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亮起来。

李令双睁开眼,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发紧。她慢腾腾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冷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才觉着清醒了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茹端着个托盘进来,上头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并两碟小菜。

见李令双方醒了,小丫头撇撇嘴:“姑娘可算醒了!昨日您醉得跟只红脸猫儿似的,最后还是我好不容易雇了辆驴车,才把您给驮回来的。”

“我爹……没说什么吧?”李令双揉着额角,有点心虚。

“老爷倒是没起疑,只以为您在姑奶奶家玩得高兴,留得晚了些。”

小茹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姑娘,您醉是醉了,倒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胡话……就是,跟那位孙举人,打了个赌。”

“打赌?”李令双舀粥的手一顿,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是呀,”小茹眨眨眼,“您说,若是孙举人将来能高中状元,您就输给他一百两纹银。还非要拉着我作保,让我也在契纸上按了手印呢。”

“咳!咳咳……”李令双一口粥差点呛进气管,咳得脸都红了,“你、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小茹一脸无辜:“我拦了呀,可您当时眼睛亮得跟见了鱼的猫似的,直说‘小茹你放心,这状元哪是地里的大白菜,说有就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令双抚额:“那……要是他输了呢?”

小茹回想了一下:“他说,若是他输了,就……就带着林姑娘,自费去红毛国(注:此处可指荷兰,明清时常以‘红毛番’指代荷兰人)游览一番。”

李令双听完,简直气笑了:“嘿!这算盘打的!合着赢了他拿钱,输了他带着美人自费旅游?好事全让他占完了,这厮真是鬼精鬼精的!”

笑骂归笑骂,正事还得盘算。赎出林姑娘那七两银子,得尽快挣出来。要赚钱,就得弄点这个时代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比如酒。昨天喝的那所谓“好酒”,入口浑浊,酒精度低,还有股说不清的杂味,跟现代经过蒸馏提纯的清澈烈酒根本没法比。若是能做出更纯净、更烈的高度酒,不愁没人买。

再比如吃食。此地方圆百里,点心无非是糕、饼、酥几样,甜腻顶饱,花样不多。她前世见过、吃过那些国人改良的西式的精巧点心,什么蛋糕、蛋挞,奶香浓郁,口感蓬松绵密,样子也讨巧,在这里定是新鲜玩意儿。

她正琢磨着,小茹又在旁边提醒:“对了姑娘,您昨日还跟孙举人约好了,每日辰时一同去外头摆摊。算算时辰,孙举人差不多该来了。”

李令双点点头,三口两口把粥喝完。

稍作收拾,李令双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男装打扮,带着小茹出了门。一出门,就被一股寒气扑了个满怀。这小冰河时期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昨天还不觉得,今天一下子冷了不少。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孙应丘已经等在那儿了。

孙举人今天依旧是一身单薄的文生襕衫,在寒风里缩着脖子,抱着手臂,冻得直跺脚。

一看见李令双,他立刻几步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李兄!你可算来了!真是冻煞我也,冻煞我也!”

李令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嘴唇都有点发青,忍不住好笑:“至于吗孙大举人?你好歹也是个有功名在身的,连件御寒的棉袍都没了?你这从蔚县一路过来,难不成把文人风骨都吹没了?”

孙应丘白了她地一眼,牙齿打着战说:“你、你当我想啊?我从蔚县跑到这丰安县,为了雇马车,盘缠早就见底了!现在想卖点字画挣点钱,也就只能把冬衣给当了换宣纸。”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有点讪讪的。

李令双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头叹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孙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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