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暗的光线为陆时安俊朗的脸度了层认真,眼窝深邃,唇角笑意将回应的压力化于无形,仿佛只是在闲话家长里短。

对于沈栀言来说,这个回答有意料之外的坦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时,通道转过一道弯,空间陡然开朗,一片悬浮的绿意替代天花,宛如置身于一颗原始、生机盎然的精灵球中。

这是一处嵌入式咖啡厅,一半是凹凸岩石,模拟洞穴幽静,一半是半球形玻璃,嵌入到白头叶猴生活的树林之中,光透过树冠投落下来,携着绿意潺潺流泻。

其实原本不打算中途休息的。

“在这坐会儿吧,”沈栀言改了主意,他们有两天时间,行程不急,“请你吃蛋糕怎么样?”

“行啊,”陆时安答得爽快,仿佛他很爱吃蛋糕。

啪嗒——

如同最后一块积木利落归位,严丝合缝,心头泛起舒畅。

扫码点餐,沈栀言滑动菜单,最后点下“桂花乌龙轻奶油蛋糕”旁的小加号,与此同时,购物车显示陆时安选了青提茉莉,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点饮品,搭配店里的免费柠檬水。

这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自己主动更改行程,提议停下,以往她会觉得这样不对——刚参观一处就休息,在动物园里吃不划算的高价蛋糕。

但此时她检视内心,并未搜寻到自责,视线透过玻璃窗,一片溪流淙淙而过。

“那个,”沈栀言看着清澈的水流,接着方才的劲儿一鼓作气,“你的爱情——”

“是你。”陆时安抢答,音量不高,语气坚定。

即使早有预感,但心还是被这明晃晃的直白撞得一怔,“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先升起自我嫌弃,像只鼻涕虫,说四个字也能拖泥带水,抻出十几秒。

陆时安眼底漾着笑意,松弛坦然,像在谈论天气,“送外卖那天,你开门之后。”

那是他们久别重逢的第一眼。

沈栀言搜寻措辞回应,这时,服务员端上两份蛋糕,每份都有白头叶猴造型的小饼干装饰。

陆时安没动自己的,而是将白瓷碟轻轻推到她面前,“尝尝。”

习惯成自然,在他第一个字出口时,就已伸出勺子。

入口恬淡,茉莉花香自舌尖柔和扩散。

“好吃。”她给出评价,但心思明显在别处,在那个点了大杯牛乳红茶的午后。

陆时安原本不这样,从小一起吃东西,小孩子总觉得“别人的”更香,饺子、面、甜品......无论什么沈栀言都想尝尝,久而久之,几乎成了陆时安的肌肉记忆。过去恋爱时,因他粘人,沈栀言总认为自己迁就更多,这才后知后觉,其实对方也在改变。

目光不经意拂过自己戴戒指的手指,沈栀言忽然打起退堂鼓,如果发信息就好了,面对面聊这种话题,语言系统运转不良,“我,其实我——”

“你还没准备好。”陆时安接过话头。

“你怎么知道?”沈栀言脱口反问。

被说出的瞬间,整个人在不到一秒内神清气爽,她之所以像鼻涕虫,并非不知自己的想法,而是不敢直说,怕听者失望。

陆时安挖着蛋糕,玩笑般说:“我会读心术。”

玻璃外,两只小鸟降落到溪流中洗澡,这里没有天敌威胁,但每次埋头下去沾水后,仍会警惕查看四周。就像沈栀言,即便主动改行程,但习惯作祟,依旧因“错误”而心虚,所以用请客弥补。

究竟何时开始退化成鼻涕虫的?

厌恶窜起更高,升级为愤怒,她干脆破罐破摔:“我是收了你的戒指,因为当时我想收,但现阶段,我还不想进入恋爱关系,”一口气说完,顿了顿,进行补充说明,“没有精力谈恋爱。”

但她又不需要出去上班,每天自然醒,睡眠时间将近十小时,不知精力用在何处。

“我知道,“陆时安边吃蛋糕边答,“没关系啊,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好,”举着塑料小勺,神色明亮,“顺其自然嘛。”

沈栀言再次扫码想买单,手机页面却显示订单已支付。

双重理亏,憋出来的虚张声势弱下去,“怎么买单了?说好我请你的。”

陆时安伸手,安抚地轻拍她手背,答非所问,好似洞悉她的弯弯绕绕,“在想什么?”

那枚含义不明的戒指,依旧妥帖地圈在食指,一个没说还,一个不说要。

余光里忽有什么一闪而过。

沈栀言激动,一把反握住陆时安的手,不敢有大动作,声音也克制,“那边,看那边!”

“什么啊?”陆时安被她炸毛小鹿般的状态可爱到,笑容堪称慈爱。

沈栀言悄声:“那边的树枝——”

陆时安循着望去,眼波一跳,迸发出惊喜:神秘鸟——仙八色鸫出现了!

他们刚在照片上见过,五位数镜头拍摄下,羽毛纤毫毕现,可仍无法与亲眼所见相提并论,哪怕是隔着厚厚的玻璃。

其实打眼一看,它并不算很鲜艳的鸟,棕黑打底,可偏偏翅膀边缘神来之笔,涂了一抹极其夺目的亮蓝,好似森林里飘逸流动的冷焰,又如夜幕下轻柔翻涌的荧光海。

一时间,两人连呼吸都差点忘记,目光静静汇聚一处,共同追随着一只体现神奇造物的小鸟。看它在地面蹦蹦跳跳,在枝叶间抖动翅膀、梳理羽毛,直至再次隐入深处。

呼——

沈栀言轻轻舒气,眼神亮晶晶,“好可爱啊。”

“我一直以为,小鸟都生活在高的地方。”她查看导览科普,词条显示:仙八色鸫,栖息于森林中下层,以蚯蚓、昆虫为食。

“多亏沈老师想吃蛋糕。”陆时安感叹,手还握在一起,他贪恋覆在手背的温暖,假装不曾察觉。

沈栀言察觉,不好意思地松开,“我刚才太激动了。”

手却被轻轻捉住,陆时安隔着一张复古小方桌看她,神色认真,“吱吱。”

“嗯?”沈栀言不太敢对视,接不住那捧明晃晃的目光。

“你不需要想太多,”陆时安说,声音很稳,“至少在我这不用,你可以试试。”

陡然听到,她像被冻僵后乍然回暖的小动物,不知所措,“怎么试?”

没人喜欢焦虑内耗,但有的人,就像天生携带一枚审判之眼,小到几点起床、外卖多少钱,大到辞职、搬家...桩桩件件,无一不在审判之中,无一不需要做好。

“有句咒语要不要听?”陆时安故作神秘。

“什么咒语?”

陆时安做了个手势,“凑过来点。”

沈栀言好奇凑近,温热的呼吸轻拂耳畔,如同能解冻万物的春风,她听见陆时安轻而清晰的声音,像牧师在施予祝福,“你选什么,什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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