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倒不是很痛,毕竟人的背也是肉包骨头,不是骨头包肉,就是撞上去的瞬间,一股很烈的火与铁的气味,瞬间占据了林争渡的嗅觉。
林争渡扭过脸去,打了两个喷嚏。
谢观棋松开她手腕,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头发。手指触碰到自己顺直的发丝,他顿时更不自在了,又慢吞吞把手垂下。
没想到林争渡会来,他这几天因为吃东西没味道,也没心情整理仪容,连头发都没扎整齐,松散的低马尾垂在脑后,几缕没捋上去的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自然也就没有卷头发。
林争渡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向谢观棋。
目光相接的瞬间,谢观棋迅速松开了林争渡手腕,低头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角。他今天穿的还是平日里那套黑衣,主要是换洗衣服也就只有那两套黑衣。
只是没有戴护腕,衣袖卷过手肘,一双小臂露在烈日底下,被照得青筋明显,一侧小臂上盘绕着赤红伤痕。
谢观棋理完衣摆,故作若无其事的将有疤痕的那条小臂背至身后,“你怎么来了?武器还没锻造好呢,你要是有事找我,让灵鸟传信就行,你——
他本想说你人又晕船,坐灵舟会难受,但是话没有说完,望着林争渡眼眸,谢观棋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其实也只是五六日不见而已,他之前去雪国,去秘境,一年一个月不见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眸光幽幽,眉头蹙蹙,谢观棋一时无言起来,连自己头发没卷的事情都忘记了。
林争渡看着他眼眶底下淡淡的一层乌青看,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找个没太阳晒的地方坐着说话吧,你……你额头上都是汗。
谢观棋赶紧用袖子在额头上胡乱擦了两下,将额前短发擦得胡乱翘起——他自己没察觉,还招呼林争渡跟着他走。
林争渡看得想笑,但又忍住,低头按了按自己唇角,跟上谢观棋。
这座锻造庐原本就只有谢观棋一个人使用,距离他的住处也极近,走过去不过百步。
谢观棋的住处,同他的衣着一样朴素——不是阵法组成的单独一片天地,也不是引承灵脉的洞府,就是普通的一套房子套了个前院。
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种任何植物,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唯一称得上是装饰的东西,大概就是屋檐边挂下来的一圈干货。
柿子龙眼红薯猕猴桃,杏子橘皮话梅红樱桃。
甚至还有白萝卜。
大概是为了方便风干,房子的屋檐做得很高。林争渡跟着谢观棋走上过道时,那些悬挂的干货距离她头顶都还有好一段距离。
整个过道都被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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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干果香气淹没,林争渡在馥郁的香气中抬起头,看见各色花花绿绿的干货在上空微微晃动。
还挺像特色风铃的,就是不响。
是谢观棋自己晒的吗?做这种干货还挺费心思的,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吃——还以为他的脑子里只有练剑呢。
林争渡在抬头看干货,走在前面的谢观棋见林争渡在看别的地方,便悄悄将自己衣袖放下来,遮住小臂。
手臂上的疤痕倒是可以遮住,但是头发——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在意,又忍不住想:林争渡为什么不问我头发的事情?
她是不在意我吗?还是忘记我之前也是卷发了?可是我们才六天没见而已呀!
她如果没忘记,为什么不问我?
两个人各自想着南辕北辙的事情,一路走到了目的地,谢观棋推开房门,不自觉填补了一句:“我不常回来住,所以不怎么打理这里。
屋内倒比屋外更冷清,窗户开得极大,故而采光也好,只是空空荡荡,除了书桌并几张椅子,连个柜子都没有。
书桌上倒是笔墨齐全,十几本起毛边的书册堆叠——林争渡扫了眼最顶上的那一本,看名字像是本剑谱。
她不是剑修,对练剑也不感兴趣,扫一眼就挪开了目光,看见谢观棋选了一把离她最远的椅子倒坐,手臂交叠搭在椅背上。
林争渡纳闷:“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谢观棋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回答:“离你远点,你太香了,我闻着饿。
他手臂遮住了嘴巴和半截鼻子,说话声音变得沉闷,但是一双瞳孔漆黑的桃花眼却十分幽怨的盯着林争渡——说完这句话,谢观棋没有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过道上空挂着很多晒干的零嘴,但是他现在根本闻不到也吃不出味道。
他现在觉得最香的就是林大夫了:乌梅桂花,陈皮,莲子百合……
一股子可食用中药清清淡淡的香气,饿得谢观棋感觉自己胃里有一条蛇在爬。
很少在谢观棋脸上见到这么幽怨的神情,而且他现在头发还乱乱的支棱着,一副潦草模样。
看得林争渡心里软软的,也忘记自己出门之前还说过谢观棋死定了之类的话——她坐在了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弯着唇角问:“不是还能尝出橘子糖吗?你可以试试真的橘子,说不定也能尝到味道。
谢观棋郁闷道:“橘子糖的味道也尝不到了。
林争渡:“……橘子糖在你嘴里也没有味道了吗?
