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栀一睁眼就瞧见他最近忙着脚不沾地的爹在自己床前坐着,他懒洋洋地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脚在被子里蹬一蹬就滚到宁辉腿上枕着。
“您怎么来了?”
宁辉替他掖好被子缝隙,道:“太医和民间来的大夫一起商量出个治你内伤的法子,温和的药吃了这么半年,一直不好,想着换些药性烈点的试一试,过程可能会难受一点,昨晚我听了他们的想法,觉得可行,小五想不想试试?”
宁含栀没有多犹豫,“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其实我也觉得太医们为着我的身份束手束脚,只一味地保守,保证吃了药病情不恶化就好。我们以前打了仗,军医忙不过来,没缺胳膊断腿的都不好意思进人家帐子,就在外边拣点草药自己敷上,也不管什么剂量,也都好了,没有什么不同的。”
“真是,马都活得比你精贵。”宁辉都被气笑了,掐着小五的腋下把他抱着坐起来,福瑞夕颜过来伺候梳洗,宁辉也帮着擦脸系衣带。
一起用膳后,淡云端着一碗药进来,身后跟着三位约莫四十到五十岁的大夫,还有许太医。
揭榜进宫的每位大夫都给宁含栀把过脉,这一回的治疗法子主要是他们三位和许太医商讨出来的。
宁含栀被扶到榻上靠着,一群人围过来,眼巴巴地盯着他把药喝下。
“然后我该做什么?”
“靠着休息,看书,都行,等药效慢慢散出来。要不爹爹陪你下棋?”
宁含栀无法忽视钉在自己身上的数道焦灼的目光,只是坐着就让他浑身不自在,就拉着宁辉的袖子求他给自己讲书,好像别人的注意力就会从自己身上转移走似的。
他躲在宁辉的臂膀广袖下,听了不过一刻钟就觉得头晕想睡觉,迷糊了一下,再睁眼就瞧见他爹一脸担忧。
“嗯?我差点睡着了……是药起作用了吗?”
宁含栀不晓得他不是差点睡着,是直接脖子一歪,身体挂在宁辉的臂弯就不省人事了,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喊醒,大夫们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回落,手扣在宁含栀的脉门上不敢放。
“请陛下放心,殿下目前的脉象是在我等的预料之中,殿下困了就睡吧。”
宁含栀本强撑着精神,听到这句也没了负担,眼睛一闭就见周公了,剩下一群人时刻不敢松懈地守着他。
直到午时,宁辉尝试把人喊醒,喊了好几声,宁含栀眼皮动了动,作出反应。
他在梦里挣扎许久,总算找回了意识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困得根本支撑不住,又要仰头睡过去,
宁辉赶忙把他抱起来坐着,一边喊着名字一边拍拍他的脸,但作用不大。
许太医老奸巨猾地让宫人打了井里的凉水,浸湿帕子敷在宁含栀的眼睛上,又贴一贴他的后颈,宁含栀登时清醒几分,众人赶紧喂他把饭吃下,又服了一碗药。
又睡到申时,被强行弄醒,洗漱换洗。
侍卫将宁辉刚批阅完的奏折送出去,内官又捧着从明德殿来的折子脚步匆匆赶进来。
宁含栀呆愣愣地看着人来人往,半晌回神,问宁辉:“宫里有什么大事吗?”
在场众人无不心虚地身躯僵硬,一动不动,幸而宁含栀被那药弄得没精神,注意不到他们的异样。
宁辉面不改色,托着他的腰扶他下榻,边说:“你的身子就是一等大事,所以爹爹在这里守着,他们是来往送折子的,你瞧外面阳光多好,这时候了照在身上暖暖的也不晒人。出去走走再回来用膳。”
宁含栀浑身软得像从醋里捞出来,站都站不住,左右两人半抱着他缓步。
“许太医,你们给我吃的是半斤蒙汗药吗?”宁含栀声弱气微,远不如站旁边的几个老头。
老头捋捋胡子笑道:“殿下莫恼,臣等几个老头子们的一生名誉都在您身上了。”
在小院子里走了一圈,宁含栀反而觉得清醒些,宁辉便让夕颜他们在院中摆了饭。
他怜惜小儿病中无甚乐趣,便在吃上面尽量满足孩子,吩咐厨房那边做了好几样肉类,清蒸黔鱼、玉豆烂炖前肘、玉米炒虾仁、蕈菇鸡汤,都鲜味十足,且俱是好克化的。
宁含栀没有胃口,每样都吃了点,服过药就又睡过去。许太医让宫人将他上身垫高,缓缓在他腹胃处打圈轻揉,那食物长时间坠在胃里,反而不好。
宁辉也没闲着,坐在床位把儿子的腿捏在手里按揉穴位,省得他因为躺久了难受。入夜后,宁辉还是歇在了这边,整晚浅眠不敢熟睡。
这服药的头一天,大小身体表现皆在大夫预料之中,接下来的十天,宁含栀只有用膳与申时散步的三段时间是清醒的,即便醒着,也不甚清明,行走坐卧,寸步也离不得人搀扶。
宁殊打趣他:“何不给你找个奶娘,那可真和喂养婴儿无异了。”
宁含栀又羞又恼,偏偏他连拳头都握不紧,想揍人也全没法子,气鼓鼓地说:“三哥莫要欺负人。”
宁殊手痒地蹿步过来捏他的脸,“真是好委屈,好可爱。”
夕颜可心疼得紧,甩着帕子虚挡着,“三殿下快别闹了。”
宁含栀也没想过自己的狼狈各有花样,不受爹爹喜欢时,被关小黑屋,被罚跪,受爹爹宠爱时,竟然还为了养好身子而被药得同个废人无异,任三哥戏弄。
宁辉算着小五清醒的时候过来陪着,正好逮到宁殊手欠,“竖子收手!”
殿里又是一番“父慈子孝”好景象——
太医根据宁含栀的脉象调整方子,吃了一个多月,恢复得比他们预料得还好,已经可以停药,于是去请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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