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新秋,灼日依旧,上演明媚终章。若不是学校桂花馥郁,祝百岁难相信这是秋天。
她的高跟鞋底沾着细碎桂花,步伐变得温柔带风。裸色细高跟,平日不可能上脚的刑具,今天会出现,是因为她答应医学院师妹们,出镜招生宣传片。
她义不容辞,竭力放大魅力和温柔。一身肉桂粉包臀裙,大波浪卷,细高跟,这类装扮只有主持晚会才会隆重的美丽,白日上演。
拍摄从上午持续到下午五点,结束后,她赴约老师家,一位亦师亦友的长辈。本科班主任及病理性老师,由于她的花言巧语,相处成忘年交。
在她的求学求职人生路上,多有这位老师指教,才顺利至此。
老师来电,问结束了吗,“就差你们了,来了我再煎鱼。”
你们?
祝百岁注意到这点,不过懒得问,此刻慢慢走在洒满夕阳的校园,太惬意,太享受,注意力只在自己,挂断电话,续播旋律。
夕阳将身影拉长,和沥青路上的细碎金黄相映。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她随着耳机跟唱,却被身后刺耳鸣笛声划破。
她啧了声,扯下一边耳机,往边上侧。
车子缓行,降下车窗,司机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对视上,她临时决定大发慈悲,叫住他,上升一半的车窗扥住,降回去。
“前面在修路,路窄,不好掉头。如果是去教职工宿舍,你可以绕一下。”她指了方向,接受对方的道谢,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夕阳下,曼妙身姿,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链条包左右甩动,好似微醺过度,如果下一秒她拎着高跟鞋跳华尔兹,都不叫人意外。
过于舒展和愉悦,完全不知身后、来自轿厢后排的目光,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描摹妙曼身姿。
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这辆黑车全方位展露,侧身时不曾注意,此刻车牌告诉她,这是陈景棠去高速接她的那辆。
她若有所思驻足,想起老师电话中的‘你们’,那一刻,简直鬼打墙。
司机掉头,见是她,又一次道谢,祝百岁难以回应,并非她没礼貌,而是思绪杂乱,难以应付。
进去还是回去?此刻她还有机会抉择。过往种种化作理智,警醒她,杜绝一切见面可能才是真。
可是、闪烁红灯,警醒立牌,偏偏都是诱捕器,她偏不信邪,偏要靠近。于是,不再犹豫,迈步进楼栋,敲门。
门一开,梅老师迎接她,她的目光越过老师,像红外线扫射。
千禧年的装修风格,红木地板,香樟木书柜,实木书桌、珠帘等元素填满小家,玄关用镂空隔断架将客厅和厨餐厅一分为二。
视线内无可疑人士,略微松懈,以为草木皆兵,误会了。
她垂眸寻拖鞋,梅老师让她不用换,地板脏。
那最好了,今天的装扮,高跟鞋必不可少,哪怕是刑具,也要贯彻到底。
梅老师笑问:“这么漂亮,到底是去约会还是拍宣传?”
祝百岁遗憾道:“我在等梅老师介绍优秀男士呢,你都没给我介绍,我跟谁约会?”
玩笑话,两人笑笑,往内走。欲进厨房,梅老师放慢步伐,压低音量解释,本来今天只有她要来,下午时分余老师接到电话说他要来,所以才让他们撞上。
刚才电话欲解释,话递出去,没等到她问,被岔开,上了年纪记忆大不如前,下一句就忘了此事,这才等到跟前了交代。
梅老师略带歉意和真挚解释,祝百岁怎么可能有别样想法,这番话证实他的确是客人之一,她从发现至此刻,在缓冲区待了许久,坦然接受这次意外相逢。
确定她是真不介意后,梅老师才将人往后院引。两位教授住一楼,后院和厨房连通,梅老师做菜,她撩开珠帘,进后院去和余老师打招呼。
“余教授,才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又帅了?”
“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不说违心话哄我,正面都没看到,闭着眼夸呢,我是老了,不是昏了!”
