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睡十小时
直到回了酒店房间,洗完热水澡,被“表白”的情绪才慢慢浮现,如同被撩拨的琴弦,余韵震颤不止。
吹头发,镜中倒影发丝飞扬,陆时安还喜欢她。
涂面霜,皮肤被滋润,这是她一天中最白的时刻。陆时安说刚重逢就喜欢,若是换作别人,定当花言巧语处理。
拢了拢长发,蓬松的发丝穿过指尖,她离开洗手间,从床头柜上拿起在充电的手机,本想看时间,下意识却又点开了陆时安的对话框,上面是陆时安的消息,问她明天几点起床吃早餐。
再平常不过的询问。
可经情绪滤镜这么一过滤,脑子又映出那两个大字:喜欢。
......
她掀开被子,半靠床头。
【我都行】
【你想几点起?】
酒店早餐十点三十分停止供应,若按她的意愿,十点前过去,可那样吃完早餐将近十一点,再整理物品退房,一上午的时间就没了。有点浪费,这不只是她自己的时间,还有陆时安的时间。
【那我们就各自睡到自然醒吧】
【醒了再联系】
?
沈栀言眨了眨眼,对这种松散的安排感到些许不可思议。
【万一我一觉睡到中午呢】
【给你发个奖牌?】
【最喜欢睡觉奖】
沈栀言举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自从不用去上班,最大的收获便是可以睡到自然醒,因此她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长几乎稳定在每天十小时,远超市面上流行的八小时标准睡眠。
还曾一度担心自己是否睡太多,去搜时,一篇帖子赫然写着:专家提醒,睡眠时间过长损伤大脑。她不再搜了,还是保持着超长睡眠,偶尔会想起那位不知姓名专家的可怕警告。
自从发了澄清帖,她一直都在克制,让自己尽量不去看手机,如乌云划过心头,沈栀言再一次克制,让自己不去打开那个软件,再聊五分钟就看电视,她问陆时安:
【你现在每天睡几小时?】
【不一定】
【懒就多睡,有事早起就少睡】
陆时安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睡多睡少去问专家,于是她说出自己隐藏的心结:
【我每天要睡十小时】
【睡太久好像也不好】
【那你感觉出哪里不好了吗】
沈栀言想了想:
【时间过得特别快?】
是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十小时,吃饭洗漱生活杂事,留给正事的时间的确有限,也不能怪她不出活。
【哈哈】
【那不就得了,有没有损伤你比专家清楚】
沈栀言被专家恐吓的心得到了些许安宁。
她的大脑如同一位忙碌的士兵,这边安宁,马上又抓住下一件事盘算起来,陆时安明确表示喜欢,却没有要她回应,所以他不想复合吗?顺其自然,等到喜欢慢慢平淡下去。如果是这样,她狠了狠心:
【陆时安,白天的事,我觉得还是要给你个回应】
【你说还喜欢我,我很感谢】
【但我现在不会再随便开始一段感情,没有精力经营,也怕最后还要分开】
【所以你如果觉得不好,可以试试接触其他人】
就这样抛出了预想中的最坏情况,打字时甚至隐隐有种自我凌虐的快感,她先自伤,先退到谷底,痛并安全着。
按下发送键,消息跃出,心不受控制地沉落下去。陆时安没立刻回,她将手机锁屏,藏在另一只枕头下,掩耳盗铃,眼不见心不想。
一个接一个换台,思绪却如同一起被埋在枕下,止不住地琢磨。终于,她觉得过了很久,毕竟太久不回不好,于是又摸出手机。
点开。
陆时安还没回。以为等了很久,实际上才刚过七分钟。
她故技重施,再次将手机藏起,人滑得更低些,宛如一只累瘫的树懒。
到底有没有看到消息呢?会不会是在洗澡,还没看到?
换台。
换台。
手指停顿,屏幕上播放着音综节目,画面低调有质感,两位长腿帅哥背对背唱情歌。
前奏刚结束,忽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沉下去的心随着这三声节奏又被提起,沈栀言拢了拢睡衣,穿上酒店拖鞋去开门。
果然是陆时安,头发半湿,穿着浴袍站在门外,眉眼漆黑。
沈栀言心跳微乱,下意识问:“怎么了?”
陆时安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支花,纯白的几层花瓣,淡黄花心,“我是觉得不好。”声音很低,字字清晰。
沈栀言倏地心头一紧,缩回了伸出到半路的手,没有接花,“嗯,没关系。”
陆时安还是举着花,低声说:“对不起。”
“什么?”回应不经大脑,思绪如同一台刹车失灵的骑车,毫无章法地乱跑。
该不会这就要和自己一拍两散了?走廊里有一家三口经过,几岁的小男孩好奇地看着门口的陆时安,眼神复杂,估计以为他被赶了出来,沈栀言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窗边拉着薄纱帘,尚未完全合拢,透出窗外深沉夜色,
陆时安走到窗边,背靠沉睡的群山,继续说,“是我让你没信心了,害怕没结果。”
“没有,”沈栀言靠在书桌边缘说,和陆时安相隔一小段距离,“是我的问题。”
月亮恰好转到窗帘没合拢的缝隙,给一身白衣的陆时安度了层仙气,若非那是一身浴袍,简直就像高冷师尊下凡。下一秒,师尊嘴角弯起,仅存的高冷全无,“没事,我打算陪你,一直到你找回信心。”
若非身后有书桌,沈栀言能被这转折甩到动物园里去,身体松弛下来,实话脱口而出,玩笑语气,“我以为你要和我一刀两断呢。”
“怎么可能,”陆时安如同一只灵敏的弹簧,立刻回应,“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怕给你压力,谁知道让你误会了。”
沈栀言垂眸,发现方才那一瞬间,除了玩笑,心底还有一丝轻松,好像虚惊一场、劫后余生。
“我工作不久就辞职开公司,从零开始,但我觉得一定能做好,现在也算是做到了,”陆时安忽然说了句不挨着的,随后认真起来,“我喜欢你,不是你还行,你合适的那种喜欢,”他忽然如同月光下的雪豹,远隔百米也能精准锁定目标,“吱吱,你顺其自然,我非你不可。”
说完,他再次递出手中的花。
沈栀言接过,嘴里却在询问最坏的情况:“如果我一直没准备好呢?”
“那我们就永远做邻居,互相帮助。”
沈栀言的视线越过陆时安头顶,投向窗外,投向目之所极,月亮其实并不柔美,它受地球牵引,满是岩石,折射太阳的辉光,就像她自己,不会发光发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可就是这样的自己,也能牵扯另一个人的潮汐。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谢谢你,陆时安。”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问出了句有点“渣”的话,“我们现在,算是在暧昧吧?”
师尊笑得发自内心:“你来定,不过——”
沈栀言手指微蜷,“不过什么?”
浴袍师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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