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泉随着白玉京的呼吸孜孜不倦地涌入他的身体,滋养着刚刚生育完虚弱到瘫软的蛇尾。
然而,那枚晶莹剔透的玉卵此刻却被人死死地按在鳞片上。
……怎么办,快想想该怎么办!
白玉京心如擂鼓地看着镜面,然而无论他怎么紧张焦躁,那本就不怎么好用的大脑此刻彻底变作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所以玄冽到底想干什么?让自己哭着求饶说夫君对不起吗?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他愿意现在立刻哭出来,然而那连灵心都能随随便便剖出来给自己当长生佩的疯子,被逼急了之后当真会那么好糊弄吗?
给白玉京一万个脑子,他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成眼下这幅情形。
甚至还没等他想明白玄冽到底要怎么“惩罚”他,那枚玉卵便骤然向他挤压过来。
“等等,别、呜——!”
眼前突然闪过大片大片的白光,白玉京哭着一挣,竟当真从玄冽的怀抱中逃脱了几分。
然而没等他慌不择路地打算逃跑,那张倒霉的琉璃镜便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去路,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上半身被迫挤压在光滑的镜面上,变得漆黑一团的玉蛇被迫夹在胸口与镜面中间,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那可怜的小美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变得乱七八糟的表情。
然而白玉京眼下却顾不得这些了——那枚坚硬的玉卵随着身后人的逼近,刚好卡在蛇腹和镜面之间。
男人异常冰冷的手掐在他的后腰,不容抗拒地把他往镜面挤压过去。
“……!?”
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这种欺负蛇的法子?!
白玉京呜咽一声,竟被人欺负得控制不住瞳孔,骤然间变回了竖瞳,甚至连舌尖都被逼的吐出了一截,柔软地贴在镜面上。
那卵从诞生至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下却已经变得坚硬如玉,任由白玉京伏在镜面上如何挣扎,通天蛇锋利的鳞片竟然没能在那颗卵上留下丝毫划痕。
不、不行……已经能感受到镜面的触感了,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就要被人按在镜面上——
白玉京爆发出一声可怜到极致的呜咽,挣扎着伸下一只手,企图挡在镜面和自己之间。
然而他根本不敢用力遮掩,因为他未到生育之期自己却强行进行催产,导致原本初产
就不好恢复的地方,一时间显得越发敏感脆弱。
汹涌的灵泉冲击着指缝,白玉京眼前阵阵发白,那只彻底变黑的小蛇挤压过锁骨下细白柔软的肌肤,显得可爱又瘆人。
玄冽一言不发地攥住他挡在身前的手,力气惊人地缓缓向外拉开。
“——!”
白玉京被未知的恐惧与刺激逼得口不择言,当即哭着认错道:“等、等一下……夫君,我错了,别这样,放过我,卿卿真的知道错了——”
此刻在玄冽怀中哀求的不再是那个故作娇艳柔软的小美人,而是强盛之姿尽显,仅蛇尾便铺满了小半个灵泉的妖皇白玉京。
可就是这样一个矜贵高傲的美人,眼下却哭得梨花带雨,从仙尊到夫君,到最后连恩公都喊上了,却依旧没换来丈夫的丝毫垂怜。
从最开始那一句话后,玄冽不知为何再没开一次口。
那股冰冷的沉默与自己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玉京羞得难以自持,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向后推搡那人的肩膀。
出乎他意料的是,玄冽竟当真被他推的一顿。
……有用?
白玉京咬着下唇睁开眼,一抬眸却被吓得竖瞳震颤——玄冽确实停了动作,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手腕那枚莹白冰冷的玉镯。
白玉京瞬间僵在琉璃镜前,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手上居然还戴着这个赝品。
他眼前一黑,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一边将这枚玉镯贴在肌肤上,一边对着水幕中的玄冽挑衅的事情。
这一刻,白玉京甚至从热意中短暂地抽离了一瞬,并且由衷地背叛了昨日的自己。
……好像确实该罚。
没等他唾弃自己因为本性而临阵倒戈的行为,玄冽突然抬起手,泄愤般在那枚玉镯上猛地捏了一下。
“——!?”
