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咬我的脚!”

乌青落在众人之下最靠底的隧洞,是以他最先碰到了那个东西。

只听他的声音开始还是愤怒居多,接下来却是惊慌了不少,“软趴趴的,怎么还有粘液……啊!”

“好可怕!”

大衍门门人急忙围上去,“香主,怎么了?”

有人大着胆子伸手往乌青脚上一抓,是个通身乳粉色,滑不溜手的东西。

拎起来细瞧,也就一掌长,下巴透明薄长,上面一排尖尖的利齿,两只眼睛鼓鼓突出,有粘液时不时溢出来。

“这是什么?”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大家脸色不好起来。

黎不晚这边被打落的萤火纱灯也很快失了光芒。

纱灯在白雾中臌胀起来,片刻,几只乳粉色的东西破纱而出,跟袭击乌青的那东西一样,张着尖尖利齿,滑不留手地围在众人身旁游了起来。

众人屏息,考虑怎么应对之时,大衍门那边声音再次不对,“香主!”

只消片刻,被咬后的乌青再说不出话,面色乌黑,口吐白沫,竟是瞬息间没了性命。

众人心惊不已,马上放弃了出手应对的想法,静立不动,把呼吸起伏都放到了最小。

其他人只要动了的,皆被此物粘上咬住,只要被咬到的,莫不如此丧命。

这群东西袭击了一阵后,吞尽了许多白雾。

直到白色雾气渐渐稀薄消隐,这东西才渐渐随之消隐了。

各个隧洞重归清明,只是空气中残留湿浓,好像有种刺鼻的味道。

“走。”骆骨余提醒众人。

孟厘腾身上来,皱下鼻子,来不及捕捉弥漫的究竟是什么味道,便突然被一阵浓郁香气扑了鼻。

穆刻玉安也被熏得连连咳嗽,“什么味道?”他掩鼻,由于香气过敏,眼泪都熏了出来。

执笔判官伤腿一顿,道:“我的香囊……”

客栈伙计愧疚挠挠头,“刚才那上面有东西,我怕咬着你。”因此才将香囊打落在地。

执笔判官拍拍他肩膀,“没事。”毕竟也是一时情急,善意之举。

听到香囊掉了,流衫摸索出火折子点上。

果然一个芙蓉君子的香囊躺在了地上。

香囊破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香粉洒出不少。

“啊?”流衫瘪了瘪嘴,“哼。”有点不高兴。

香囊是她绣给执笔判官的。

执笔判官赶紧捡起来,将破口捏住,抬眼道:“生气了?”

流衫瞅一眼破口,不说话,很明显脸蛋黯淡下来。

执笔判官想了想,展开蹀躞带上挂着的一排狼毫,哄她道:“选一个,我马上把香囊变好。”

流衫随便选了一支。

执笔判官解下那支狼毫,扯下头上一根毫尖。

他将狼毫叼在嘴里,一手毫尖,一手香囊,道:“你且瞧着。”

就这么以毫尖为针线缝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又是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氛围下,居然还能有心情给小姑娘补绣花。

孟厘道:“你这个男人不错。”

夸一句,话头一转,又眯了眼道:“不过,眼下有点不是时候吧?”

嫌他在这种时候儿女情长耽误事儿。

穆刻玉安倒是在一旁看得感慨万千,“开辟鸿蒙,谁非情种?”①

深情吟句诗,对这番小儿女真情流露很是欣赏,点头道:“一身在,情长在,甚好甚好。”

黎不晚一听,道:“咦,你也肾……哎呀。”

胡言被一阵风打断。

碎茸茸发丝拂了脸。

黎不晚拨开碎发,奇怪,“哪里来的风?”

骆骨余抄了手,道一句:“不如坐下来喝茶?”

污言乱语,破落环境。骆骨余忍着眉尖,侧首向众人,神思似是清雅。

但黎不晚察觉到,不是清雅,是清寒,他没几分耐心了。

孟厘悟了骆骨余话中反意,道:“就是说,眼下什么情况,还闲聊起来了。”

催促大家赶紧走。

流衫马上接话道:“快走,快走。”收起香囊,不想再让大家看她和执笔判官的笑话。

地底如此多隧洞,不可能都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形成,不会这么容易塌陷。

因此,顺着隧洞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骆骨余为大家点明了这条出路,其他人听到,也明白过来。

易屠山率先带领却思门门人道:“走,找其他出口!”

分散在地底左右两侧不同隧洞的其他江湖客们,也纷纷行动起来。

由于刚才一番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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