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洮起床的时候陈川已经不在,连船板都收好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出门洗漱,烧过早饭之后将水缸里的水打满,陈川不在,这就是他的活了。
林娘裁了截新的绢布,上头勾勒了兰花的轮廓,问叶洮:“上回那条你绣完了么?我看看。”
叶洮迟疑,林娘子以为他是没绣完,就说:“不要紧,我先看看。”
“不是,被陈川拿走了,他说他帕子脏了洗不掉。”
林娘子奇怪:“帕子脏了随便裁截布就是了,他一个男人要绣花的绢帕做什么?”
叶洮支吾一会儿说:“我卖给他的,十文。”
林娘子一愣,笑道:“你们倒好。”
她神情有些怀念:“我在娘家时也总把绣坏的帕子卖给兄长。”
叶洮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林娘子不光给叶洮布置了作业,珍娘也有,她比叶洮的还复杂些,林娘子只给她一副从前绣好的图,让她照着来。
叶洮看了一眼,觉得陈川说他跟珍娘学的,其实还有点高估了,林娘子教他的时候有商有量似乎很怕拿捏不好进度,是因为她没带过徒弟,唯一跟她学的珍娘根本不用教。
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能看出来珍娘的线迹灵动。
放弃跳级,叶洮老老实实绣自己的兰花叶子。
珍娘毕竟年纪小,坐不住,用完一条线就说要找小娥玩去了,林娘子也不拦她,只是不许她玩水,不许走远。
珍娘乖乖应好。
叶洮还没出去,今天要做书包,外头没有裁案,他得在家把布剪好。
斜挎包结构很简单,不需要特意画图,叶洮用炭头做了几个记号就直接开剪。
乔婆拿来的都是做衣裳剩下的布,单层绰绰有余,双层需要拼凑,需要很精细地计算,几乎没有余量,但叶洮还是要决定做成双层,单层的包边角容易磨破,也没有质感可言。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回头客是每一次全力以赴争取来的。
叶洮把布片收进提篮去榕树下找洪老汉。
“洪叔,我想托你做个东西。”
上回叶洮叫他做了个绣绷,洪老汉以为这次也是什么工具,却见叶洮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曰”,“大概这个形状的扣子,你看能做么?”
洪老汉先是说能做,又问他:“要多厚?”
叶洮拿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小缝来:“这么厚。”
“这么厚竹板竹篾都能做,你要用竹板还是竹篾的?”
叶洮没想到这还能选,问他:“哪个好?”
洪老汉道:“这要看做什么用,篾条编的好看些,也好做,我现在就能给你做,你若要牢一些,那得用竹板,找老竹,削出竹片来,眼下做不了。”
叶洮原本更倾向竹篾,就像洪老汉说的,竹编自带纹路,好看些,但还是牢固更重要,总不能人家做了书包回去,三天两头换配件吧。
“竹板做要多久?多少钱一个?”
洪老汉想了想,问他:“你要多少?”
叶洮给他问住了,目前他当然只需要一个,但看洪老汉这意思,多了似乎可以讲价。
他们也挺熟了,叶洮直接问他:“多要些能便宜么?我还要个‘口’字形的,两个一对。”
洪老汉说:“你若要二十对,我给你三文一对。”
三文一对不贵,但二十对实在有点多,这个日字扣是用来调节包带长度的,口字扣配合使用,一个包只需要一对,双肩包也不过两对。
他手里目前就一个书包订单,一共也就二十文的工费,真买二十对,要是用不出去,可就全砸手里了。
但反过来说,他为什么要光等着人上门定制呢。
榕树下虽然也有不少人,但大多困苦,像乔婆和乔厨娘这样买得起绢衣的在少数,他们对价格敏感,即便他会织补也很难提价。
真想挣钱,不能光靠缝补,得另寻出路。
从包入手就不错。
叶洮看过了,大部分人的包要不是固定的肩带长度,要不是靠打结调整,并不方便。
有了这个日字扣,他完全可以买布做包,拿到大集上去卖。
这种挎包的应用范围挺大,应该不会卖不出,大不了少赚点,总不至于亏本。
叶洮想好了,对洪老汉说:“那就二十对,不过洪叔,你先做一对我瞧瞧,再做后头的。”
“这个你放心。”
乔婆来的时候叶洮在修补护臂,王兴带来的,黑色的护臂瞧着挺精致,可惜面上破了个大口子。
看见乔婆,叶洮说:“包还没做好。”
乔婆摆摆手:“我不是来催你的。”
她把怀里的罐子往外送了送:“你瞧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叶洮看她抱个腌菜坛子,想当然地说:“腌菜?”
乔婆笑道:“你要腌菜?那却要等下回了,这是老面,我原是要拿麦粉去换的,我那侄女一听是你要,便说不必了,叫我只管拿来。”
叶洮本来只是想着让乔婆帮忙传个话,乔厨娘同意的话他拿面粉上门去换,没想到她直接带来了。
乔婆说:“这两日曾埭秀才公做寿,她要置席,实在抽不开身,叫我直接拿来了,还有这衣裳,她买了领抹,托你给她镶上。”
这是先前就说好的,叶洮瞧了眼领抹,点点头。
等叶洮补好护臂王兴离开,乔婆才问他价格,叶洮说:“不是什么麻烦事,当我谢她的老面。”
乔婆不赞同:“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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