拙劣的赝品应声而碎,白玉京在惶恐间被人攥着双手拧在身后,下一刻,那枚熟悉无比的血玉镯终于再次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只不过,这一次是同时戴在了他的两个手腕上。
双手就那么被变大了一圈的血玉镯禁锢在身后,身前于是变得一览无余,白玉京险些一口气直接把自己呛晕过去。
十日未见的血眸纷纷在玉镯上睁开,奈何这一次它被本体故意置于白玉京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柔软白皙
的腰肢,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白玉京自身都难保,压根没发现玄冽居然已经疯到连自己挖下来的眼睛都能妒忌的程度。
他被人从镜面上抱起,稍稍往后撤了几分,蛇鳞从光滑的镜面上拉出了几条晶莹的水丝。
白玉京面色爆红,眼睁睁看着玄冽探手到他面前,按住了那颗晶莹剔透,却和他毫无相似之处的玉卵……
“……!!
他终于再装不下去强硬,扭头啜泣着埋在玄冽怀中,崩溃一般求饶道:“我是骗、我是我骗你的……夫君…呜……不是其他人的宝宝……求你……
其实他现在才坦白,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白玉京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相信。
然而,玄冽闻言却仿佛相信了一样,就那么停下了动作。
奈何他停得实在恰到好处,白玉京好似被架在半空一样,整个人快被逼疯了,忍不住在心中痛骂,这王八蛋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给他个痛快!
不过骂归骂,白玉京面上终于找到了机会,连忙挂着泪珠喘了几口气。
……罢了,白玉京咬了咬下唇在心中安慰自己,这疯子能听懂人话已属不易,不能奢求太多。
其实到了此刻,他心中的惶恐已经消退了几分,深知玄冽再怎么生气也不舍得当真怎么自己。
无非就是那些恶劣的癖好混杂着妒火一起上涌,想看自己用蛇尾取悦他罢了。
……龌龊的石头。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翘起尾尖,自以为摸清楚了玄冽的想法,打算用先前一样的法子将玉卵产出来。
然而,他刚把尾尖凑到小腹前,全程一言不发的玄冽突然抬手攥住那因为刚刚生育过而略显丰腴的尾尖,随即不知从哪又变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血玉环,直接套在了他的蛇尾上。
白玉京见状瞠目结舌。
……不是,这石头本体到底有多少只眼睛!?
下一刻,尾尖上的玉环骤然间重如千钧,蓦地坠在池底。
“——!
什么意思?手不让用,连尾巴也不能用吗?
他难道打算让自己就这么把卵生出来!?
白玉京本身就因为过于年少便孕育了子嗣,再加上又是条雄蛇,故而生育时格外费劲。
他但凡能自己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先前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了。
眼下他虽说算是有了生育的经验,可那玉卵的壳已经彻底硬了
此刻生育简直比先前难熬了百倍。
更要命的是那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刺激。
玄冽的眼睛就仿佛能看到他身体内的一切一样把那颗卵放得恰到好处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白玉京睫毛震颤间再维持不出表情和谩骂:“你个王八蛋、玄冽……”
不再遮掩美貌随着成熟几近倾世的妖皇在此刻靠在饲养者的怀中却近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几分青涩:“你个下流龌龊的东西等本座……唔——!”
他还没骂完一阵诡异的气息骤然在秘境中爆开霎时包裹住了整个空间。
……乾坤境?
这疯子怎么一言不合又开乾坤境!?他想干什么?!
白玉京被吓得呼吸骤停不过紧跟着他便在惊恐之中发现自己不仅还能呼吸甚至还能继续动作。
——这不是玄冽乾坤境的第一重而是第二重。
玄冽想干什么?而且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一刻一道扭曲的血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白玉京嘴唇前。
白玉京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凝视着那道血线。
没人比他更清楚玄冽乾坤境的作用只要将手或者别的什么部位伸进这条血线便会被直接扭曲到乾坤境的另一个地方至于到底会被扭曲到哪里......全看玄冽的心意。
一种不祥的预感蓦地攀上白玉京心头没等他想明白玄冽的预谋下一刻答案便直接在他眼前揭晓了——另一道血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小腹正上面目的不言而喻。
“——!?”
刹那间白玉京便明白了玄冽的意思——他不是看自己可怜所以选择放过了自己
玄冽不允许自己用手甚至不允许他用尾巴他要让自己像一条尚未化形便怀上蛇卵的幼蛇一样……只能将头埋进自己的小腹处依靠着最原始的舔舐完成产卵。
......这王八蛋、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满脑子都是龌龊东西的下流石头——!
白玉京在短暂的惊愕后瞬间爆发出滔天的羞愤扭着腰便要挣扎奈何刚动了一下他整个人便骤然僵在池水中。
卡住了......呜......
