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契机可以自己创造契机。
不过,这样想的并不止牧晓一人。
“连平澜的说客来了。”苏墨清将拜帖放到她案头,“你要见么?”
“嗯?”牧晓放下手中笔,拿起拜帖端详着,“看起来不像是直接递给公主府的。”
拜帖封皮并非直递时的轻折封边,反倒以细葛藤十字绕封后系了死结,封口处也贴了帖封。拜帖缄封多用棉纸绳,用葛藤极其少见,不符合官场礼节。
“不仅不是直递,这来人也不似官场中人……乡野之人?”
“是白身,但算不上乡野之人。”苏墨清答道,“是位北疆商贾。与太皇太后沾亲带故,借太皇太后小祥祭临近,进京奔走、周旋在各方之间。”
“作为过往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这次给我母亲递贴借银以及谋合作往北疆运送物资;拜访百听阁,交涉商谈共开施粥济慈处之事;借往陶大小姐处共读祭文、一同悼念之由,托她向公主府代递拜帖。”
牧晓看着拜帖上“郑绥桉”这个名字,在脑中仔细想了想:“同太皇太后沾亲带故,我却从来没在宫里见过,也没有什么印象。”那这位郑商主大约与太皇太后大概关系不佳,与宫中也并不亲近。
“她应该是第一次光明正大进京城。”苏墨清道。
去年太皇太后崩逝时都未曾入京奔丧,今年小祥祭前倒是进京拜会各方。怪不得直接说是连平澜的说客。
牧晓注意到他的用词,带着几分好奇地笑问:“怎么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进京?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听起来不同寻常。难不成她还偷偷溜进京过?”
“若是溜进京城还好说。”苏墨清解释道,“我对这位倒是有印象。她上次进京大概是被连平澜压进来那次。”
“连平澜当年入京途中,顺手抓了几个山匪河匪,其中就有现在的这位郑商主。入了京都,核实身份,发现这人同太皇太后沾亲带故,连平澜就改口这几位是她代朝廷招安的,这位也不是河匪,而是河匪寨中的人质,被她捆着进京是做给旁人看的,防止她家人被地方势力威胁报复。”
“这件事就这样被搁下不提,那几人任连平澜带回了北疆,就当从来没查出过其中有人同太皇太后沾亲带故的身份。”
“当时连平澜想在太皇太后那里卖个好,能接触到的人里,只有我有能直接见太皇太后的机会,就托我带了句话。”
“不过,太皇太后得知后,力主直接将人斩杀以正门风,不论那人到底是河匪还是人质。”
“这位郑商主之前从不进京,应该也与这点有关。”
当年的河匪头目,摇身一变成了植根北疆、背靠官府的富商巨贾,与那时抓自己的女将军官商勾结、便利行事。
牧晓听罢,瞥了一眼自己刚才正在写的东西,挑眉道:“我现在可是负责监察连平澜之人。原本最近未查到郑商主这条线,她自己倒是先上门拜访我。”
太皇太后之死本就与和外朝勾结相关。要是现在再报上去连平澜身边早就有太皇太后血亲,连平澜和郑绥桉二人,可是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是想险中求富贵么?真有胆量。”看来谁都不肯坐以待毙。
“不过,姚姨和闻笙答应她的合作了么?”牧晓扣着桌面思索道,“想要暂时缓解北疆现在的压力,找她们两位便是。若是她们两位拒绝,我也不可能因她上门说几句话,就让自己人为难。”
“而且,民商之间搭桥互助之事,再来寻我,让我掺一手,有什么意思?”
“答应了。我刚才提到的那三方,全都答应了。”苏墨清见牧晓听到此言手上的动作一停,笑道,“我听到这点也很惊讶。”
能说动不太愿意掺合朝政相关事务的姚千宁,能说动向来谨慎多虑、严格计划百听阁开支的闻笙,能说动基本不愿给公主府节外生枝、多添麻烦的陶云娴递拜帖……
牧晓琢磨片刻,微微歪头看向他,语气中带上笑意:“哪里是三位。明明是四位。”
“你为何会将这拜帖亲自放到我案头?”
“除了你之前说过,对北疆之事有不好的预感外,”苏墨清起身,从书架上准确抽出当时为梳理玄岳关之战所画的地形图卷轴,也放到桌面上,“之前所说的西南开源节流潜力问题,这位郑商主的起家之路,相当值得参考。”
“她植根北疆,但并不是靠在北疆当地经商起家,而是靠当河匪时的经验,在北疆与更为富庶的东南地区转运两地特产。两地特产在当地利薄,但到了另一地,便物以稀为贵。”
“在拜帖上用细葛藤,算是她本人的一大特色。因助她起家的第一笔生意,便是贩卖葛衣。”
葛藤多生长在温暖湿润的南方,因而在南方,就地取材,葛衣作为夏装,在寻常百姓家中也相当常见;但在北疆这种葛藤难以生长的地区,葛衣便成当地少有的特殊服饰。
越是特殊,越受当地权贵人家追捧。若是限量限款式,定价颇高也一样不乏争相购买之人。
连家作为北疆当地大族,各门各派攀比嫉羡之心向来重。连平澜日常挑拨几言,再借郑绥桉之手从当地包括连家在内的权贵囊中掏取银两,成了日常贴补自己这边用度的一种方式。
“但北疆河流冬季水量过少,且易封冻结冰,现在正巧不是郑商主可做生意的时节。”牧晓凝视着那地形图卷轴接道,“但西南没有这个问题。除了天灾,西南水道四季不冻。”
“而玄岳关一战,正好打下了澜西河渡口。”
不用动手去展那早就烂熟于心的卷轴,西南水道与现有渡口在脑海中寸寸清晰浮现。牧晓眸光一闪,思索道:“若是能将澜西河新水道情况摸透,与通往东部、京都和北疆的水道贯通,对各方通商、矿产运输、粮食调度等皆有利。”
“只是西南内部现在水道管理不明、分属情况复杂,还未有可以强力整合、调度上下游的官职与府衙,在各分管段的交接处,连打击沿岸山匪河匪都常发生互相推诿的情况,更不用提对外连接澜西河新打下的那段。”
“所以,不论我在北疆这件事上是否要见郑绥桉,若是想亲自询问北疆怎样打通水道、商船如何往来、河匪怎样行事之类的细节,总得见郑绥桉一面。”牧晓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之人,“就算我没时间见或是需要避嫌,你也打算为这些见她一面,对么?”
“对。”苏墨清迎上她的目光缓缓点头道。
“这让我更惊讶些。比她们三位应了郑绥桉的请求,还要让我惊讶。”牧晓笑着托腮直言道,“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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