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爷爷手持拂尘,亦是白发须眉。

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装束打扮。

方雪仪悚然收回了牵着拂尘的手,一时惊惑。

就在此时,身边的“爷爷”突然间拂尘一扫,腾身将围在地陷边缘的一众人,全部打落了地底去。

掉落时,方雪仪抬手,分别抓住了两个爷爷的胡子眉毛。

身上背布袋的爷爷“哎哟”一声痛呼,浊眼痛出了几许泪意。

身边执拂尘的“爷爷”则是微一愣怔,似没料到小小女儿家居然会有这等行为,索性随之一起倾身而落。

不过他这个倾身而落很明显是故意的。

只见他一招香钩挂连,拂尘丝绵长延展,直接将他整个人稳稳送落向了地底下方。

他的胡子眉毛全被抓掉了,从众人面前下落经过时,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此人哪是什么爷爷,方额细眼,塌鼻薄唇,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

方雪仪悚然一怔,“怎么会……”

她跟了这么久的爷爷,怎么会是个假的?心中一阵惊惧后怕。

黎不晚震惊接道:“怎么会这么年轻。”这么年轻就跑出来乱当人爷爷,真是欠揍。

他面目一露,真假爷爷不辩自明。

暂落地底右侧隧洞,背布袋的真爷爷方尽痛心疾首,“不怪雪儿认错,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狠心呐。”

“把自己亲闺女放在这儿好几年,若不是尽家堡出事,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抬手擦泪。

方雪仪和他有三年未见了,他一直以为孙女是去了繁城学堂念书。

尽家堡出事的消息传出后,方天源才给方尽写信告知了真相,并托他抓紧来接这里接方雪仪回去。

方雪仪也是提前收到了父亲方天源的信,让她安心等着爷爷来接,这才老实待在八卦镇等着。

没想到爷孙俩的这一场接头却被人钻了空子,竟有人提前出来冒充她的爷爷。

提起父亲所为,方雪仪心中也有委屈,不由得有些泪花盈睫。

她抿抿唇,又咽了回去。

方尽看在眼里,难过道:“雪儿,难为你了……到爷爷这里来。”方雪仪迟疑。

大衍门见这场闹剧和他们的所求并无什么关系,倒是那个假爷爷,借着尘丝之势居然直直落向地底棺材而去,于是趁众人听八卦之时,门人顺着石泥壁悄悄蛙伏往下,又开始动手撬石碎地。

整个地下被挖得轰隆一震,发出一声巨响。众人皆屏息,这才凝神过来。

一点两点,地裂漆黑深深处,有漂亮的缇色花开了出来。

缇色花蔓延开放,只见被众人争抢不已的棺材竟自己缓缓浮了上来。

棺材上的金铜仙人好似流了泪一般,头顶肉髻失去往日光泽,成了黯淡火焰。

火焰蜿蜒向下,挂在眼角,有如浊泪。

拈花微笑的唇角也冷却下来,强笑无笑容,目笑是心哭①。

地动在棺材浮上来的一瞬间,又重归平静了。

众人一时被眼前奇景慑住。

假“爷爷”突然趁此时行动,一招仙人亮掌迅速回身,拍了棺材凌空向上,携棺材一同顺尘丝直掠而出。

众目睽睽下,他竟然就这么带走了棺材。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

众人反应过来后,“快追!”

易屠山一招於菟穿山,借了石泥壁之力,以内力送自己快速向上。

大衍门的乌青也不甘示弱,他本在最底处,为了追赶,直接一招劈山震掌,给自己劈出一条阔路。

地底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向上追击而去。

地坑左侧隧洞中,孟厘和黎不晚也准备动身。

骆骨余突然道一句:“慢着。”绸巾一荡,拦了他俩。

他一招绵风破雾,直接以荡开的绸巾封了他们所在的隧洞口。

得先出了避身的隧洞,才能攀着石泥壁而上,接近地坑出口。

眼下隧洞口被突然封住,孟厘和黎不晚不由一个愣怔。

正在这时,惨叫声厉厉响起了。

两人扒开隧洞口的绸巾一看,才发现由于众人使出内力冒然硬冲,导致整个地底的内部都在损坏,到处崩石滚落,一下砸伤了不少向上腾跃的人。

孟厘和黎不晚收手,缩回脑袋,老实待在了隧洞中。

大家意识到,冒然齐上,不仅出口会崩,地底左右两侧这些可以避身的隧洞也有坍塌的风险。

其他人见状纷纷停脚,寻了就近的隧洞躲避落石动荡。

直到动荡渐稳,尘屑落定,骆骨余才收了绸巾。

偏偏在这时,上面又一声巨响。

众人好奇探出隧洞口,仰头,发现从上面出口//射下来的微弱光线全部消失不见。

是假“爷爷”带出棺材后,封住了坑口。

“爹爹,怎么办?”流衫卷入其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惧怕。

难怪小执不让她来。

掌柜的带她落在左侧隧洞,就在黎不晚等人的隔壁,掌柜的拍拍她手,“放心。”

听得掌柜的答声从容,骆骨余侧首,隔墙问道:“掌柜的可有妙计?”

掌柜的闻声摇摇头,“妙计……没有。”苦笑一下,道:“不过,我来时怕出岔子,特地在小店留了旗语,就看师兄什么时候到了。”

他们被困于此,在地底用不了内功,而上面出路又被堵住,只能依靠外力救援了。

穆刻玉安也明白眼前处境不妙,安抚流衫道:“姑娘莫怕,我的书童也在外面,寻了人就会来救咱们的。”冲她乐观地一笑。

“阿黎!”方雪仪落到了右侧的隧洞,在黎不晚对面。

左右隧洞只能遥遥相望,中间隔着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地裂。

她有点心慌地唤了黎不晚一声。

“雪儿,没摔着吧?”执笔判官刚放下背布袋的方尽,方尽便连忙过来问道。

由于真假爷爷事发突然,眼下方雪仪还十分不安,对眼前这个真爷爷也难免一时戒备,不敢太亲近。

黎不晚看过去,见方雪仪不安,索性点脚飞身,欲去对面将人带到左侧这边来。

流衫突然道:“爹爹,小执在那边。”

执笔判官携了方雪仪和方尽落到右侧隧洞后,看到客栈伙计也在狼狈躲着碎石,于是又冒险捞了他一把,导致被碎石刮伤了腿,一直在流血。

流衫在对面看到了,很是着急,“我想过去瞧瞧。”她向掌柜的请求。

“不可。”掌柜的马上拒绝,太过危险了。

“爹爹!”流衫不满,索性自己跑到了隧洞口。

黎不晚越过深不见底的地裂,刚落脚到方雪仪身旁,转头便瞧见了流衫的作死行为,马上道一句:“哎,你别跑。”

石泥壁在刚才的地动中愈发薄脆,流衫这一跑,掌柜的急着运功抓她,内力溢散在隧洞中,一下又有碎石落下,隧洞口晃动起来。

“小心!”执笔判官忙忙站起来,遥遥相望。

只见流衫所在的隧洞哗啦一下塌陷,流衫直接跌落了下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地裂。

执笔判官看到,试图飞身相救,但伤腿不支,自己先跌倒了。

他恨恨捶下地,抬头,见掌柜的已抓住了流衫,带她一起落到了眼前。

执笔判官这才松口气。“小执!呜呜。”流衫一把抱住执笔判官,抹泪。

掌柜的犹在心惊后怕,回头看,只见经这一番折腾,碎石动荡,刚才那条隧洞已完全坍塌。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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