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大夫人心里的滋味不比秦姨娘好多少,但她沉得住气,没有再反驳姜二夫人,退一步,道:“姜二太太说得不能算错,但令媛仙逝,这亲事怎么又落到贵府四姑娘头上了呢?”

姜二夫人一脸无奈:“迎儿的死,是我心头之痛,彼时我一心牵挂她,恨不能替了她去,哪里顾得上府里府外的事?要不是有她留下的旻哥儿,我早就……就这,也是九死一生,才为了这么点儿念头才勉强苟活于世。姜、傅两家商量国公府世子续弦的事,谁知道二丫头她……唉,我都没脸说。”

费大夫人看一眼一脸懵懂天真的费四姑娘,皱了皱眉,拦住姜二夫人,不阴不阳的道:“原来当年,姜二太太你们彼此各有苦衷。”

姜二夫人一脸感激的道:“谁说不是呢,我就说谁不懂,亲家太太也懂我的难处。”

她瞬间就改变了处境,不再等费大夫人逼问,反而把握住了话语主动权,道:“阴差阳错,二丫头和傅府三爷结成夫妻,可谁想,到底两人夫妻缘浅,这不,到了还是和离了。可不是我和候爷不为她做主,是她自己主动要和离的。国公府算是厚道人家,要不当初我和候爷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答应二丫头嫁进国公府。”

“他们的厚道就是默认你们夫妻私吞她娘的嫁妆?!”秦姨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了这会儿,已经没什么杀伤力。

姜二夫人一脸的痛楚和愧悔,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御下不严,才让府中刁奴乘机换了二丫头的嫁妆……可后来,候爷东拼西凑,补偿了她五万两,不,再加分家时给的,一共七万两银票。当然了,她到底是候爷的嫡亲侄女,只要她过得好,我们苦点儿难点儿都算不得什么。”

“……”

费大夫人再度沉默下去。

从姜二夫人的视角望过去,她再不见来时的笃定和自信,甚至有点儿像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透着蔫耷耷的无能为力。

就说么,一个外乡的小官太太,能有多大本事?还想冒冒然进了京城就能在候府如何如何?做梦。

她借机要去处理脸上的肿胀,将这待客厅留给了这一家子老弱妇幼。

…………

费老太太早就支撑不住了,可这会儿没法安顿,也只能暂且窝在椅子里小憩。

秦姨娘抽空压低声音问费大夫人:“这位候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灯,太太怎么打算的?”

费大夫人沉默了几息,道:“我来前千思万虑,情知她不是个好对付的,可没想到她这么难对付。”

费四姑娘惊讶的瞪大眼。

秦姨娘也有些懊恼的道:“难不成咱们就虎头蛇尾,闹这一场就算了?”

“还是看未未的意思吧?”

秦姨娘不是瞧不起姜至:“她到底年纪小,被这位候夫人哄着、骗着、驯着这么多年,又是晚辈,就算有苦楚和委屈,又能如何?”

真要能舍得一身剐,这会儿也不是委委屈屈地被分到东苑里住着了。

费大夫人看向费闻道:“三郎怎么说?”

费闻道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可想的?娘要是嫌憋屈,那儿子出手,把这府里砸个稀巴烂,不管怎么着,先替您和二表姐出了这口气再说。”

费四姑娘立时应和:“我同意三哥的意见。”

秦姨娘张了张嘴,想斥责她胡闹,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费大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错过了好时机。”

费闻道笑了笑道:“想寻时机还不容易?那姜珏就是个没脑子的,人又轻浮,脾气又暴躁,稍一刺激,他就能上套。”

一时诸人都看向费大夫人。

秦姨娘是有些担心,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她们这一屋子老的老,弱的弱,真要惹急了候府,不用都抓了,就把三郎抓进去,那就是费家摔的大跟头。

费四姑娘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要冲锋陷阵的亢奋和激动。

费闻道倒是平静得很,只是眼里微微有些笑意,无声的安抚着费大夫人,仿佛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凡事都有他呢。

费大夫人居然没怎么思考,就道:“就依三郎的意思。”

…………

姜至听说外祖母和大舅母来了,还去了候府,怕她们吃亏,匆匆带人赶了过来。

老远就听到怦怦咚咚的声音,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听见姜珏气极败坏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会儿装什么好人?口口声声那是你外甥女?真这么心疼,当初为什么不接走亲自养?你们家也有庶子庶女,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能真心疼她?摸着良心,你也发个誓,你敢说在你亲生儿女和庶子庶女之间,你最疼爱的不是自己亲生的,反倒是小娘生的?”

一个稳重的声音传出来,似是费大夫人,她毫不心虚的道:“古语云,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我从不否认我疼自己的儿女多一些,但我也不会故意磋磨庶子庶女,甚至是故意弄死,养残养废。何况,姨娘也好,庶子、女也罢,悉数得益于老爷,同样,我也处处得益于老爷,他们争的是老爷的利益,不是我的,我和他们,不过各守本分而已。可你们夫妻不同,若是不想养未未,那就把爵位和家产还回来。”

姜珏一边忍痛惊叫,一边忍不住叫嚣:“爵位,爵位,什么稀罕玩意儿,没有大伯,我们就不能得这爵位不成?不过得他这么点儿好处,倒像我们欠他几辈子似的,一家子几辈的人,无底洞似的还。还要把姜二当菩萨似的供着?你们愿意供着,你们供着吧,小爷不伺候了,这爵位,你们谁稀罕你们谁拿走。”

费大夫人十分嘲讽兼不屑地笑了一声,道:“姜二太太,贵公子倒是好骨气。”

一个比费大夫人声音年轻些妇人不无感慨的道:“真蠢啊,蠢得就像没长脑子似的,就这样一个玩意儿,承袭了候府爵位又如何?他真能守得住?”

这应该是大舅舅身边的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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