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暗精灵语课就上到这里，大家下次来记得带上翻译好的古文献，下课！”
教室里的学生熙攘着起身离去，坐在最后排的东灿刚把笔记放进包里，就看到前排讲课的老师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这堂课的学生吧，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东灿走到讲台前，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是一年级新生，想来旁听一下暗精灵语基础。”
老师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一年级？这么早就开始接触专业语言课了？我教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积极的新生。”
“不过这门课并不容易，即使对高年级学生来说，也是最难的课程之一。”
东灿半真半假地说：“大多数都听不懂，但我想试试，因为我对古魔法文字领域很感兴趣，未来也很想进入神蚀学院。”
那个老师在听到这番话后果然大受感动。
“好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愿意钻研这方面的，都只想在几天内速成威力强大的魔法。”
他说着，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东灿：“这是暗精灵语基础入门，我自己编写的讲义。比教材更简洁，适合初学者。”
随后精灵语课老师又撕下一页便签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几本书名。
“这些书图书馆里应该都有，也推荐你去借阅。”
东灿接过小册子，看到封面上用优美的字体写着《暗精灵语初阶：从零开始》。
“谢谢老师！”
当天傍晚，东灿吃过晚饭后就去图书馆借了这几本书，一直看到闭馆。回到宿舍时，屋子里的灯关着，靠门口的许芃芃已经睡着了，她放缓脚步，轻轻地把门关上。
住在她下铺的明尔微拉着帘子，只能看到一盏橘色的小台灯亮着。左手边上铺的秦丹听到开门的动静，从蚊帐里探出头来，见她背着书包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压低声音问道：
“你去哪了？上自习上到这么晚？姐啊，这才开学第一周就这么拼，你卷王转世啊？”
东灿把包放在椅子上，仰头无声地对秦丹笑了笑，没说什么。
————
第二天，她还是趁着有空就研究起那本书。
要在短时间里学会几门古老晦涩的语言当然不可能，东灿当前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她在那本魔法书上翻到一页写巫毒娃娃制作的流程。
通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知识，东灿了解到这个巫毒娃娃可以将佩戴者受到的伤害按一定比例反击给对方。至于这个比例究竟是多少，这取决于制作娃娃的材料品质高低和对打双方的实力差距。
在一定范围内，实力差距越大，造成的反击伤害越多。但如果双方实力差超过了这个范围，巫毒娃娃就无法生效了。
这确实也很合理，要不然只要人手一个这样的巫毒娃娃，岂不是都可以轻松越级打怪了。
不对，既然是受击反伤，那也得佩戴者皮糙肉厚能够抗打才行。
截止周五晚上，东灿已经收集到了制作巫毒娃娃的大多数材料。因为是按最低品质制作的，所以材料的获取并不难。
她做了一个食指那么长的人偶，在四肢、心脏和头部位用特制的药水画上魔法阵。最后需要往娃娃内部嵌入魔晶石，但东灿没有这样的魔法物品。她在学校论坛的交易区搜索一番，最普通的魔晶石都要上千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
不过这本书的页码附录信息里备注了一句，没有魔晶石也能用，只不过魔法的效果就不再是反伤，而是在一段时间内的感觉共享。
东灿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做好的巫毒娃娃，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她打算用陈遇松来测试。
在这之前她看过决斗规则，与那严苛的校规不同，在学生间的决斗上倒是没那么多限制，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在众目睽睽下能赢就行。
但比较麻烦的一点是，魔法启动需要佩戴者滴血认主。
“尔微，你要回家去吗？”
听到宿舍里有人这么说，东灿拉开床帘往下看去。
明尔微已经收拾妥当，将书包背在肩上，“嗯，家里要我回去一趟。”
许芃芃靠在椅背上看综艺，头也不抬地随意挥挥手：“哦哦，那周一见咯！”
敷着面膜的秦丹转过身，有些羡慕地说：“真好啊，自家就在玉京城里，平时周末能回家住。最起码每周有两天不用住在这破宿舍里，还能有点盼头。”
临走前，明尔微又从自己桌子上的陶瓷盅里取出一个药盒。
“明天上午，你们有谁要去看陈遇松的决斗吗？”
秦丹扭头问道：“你也看到那条推送了？”
“要我说，这人也太冲动了吧，新生打四年级学长，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明尔微虽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认为秦丹说得没错。
毕竟是互相认识的新生，一想到他有可能会被学长打得很惨，也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你们有人要去看，可以帮我把这颗护体丹转交给他吗？”至少能让陈遇松不至于受太重的伤。
这一回，不光是秦丹，就连正在和家里视频，不怎么搭话的颜婧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转身说道：“你还说你以前不会法术，这是什么好东西？”
“尔微，这药是你从家里带来的吗？”