“夸您帅是违心话,那我改姓窦吧、叫窦娥、”
余老笑眯眯指着对面人,“你当着这小子面说我帅,不是哄我是什么?往前推四十年,你夸我帅,我才得夸你有品位。现在,全都是假话。”
余老一下子想到二十出头,同她回忆当年,帅气小生,说亲媒婆踏破家门,后来打仗去了,每天灰头土脸,臭烘烘,哪有姑娘喜欢。并且,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孩们,满心满眼都是刘将军呢,因此他郁闷好久。
余老捻起一子,同祝百岁描述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白白净净,很像京剧里的小生。虽长得文雅,但他的智力和魄力,无人能敌。
说起故人,勾起思念,他企图从眼前人的眉目和神情对故人对视,嘴边分心回忆将军的好,宴桉才不惯他,吃他一子,“余老,我外公没告诉您别走这儿?”
大意了!
余宪光一拍脑门,不再走神,眸光集中棋局,祝百岁于身后看了片刻,去厨房帮忙,再回棋局旁,发现局势貌似激烈。
驻足观看,黑白交织,中盘绞杀。
宴桉被围剿,余老劝他认输,莫挣扎。
棋盘支于槐树下,风过树晃,沙沙作响,恰逢其时点缀剑拔弩张的对峙。她看不懂棋,便只看人。看他如何被围剿,又如何四面楚歌里高歌破阵。
他垂眸落子,那从容姿态,莫名叫她想起‘请君入瓮’四字。
悄然打量之际,目光被他的手吸引,纤长紧绷的双指捻白子,指甲修剪得极短,指尖透着淡淡粉色,“嗒”一声轻响,白子落在经纬交错处,而那只手,转而虚悬在棋盘侧沿。
拇指不经意摩挲棋盘,微乎其微的动作,好似拂在她的神经末梢,叫她心头为之一颤,眼神也变得亵渎起来。
余老出声,才将她的思绪拢回来。
余老抿一口茶,气定神闲看落子位置,笑说:“你这是自寻死路。”说时捻起一子,自信满满欲落下,才发现宴桉的意图,收回棋子,叩着棋罐。“你这一手,藏得高明啊......”
宴桉闻声抬眸,展颜而笑,抬眸正好撞进她的视线,笑容卡顿半分,不自然的错开。
宴桉很早开始布局埋缓手,这番余老才反应过来,早在自以为将这小子步步紧逼至死角时,陷阱就一步步形成,而他以身试局,降低余老的警惕心。
余老纵观全局,愣是找不到破局之处,遂放弃,捻二子轻放棋盘。
他赢了,浅声,“承让、”
余教授起身去厨房,留下他慢条斯理善后。
此刻两人中间别无其他,只隔着一阵风。
她毫无收敛,肆无忌惮打量他,看着他一点点分开黑白子,装进两个棋罐。棋子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彻耳畔。
一盘棋局,虽她不懂,却能看懂猎人优雅收网。不禁感慨,为什么他总是这般镇定,四面楚歌,敢立危墙下,缄默操盘。
这恰恰是她艳羡的能力,如果不是关系在此,她定会缠着人讨教。
那头在喊吃饭了,她才将陷入无尽淤泥的思绪拖拽出来,故作淡定地往回走。
只是沾着淤泥的心,留下一路的印记,难以掩藏。
她先过去,站在门框处,将两边珠帘束好,勾腿侧腰整理鞋面的枯叶。
那时天边晚霞梦幻,日落余晖照进院子,笔直倾斜到门框上,她的一侧发丝被浸染成金黄色,从肩畔滑落。
夕阳光穿过珠帘,勾勒曲线,镶金边,也穿透衣料,肉桂粉裙变得透亮,裸色细高跟的延伸,那双笔直长腿在裙下现原形。
一切,变成直给的诱惑。
风带着一阵玫瑰甜香袭来,萦绕鼻尖,使得空气黏着,他的喉咙发紧,艰涩滑动。
那一刻的他,该收回鬼迷心窍的目光,可偏偏因她未察觉,就贪婪地、无法自拔地,好似赏析文艺复兴时期的珍品画作,每一处光泽,肌理,要铭刻脑海。
——
余老吃饭时小酌两杯,支牌桌要开展脑部运动。穿堂风从后院来,植被清香和孱弱蝉鸣,叫她一下子想起童年田野生活,爽快落座风口位。
而宴桉站立,抬腕看表,原计划九点离席,也嘱托司机九点等着,欲赴约一个酒局。
酒局是无聊消遣而组,有他想结识的人,这是前去的目的。
余老问重要吗,非去不可吗?喝了酒,就是老小孩,威胁他:“你要是走了,答应你的事我可不认。”
什么事?
祝百岁的目光游于两人,难免好奇他们在盘算什么黄浦江的买卖?留心欲观察,话题未有延展。
只见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