泪水瞬间盈满了他的眼睛顺着面颊无力地向下淌去。
白玉京颤栗着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
可他的尾巴被固定在池底,双手被固定在身后,连最基本的蜷缩都做不到,只能吐着收不回去的舌尖埋在玄冽怀中,不住地喘息呜咽。
身后人用那双冰冷至极的手抱住他,俨然一副耐心又体贴的模样,但依旧沉默着。
等他把卵生出来......他要让玄冽这王八蛋跪着给他道歉——!
白玉京心中汹涌着滔天的羞愤,面上却无可奈何,只能半闭着眼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最终颤抖着探出舌尖,乖巧地伸过那点血线。
没关系的......他在心中宽慰自己,只是舔舐一下小腹而已,大部分雌蛇产卵时都是这么做的,自己也可以......
可让白玉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探出舌尖的一刹那,玄冽竟骤然改变了血线的位置!
可怜的小美人猝不及防间舔了一嘴柔软,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凝视着镜中的一切。
却见柔软殷红的舌尖从血线中探出,正好舔在......
“——!!
滔天的羞耻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冲击直窜大脑,身体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圆润坚硬的玉卵顺着鳞片滚落到池底。
白玉京彻底崩溃了。
他眼下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恼羞成怒到恨不得用蛇尾生生把玄冽勒死,另一半却被本能裹挟着,在丈夫面前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背德感。
他、他居然当着夫君的面自己......
不可以,这是不对的,哪怕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应该当着丈夫的面......
白玉京在崩溃中侧过头,死死埋进玄冽怀中,一阵阵的痉挛中,他下意识想把蛇尾从灵泉中抬起,却被人攥着腰不容抗拒地按在泉水中。
“呜——!
灵力磅礴到近乎浓稠的灵泉极大的缓解了他的虚弱,奈何倒灌所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第二次产卵。
泉水直接飞溅在镜面上,玄冽竟依旧沉默着。
他只是俯下身,从灵泉深处将那枚卵拿起来放在了岸边。
一片鸦雀无声中,乾坤境内只剩下啜泣声。
事已至此,滔天妒火之下的第一个惩罚,似乎终于到此结束了。
也确实如白玉京一开始所想的那样,玄冽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但一开始的轻敌却让白玉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就因为催产而难以恢复的地方,经
过这一遭欺负后虽然“因祸得福”般得到了灵泉的滋养却一时间更加难以恢复原状了。
此刻白玉京甚至都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那副凄惨中透着香艳的模样简直不像个刚生育完的母亲。
……呸父亲。
白玉京蓦地甩了甩自己仿佛被灌傻了一样的脑袋连带着把先前那点惶恐也给甩了出去。
不过勉强恢复冷静后白玉京却在恼羞成怒和勃然大怒之间选择了另一种反应——所以玄冽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那句话外从始至终没说过第二句话为什么?
还有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想到既然灵心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玄冽势必在自己逃跑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真相。
——那他一言不发地守在废墟前到底是在干什么?故意演深情给自己看吗?
思及此先前还在为自己所作所为而心虚的白玉京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妖力外溢间竟直接把右手从血玉中抽了出来!
玄冽见状一顿显然也没想到白玉京从一开始就能挣脱他的束缚却硬是忍到现在才动手。
“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仙尊大人。”白玉京反手掐住他的脸怒极反笑道“看我像个丑角一样敞着腿又是磨又是喷的是不是很得意?”
方才无论玄冽怎么对他白玉京都没有恼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这十日的洋洋自得尽数成了笑话玄冽早知真相却故意没有拆穿后那种耻辱感让他出离的愤怒了。
玄冽闻言呼吸一滞随即竟好似要哄他一样低头便要吻上来。
然而白玉京见状非但没有被哄好反而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玄冽当自己是什么?逗弄完亲一下就能摇尾巴的妖宠吗?!
怒火中烧间白玉京难得硬气一次抬手便要将人推开。
他这次是动了真火为此指尖甚至带了点妖力。
这点妖力对于玄冽来说根本不应该构成任何威胁然而让白玉京万万没想到的是玄冽没有躲——他甚至都没有运起灵力护体。
于是
……为什么不躲?
白玉京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在玄
冽眼底看到丝毫愤怒、悲伤或者其他什么情绪,那里面只有无边的冰冷妒火。
玄冽这幅分明妒忌到扭曲却依旧故作冷静的模样,让白玉京后知后觉地一僵,随即产生了一股说不清的……陌生感。
不对……这人不对劲……
他认识的玄冽看似没有感情,实际上阴暗又善妒,睚眦必报到自己招惹了他不出两日便会还回来。
……可眼下这个玄冽为什么能忍十日?
对方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仿佛身上的伤口与疼痛尽数不存在一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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