人问,他就说。

“往南州去。”

店小二瞄了一眼冷着脸的季时和全福,哆嗦了一下,但面上的笑容依旧。

“南州好啊,阳春三月的景色是最美,只是当年出了件不算好的奇事。”

齐王在南州呆了许久,从未听说过什么奇事,好奇得紧。

他忙问:“什么事?”

店小二环顾四周,凑近轻声说。

“听说几十年前,京都有一个大户人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惹得先帝不喜,逃到了南州。刚到南州时一切还算顺遂,偏生在先帝立太子前夕,被灭了满门,就连他们家大公子方出生不久的那对龙凤胎,也遭了毒手,有人报了官,不久也离奇失踪了。”

荼蘼抬头:“先帝什么时候立的太子?”

店小二稍加思索:“二十八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春天。”

荼蘼手中碗落,砸在桌上。

元仪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待季时赶走了店小二,她方开口:“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怎会对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还能清楚说出先帝立太子的日子?寻常百姓家,不会关心这些吧?”

荼蘼垂眸,睫毛轻颤着。

“这些话我总觉得在哪听过,而且还巧在二十八年前。听楼里姑娘们说,我就是那时候被卖的,或许,我是这户人家幸存下来的。”

元仪并不赞同:“二十八年前的南州,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户人家,报官无果,甚至连报官人都离奇失踪,如此情况,只会有一种可能,此事是先帝授意,知道此事的人,全遭了毒手。”

荼蘼陷入沉寂。

“你还要查吗?”

即使查到最后,会失去性命。

元仪吞下了后一句话,但众人皆明了。

如果那户人家的消迹是先帝授意,就算他早已入土,作为唯一幸存的荼蘼,未必不会被追杀。

几人齐齐望向全福。

全福放下手中的碗,咽了口唾沫。

“你们想干嘛?”

季时抱臂:“你是圣上的心腹,对这件事应当有所了解吧?据我所知,圣上封地南州时,先帝还未立太子。”

全福缄口不言。

元仪眉微挑,看向季时,季时会意。

不出一刻,全福被五花大绑,丢进了开好的房间。

“要么说,要么死,你选一个吧?”

季时擦拭着手中长剑,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全福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季时不是在开玩笑。

谁都知道,他是个疯的。

“我说。”

全福绝望地闭眼,承景帝如此器重景王,想来不会怪罪他。

“当年圣上与先太子曾一同养在张妃膝下,二人同日出生,如亲兄弟般要好。后来太后从福云寺祈福归来,被封为皇后,带走了养在张妃膝下的太子。”

“后来呢?”

元仪追问。

“再长大些,圣上与太子依旧亲密,只是太后不许太子与圣上来往,二人渐渐疏远。后来不知怎么,圣上突然乞求张妃去求先帝恩典,将南州给他做封地。

“再后来,朝中传言太子并非先帝亲生,而是前忠勇侯的种,于是逃到南州的忠勇侯向家被灭了门,同年,圣上请旨重回京都做事,蛰伏数年,直至先帝驾崩,他与长公主合谋,斩杀了太子,夺了帝位。”

“忠勇侯向家?”

元仪呼吸急促,险些喘不过气。

“你是说南州被灭门的那户人家,姓向?”

“是…”

还未待全福将话说完,寒箭破空,直冲他命门。

季时挥剑,将其斩断,箭头落在全福身前,显出独特的花纹。

眼见一箭落空,更多箭矢齐齐射出。

全福被五花大绑,失去行动能力,季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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