谢观棋点头。
林争渡顿时觉得更奇怪了:“**反应会因为各人体质而产生差异,所以你一开始还能吃出橘子糖的味道也正常。但你总能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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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闻到食物味道又是为什么?”
谢观棋也不知道,老老实实摇头。他摇头时,两只眼睛仍旧无意识的盯着林争渡。
那股香甜气味无孔不入的钻进来,即使他和林大夫拉远了距离也没有用。
明明之前还能尝到橘子糖味道的时候,谢观棋也吃了很多橘子糖。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橘子糖是什么味道了,唯独咬住林争渡手指时,化在他嘴里的那一点血。
一股浓郁鲜甜的味道。
林争渡站起来,把椅子反了个方向,也学谢观棋那样倒着坐,趴在椅背上托着自己半边脸颊,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体质问题?”
谢观棋:“我的体质?”
林争渡摆手:“当然是我的——如果是你的感官出现失调,会自动把活人当做食物,那你应该也能闻到其他人身上食物的香味才对……你有闻到吗?”
谢观棋立刻摇头,这次摇头的速度比上次快。
林争渡思索了一会,却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她长居药宗,见过的病人有限,**的范本不多。
因为修士的身体——除了少部分特殊情况天生体弱的——剩下的大部分都自带毒抗能力。毒抗的高低会根据修为不同而上下浮动,所以很多修士**,只要不是致命毒,还在自己身体承受范围内,基本上都会选择自己咬牙忍耐,等待时间自我痊愈,很少会上药宗来治。
毕竟药宗收费堪比抢钱,分期付款胜过**,还没有人敢欠钱不还;因为剑宗会出手讨债。
这就是剑宗弟子为什么在药宗治病不仅价格低连分期付款利息都比其他人更低的主要原因。
“算了,”林争渡放过自己,道:“先观察看看,如果十天之后你正常恢复味觉,就只能说是个体差异了。”
毕竟是九境修士,出现和普通修士不一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林争渡取出剑宗令牌拿在手上,向谢观棋晃了晃:“我来是还你令牌的,你自己令牌丢了,都没有发现吗?”
谢观棋眼睛仍旧粘在林争渡身上:“没注意到。”
林争渡觉得这句话好笑,便笑了一下。她本来打算将令牌直接扔给谢观棋,但是看见他额头发际线上乱糟糟支棱起来的刘海,顿时又改变了主意。
林争渡盯着他乱掉的头发看了好久了,但是谢观棋一直没有发现。刚刚察觉到她和明竹时不是很敏锐的一个人吗?怎么现在就发现不了了?
她推开椅子走到谢观棋面前,用令牌圆钝的底部拨了拨他凌乱额发。
冰冷的令牌被林争渡握了一会,也没变热,仍旧是冷,拨开乱发时也划过谢观棋额头上的皮肤。
谢观棋仍旧趴在自己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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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向上注视着林争渡时变得更加黑白分明。甚至因为黑瞳与眼白的色差强烈显得他那双眸子很有冲击力。
林争渡被盯得愣了下手上动作停滞片刻——她转了转眼眸与那双圆润而黑白分明的眼错开视线用令牌戳了戳谢观棋的额头。
林争渡:“头发乱啦~我刚刚一直在看你头发呢都没有发现吗?”
说完她松开手令牌也落进谢观棋臂弯半倚靠在他脸上。**在想什么没有拿开令牌任凭那枚令牌靠到他脸颊上。
令牌上有林大夫的香气浓甜清鲜——好饿。
他稍微动了动胳膊紧闭的臂弯放开一条缝隙令牌掉进缝隙里被他用下巴压住。而谢观棋的眼睛仍旧看着林争渡。
谢观棋:“你一直……在看我的头发吗?”
林争渡点头又指了指自己鬓角笑着提醒他:“你这里也是乱的锻造法器很辛苦吗?头发乱成这样脸——脸色也这么没精神。”
她没有提卷发和直发的事情——为什么?
谢观棋盯着林争渡的脸出神。
尽管身体的每个部位口舌也好胃部也好都在蠕动着喊饿都在被那股食物的甜香气勾得心浮气躁很想乱来一通。
但那些饥饿的欲望被牢牢锁在身体里谢观棋的思绪只关心林争渡为什么不提卷头发的事情。难道她其实没有很喜欢卷发?
谢观棋慢吞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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