“不是的，这是我在炼药课上配出来的。我找带课老师看过了，虽然品质不高但是能用。”明尔微说，“也没什么神奇的效果，就是提升一点自身的防御。药效有时间，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我要去。”坐在上铺的东灿探出一只手来，“我到时候带给他。”
从明尔微那里接过那小巧的药盒，东灿打开盖子凑近看了看，深蓝色的药丸上可以看到模糊的暗纹，闻上去没什么味道。
可以增加自身防御吗？有意思。
————
周六上午，东灿提前来到校决斗场。
一片绿树环绕的开阔地，擂台由青灰色的不知名石料铺就，经历无数次战斗洗礼，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焦黑印记。此刻，看台上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大多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低年级生。
入口处坐着一个学姐，她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遇到有人经过就问一句要不要押注。
“学校里竟然还可以做这种事。”甄美丽走过时忍不住吐槽道。
“要不怎么盈利呢？你看这场地都要维护的，光靠学校那点补助哪够啊。”学姐抬起下巴朝远处指了指，“再说了，学生爱看这些，学校高层可能也觉得这样能激发学生的好胜心，难得的实战观摩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不会有人为了赚钱故意打假赛吗？”东灿问。
反正决斗申请只要双方都同意就行，两人私底下商量好，然后委托其他同学押注。
学姐耸耸肩，又打了个哈欠，说：“也是有这种情况啦，不过看乐子的观众们也不是傻子。”
“如果真有大额异常投注或者比赛过程太离谱，会被学生举报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东灿和甄美丽：“怎么样，两位学妹，要不要支持一下？赔率可观哦。新生对四年级，赔率4.5。”
甄美丽连忙摆手：“算了吧，我可不会把钱花在这种……”
“您已支付，三百元。”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是东灿付的款。
“我押新生。”她如是说。
“你在干什么啊啊啊——”甄美丽风中凌乱。
学姐狡黠地眯起眼睛笑了笑：“嗯哼，押新生吗，你这个学妹很贪心哦。”
东灿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和甄美丽一起走进了看台区域。
看那个赔率就知道，大部分人最终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没有铤而走险去选择一年级新生。
“你真觉得陈遇松有希望啊？我看论坛都说他输定了。”
甄美丽找了个位置坐下，东灿挨着她坐到了旁边。昨天甄美丽本来想约她去校外逛街的，东灿说她要去看决斗，甄美丽觉得听上去还挺新奇的，就也跟着来了。
“我不知道。”东灿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擂台上，“看看吧。”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东灿觉得陈遇松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他以前还夸下海口说要竞选学生会长。现在如果连个E班的人都打不过，往后连学生会长位置的边边都摸不到哦。
虽然没见他施展过，但东灿觉得他出身名门，又说自己早有准备，应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E班和F班确实有差距，但这差距在巫毒娃娃的生效范围内。再加上明尔微给的护体丹，只要陈遇松能多苟一会儿，对方说不定会被自己的攻击“耗死”。
九点四十分，人群渐渐多起来，但看台仍然空着一大半。
或许是今天的决斗双方都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吧。
又过去了五分钟，入口处陈遇松独自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学生气的常服，还背着书包，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今天决斗的主人公之一，会误以为是哪个补课的学生走错地方了。
几乎同时，另一侧入口传来一阵喧哗，谢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入场。他嘴角带着习惯性的、略显轻浮的笑意，不时和同伴说笑。不管他内心此刻如何想，至少现在看上去风轻云淡，胜券在握。
至于陈遇松……
东灿快步走过去，发现他脸色苍白，眼神呆呆的，看到她来也没什么反应。
“陈遇松，这是尔微给你带的护体丹，你比赛前吃。”
陈遇松接过，低声道谢，打开看了一眼，握在手里。
甄美丽看到他这幅样子，更觉得没戏了，只是叮嘱道：“到时候你打不过了一定要快点认输啊，学生会的裁判会及时制止对方进攻的，你可千万别硬撑。”
不行，不能认输！她可押了三百块钱呢。
东灿心里这么想着，但现在肯定不能当面说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提前装进荷包的巫毒娃娃，告诉对方说：“这是我老家的必胜荷包，你带在身上，能招来好运哦。”
甄美丽定睛一看，这不是学校两元店里卖的布艺手机链吗，什么时候成她老家的特产了？
陈遇松木然地接下，正要系在身上，就听到东灿又说：“等一下，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要在上面抹一些许愿人的血，这样才灵验。”
因为实在想不到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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