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夫人有了提防,却没能躲开,她咬牙生受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回荡,和这冬日的冷风一样,带着刺骨的戾气,姜二夫人死死克制住冲动,只想着待来日,她定然要十倍、百倍的把这份屈辱讨回来。

姜珏站在一旁,方才被秦姨娘诘问的窘迫早已被怒火取代,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

姜二夫人察觉了,立时转头,用眼神死死将他按住。

那眼神里藏着警告——他是要当世子,要当候爷的人,绝不能授人以柄,更不能再有“没教养”这样的话传出去。

同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姜珏一滞,脚步硬生生顿住,最终又退回了原地。

姜二夫人的左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从颧骨蔓延至下颌,脸都疼木了。

她缓了缓才慢慢转回头,眼底的怨毒飞快掠过,随即被一层楚楚可怜的水雾覆盖。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惨淡模样,看向费大夫人道:“我知道你听信了一面之词,对我们夫妻多有误会,可就算是官府判案,也要两方当事人到场,互相对质。”

秦姨娘还没从方才的冲动里缓过神,粗话的余味还在舌尖,此刻见姜二夫人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就想再理论。

却被费大夫人抬手拦住。

费大夫人虽怒,却比秦姨娘多了几分沉稳。

姜二夫人这话绵里藏针,既暗示了费大夫人是被人挑唆,又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连神情、语气、动作等等情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张扬,也不少一分委屈。

费大夫人沉默了。

她不是被姜二夫人的话挑拨离间成功,而是骤然清醒。

她今日来候府,再打着为姜至讨公道的幌子,究其竟还是来“投奔”候府。

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何况和姜家比,费家真的是不值一提。

她动手打姜二夫人两个耳光,凭的是一腔护外甥女的怒火,凭的是姜至暗中托人递来的求救信,可真要论起“证据”,她什么都没有。

更别提实证。

姜二夫人说的没错,没有当事人对质,再多的指责都只是空口白话,反倒会落人口实,说费家登门行凶。

真要告到官府,姜候府未必会伤筋动骨,费家却反倒要吃官司。

费大夫人打量着姜二夫人,不得不说,虽然厌憎、嫌恶她,但又不能不佩服,她足够不要脸,足够翻转黑白,甚至太能审时度势,也太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武器。

秦姨娘鄙夷的道:“那就把二姑娘找来,当场对质吧。你说的,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言外之意就是二姑娘挑唆了我们,同理,你说的有可能是狡辩。”

姜二夫人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她伸手抹了下,没抹干净,反倒在嘴角流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这让她愈发的可怜,反倒衬得费大夫人这个始作俑者更加的恶毒、狠辣。

费大夫人、秦姨娘和费四姑娘瞧见了,竟都有些不忍的挪开了视线。

都是些善良的人,虽然知晓姜二夫人可恶,可她真被打了,她们又心里不舒服。

此时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寒风卷着枯枝掠过的声响,衬得这对峙的气氛愈发紧绷。

姜珏见状,立刻找回了底气,往前站了半步,扬声道:“我就说你们是凭空捏造!我二姐姐在府中锦衣玉食,丫鬟婆子伺候着,哪里受委屈了?倒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传出去看是谁丢面子!”

“你少在这搬弄是非!倒像你那对好爹娘做的一切,你都知道似的。”秦姨娘瞪了姜珏一眼,方才憋下的火气又涌了上来:“还什么锦衣玉食?真要过得好,她会写信给她大舅舅,求他救命?”

姜二夫人在心里磨牙。

求救又如何?费家毕竟是外人,管不得姜家的家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措的模样,甚至还添了几分“坦荡“,她道:“我和二丫头解释了无数次了,奈何她性情孤拐,但凡能听进去一句,我这么多年不也不会白费功夫。珏儿,派人去请你二姐姐。”

姜珏恨恨地哼了一声,甩手去找人。

姜二夫人虚弱的朝着费大夫人笑笑,道:“我问心无愧,巴不得二丫头来把事情说清楚,也好洗清我的冤屈。只是她来还有段时间,不如大家去暖阁里暂且休息。”

她一副替大家着想的模样:“亲家大嫂倒是撑得住,可亲家老夫人怕是禁不得冻。”

…………

一时众人进了待客厅。

姜二夫人命人上茶,拿了帕子出来先哭天抹泪起来:“我是一肚子的苦处没地儿说,说出来没的让人笑我矫情,可亲家大嫂也是做人娘亲的,膝下也有庶子、庶女这等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子女……”

费大夫人面无表情。

秦姨娘气得跳起来:“人和人可不一样,你可别拿你同我家太太比。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心思恶毒,所以看天底下所有的嫡母都恶毒?”

姜二夫人歉疚的笑笑,道:“我并没这样含沙射影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言罢又看向费大夫人:“世人都说后娘难做,难道这话是凭空说出来的?我只是个婶娘,和后娘的情势相差无几。自己的儿女不成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可隔房的侄女我哪敢?管得轻了,不痛不痒,管得重了,旁人要说我不拿侄女当自己的孩子疼。唉,难啊。”

费大夫人道:“养儿育女的个中艰辛,我自然懂,姜二太太的苦劳,我也能理解,未未这么多年的教养和吃穿住行就不必再一一说道了,就只说她的婚事和她娘的嫁妆这两件事就好。”

“也是,倒显得我小心眼和絮叨了。”

看来费家夫妻是通了音讯的,她们几人也是有备而来。

姜二夫人不慌不忙,长叹一声道:“候府和镇国公府的婚事,是当年大哥和国公爷定下的,但也只是口头说辞,虽然两人交换了信物,但并没走六礼,换庚贴。后来大哥不幸殉国,大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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