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住的指尖上先是感觉到轻微刺痛紧接着便是濡湿柔软的触感——林争渡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谢观棋的话连忙抽手想把手指拿出来。

谢观棋没有松口林争渡被牙齿衔住的指节再度感觉到刺痛。但除了刺痛之外还有一种黏腻湿润的挤压感。

谢观棋像是吮吸刚才那颗糖一样吮吸林争渡的指尖凝固血迹融化在他高温的口腔里化作丝丝缕缕的甜味混合在谢观棋的唾液里最后被他一口咽下。

他口喉吞咽间林争渡手指被吞拽着又被多吃进去一截。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林争渡沉默片刻后用另外一只手摸到谢观棋额头上试探温度迟疑的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脑子烧坏了?”

她知道有些病会让人做出奇怪的举动。

谢观棋眨了眨眼神色难得茫然。

林争渡:“……总之你先松口咬痛我了。”

谢观棋乖乖松开牙齿声音含糊的道歉:“对不起。”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你要不要咬回来?”

林争渡立刻拒绝:“不要口水沾到手指上很邋遢。”

她拿过刚才擦拭耳垂血迹的那张手帕裹住自己指尖擦拭。虽然手指上沾到的唾液都被擦干净了但是林争渡总还感觉自己指尖皮肤上粘着一股异物感。

好似仍旧有舌头在挤压她的手指就像蛇盘绕猎物试图将其绞死一样。

林争渡在擦完之后忍不住甩了甩手腕想借由这个动作甩掉指尖残余的触感。

谢观棋坐回自己椅子上舌尖舔着自己上颚。嘴巴里残余的甜味很快消失又变得什么味道都尝不到了但是林争渡身上还在不停冒着那股闻起来很好吃的甜香气。

林争渡:“虽然你身上的温度很高但摸着也不是发烧——你都不觉得苦吗?我今天早上炮制了黄莲来着虽然有洗手。”

但黄莲的苦味显然不是清水就可以洗干净的。配药房里也有一些草药煮水之后可以很强势的驱除异味只是林争渡已经习惯了各种草药的味道并不觉得黄莲味残留不好就没管它。

谢观棋双眼还盯着林争渡指尖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种食物像报菜名听得林争渡一愣一愣的。

而且谢观棋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他那个表情怎么看都是真话。

林争渡嘀咕:“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她怀疑的含住自己手指吸了一下立刻松开嘴苦得眉心紧皱:一大股黄莲味儿冲上味蕾。

林争渡从荷包里倒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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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吃了两颗,厚重的黄莲苦和橘子糖的味道混合在她嘴里,变成了更奇怪的味道。

谢观棋:“我想起来了——我是来找你看病的。”

林争渡:“……?”

谢观棋道:“我不知道这个症状是**还是生病,从大前天开始,我就吃不出味道,也闻不到味道了。”

林争渡沉默,先看了看自己装着橘子糖的荷包,又看看自己手指,最后再望向一脸认真的谢观棋。

他眼尾的红晕已经褪去,好像最开始咬着林争渡手指不放的那个人只是林争渡的错觉——刚开始被谢观棋咬住手指时,林争渡还真的吓了一大跳。

那时候他的脸太红,眼尾也红,黑瞳的桃花眼里有水波流转。太艳了,一点也不像平时锋芒毕露的年轻剑客。

干咳一声,林争渡将脑海中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赶走。她含着糖果,道:“和我详细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你这几天都吃了些什么。”

谢观棋把自己杀了鵸駼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跟林争渡讲了一遍。但是他平时并不关心练剑和林争渡以外的事情,所以讲一小节,便要停下来稍作回忆。

林争渡倒也耐心,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面前挪近,单手曲起撑着梳妆台桌面,托腮等他磕磕绊绊讲完。

谢观棋最开始意识到自己吃不出食物味道了,就是从烧鹅开始的——但那时候他还不能确定,所以又去食堂买了很多份不同口味的菜,结果发现那些菜入口也都味如嚼蜡。

拿烧鹅去给落霞试味道,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情了。

林争渡手指轻敲自己脸颊,问:“所以你脖颈上的伤口,是鵸駼抓伤的?”

谢观棋点头。

林争渡拍拍手,道:“破案了——你伤口肯定沾到鵸駼的血了。”

“因为鵸駼血和鵸駼骨不同,鵸駼骨可以辟邪,是用处多种多样的万能材料。但是鵸駼血会使人慢慢失去味觉和嗅觉,是一种**。”

谢观棋指了下桌上的橘子糖,“可是我能吃出来这个。”

又碰了碰林争渡搭在桌边的指尖,“也能尝出……”

林争渡迅速缩回自己的手:“橘子糖的味道是对的,但是——后面那个不对吧?我手上明明只有黄莲的苦味!”

谢观棋:“所以我还是能尝到一些味道的。”

林争渡搓了搓自己指尖,道:“先把脉看看吧,手给我。”

谢观棋乖乖把手递给她——林争渡低眼,看见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绑着新护腕。

林争渡笑了下,“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你绑了,现在还得再脱一遍。”

谢观棋歪了歪脑袋,忽然道:“林大夫,你不要给别人也绣护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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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嗯?”

她已经拆开了绑带

这次谢观棋特意伸了没有疤痕的一只手露出的半截小臂光洁。

他垂下眼看着林争渡手指搭上自己脉搏。和他手腕内侧的温度比起来林大夫的手太冰了。

谢观棋重复了一遍:“你不要给别人绣护腕我会难过的。”

林争渡找脉搏的手停了一下不自觉抬起视线看向谢观棋的脸。

她想看一下谢观棋是用什么样子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烈烈日光从窗户外面淹进来照得谢观棋那张脸也半明半暗。他漆黑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提出要求的模样像一个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人。

事实上确实如此。

谢观棋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他最想要的东西总能得到无论是最好的剑还是最好的朋友。

片刻对视后林争渡低下头继续给他把脉道:“你这话说得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只给你一个人绣?不要说你会难过——没有哪个朋友会专门只给一个朋友绣护腕的我其他的朋友听见了就不会难过?”

谢观棋一愣有点委屈:“可是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林争渡松开他手腕:“你这话就说得更奇怪了难道是我逼着你只许有一个朋友的吗?不是你自愿的吗?”

谢观棋:“……是我自愿的。”

林争渡道:“我都没有要求你只给我一个人铸造法器你怎么能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要跟我说什么?”

谢观棋:“对不起。”

林争渡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笑脸:“这样才对。接下来我要取一滴你的血不要紧张。”

面对病患林争渡声音自动放轻放柔取出银针往谢观棋食指指尖一扎。

一滴鲜血冒了出来被灵力引到林争渡掌心。

她捏着那滴血珠观察良久下定论道:“确实是鵸駼血导致的味觉和嗅觉失调——不用吃药最多十天毒性就会自己散掉。”

谢观棋:“我要连续十天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吗?”

林争渡捏碎那滴血珠笑眯眯道:“也不是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啊你这不是还尝得出橘子糖吗?”

她拿起装着橘子糖的荷包在谢观棋面前晃了晃。

荷包上还残留着林争渡身上的气味在谢观棋的嗅觉里就是乌梅桂花糖和野百合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橘子糖气味。

他的眼珠子不自觉跟着晃动的荷包转倏忽林争渡松开手荷包啪嗒一声落进谢观棋掌心。

林争渡道:“送你了不必谢我都是好朋友应该的。”

呵呵你最好是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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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跟我当好朋友。

谢观棋接住荷包,听见林争渡说她们是好朋友,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高兴,仍旧垂着眉尾,有些闷闷的。

他还记着林争渡刚才说的话——林争渡除了他之外也有别的朋友,也会给别的朋友绣……送礼物。

说不定她也会像给自己的每封信都回信那样,给她的其他朋友也回很多信。

那些人能像自己珍惜林大夫的回信一样吗?他们也会专门锻造一个封印法器,把信件一封一封按照日期锁进去吗?会不会随便把林大夫写的信看完就扔掉?真该死啊——

谢观棋不愿意想林争渡给别人绣东西这件事,捏着她扔给的荷包闷了会,才开口:“你把你的本命法器给我吧,我给你锻——反正我最近也**了,不想出门,刚好我私库里也有合适的材料。”

林争渡说好朋友之类的话,原本是想膈应谢观棋的。

但真见他蔫蔫的了,林争渡又觉得他可怜。

她低头拉过谢观棋手腕,给他把护腕又重新绑上,声音轻轻柔柔:“其实我也没有几个朋友,你又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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