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宋玉霖警觉起来,将匕首牢牢握在手中,向发出声音的角落逼近。
梁予提着剑,在她身后跟着。
周围一片死寂,阵阵穿堂风袭来,那角落被吹起了一片衣角,是个女生。
纤瘦年轻,穿着一身绛粉色的纱裙。
“我……我我,只是打杂的。”那女孩子从角落缓缓走出,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头一直低着。
几人皆狐疑地看向她,唯有老鸨的神色有些古怪。
宋玉霖收起匕首,缓缓向她靠近:“姑娘,你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你拿着匕首,他拿着剑,还说不是坏人?”那女子步步向后退去,没走几步就撞到了墙壁,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是宁州新来的监察使宋玉霖,在此撞见案件,又见你躲在墙后……”
宋玉霖的意思几乎呼之欲出了,她一开始觉得这姑娘才是贼人。
那姑娘听完竟然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我……我只是害怕,出了那么大事,还有李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鸨直接打断:“闭嘴!”
细碎的呜咽声被那女子吞了下去,没在齿间,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令人心疼。
宋玉霖偷偷攥着匕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说什么便说。”
说完,瞪了那老鸨一眼。
“这……”那女子唯唯诺诺,只是一味地看着老鸨,不置一语。
“姑娘莫怕,我们在这没人敢责你。”林遥说道。
“李姐姐,是谁?”梁予一举问到关键。
“花奉,不许……”老鸨眼神慌乱地扫视过眼前贵人们,却不得不出言呵斥,话说一半,就被宋玉霖打断。
“让她说完。”
老鸨冲她翻了个白眼,默默退到一边,毕竟只是一个花楼的老板娘,胳膊拧不动大腿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那女子跪在宋玉霖面前,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声音颤抖着说:“宋……大人,李姐姐,是前任花魁,已经失踪好久了,我有去找她,可是……可是妈妈不让我去,帮帮我吧宋大人,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老鸨明显慌张,走上前来一把拉住花奉的胳膊向后拽去,神色慌张,面目可憎:“你这小丫头,在大人面前胡说什么?”
那小姑娘一直只是哭,不知道挣脱也不知道反抗,仿佛被人牢牢桎梏一般,不过,桎梏的是心灵而非□□。整张脸都无血色,甚至不敢正眼去看那老鸨,侧脸看去,脖子上还有一片青紫,或许是长期虐待生出的旧伤。
宋玉霖连忙上前,扯开二人,将花奉拽到自己身边:“花奉姑娘,可否劳烦你带我们去这李姑娘的房中看看?”
那花奉点了点头。
可宋玉霖却觉察不对,这姑娘虽看着纤瘦,可大臂处是有明显训练的痕迹的,若只是做活应该不至于这样,如此一来,这醉仙楼可当真是云雾缭绕,让人摸不清头脑了。
四人前前后后走到醉仙楼后堂,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这应该全是姑娘们住的地方,灯光昏暗,发霉的陈木味直冲宋玉霖的鼻腔,熏得她频繁皱眉,踩上楼梯,吱呀呀的木板声也让人听得很不舒服,明明也是当地鼎鼎有名的花楼,怎得给姑娘住的地方如此破旧?
似乎,是刻意不想让别人进去。
花奉就这样一边抽抽嗒嗒,往里吸着气,一边带着几人到了一扇门前。
那门很破旧了,但仍然能看出之前装修的用心,整块木板上雕了花,仔细看,应当是鸣鸢。摇曳生姿,引吭高歌。
可走到门前,花奉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宋玉霖沉声询问。
“里面有人。”梁予替花奉作了回答。
宋玉霖将身子伏上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明显有不止两人的脚步声。
“嘘。”宋玉霖示意花奉,双手抵在门板上,随后给梁予递了个眼神,比口型让他去窗口下接应。
梁予冲她点了点头,随后飞身下楼,此时呈里应外合之势,里面众人定是一时半会逃不出去,宋玉霖也有武力傍身,自认为对付半晌没什么问题。
“三,二,一。”宋玉霖心里默数着,在确保梁予已经在窗口候着后,一脚踹开门。
“别动!”她大喝。
偌大的房间此时只有两个弱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夜行衣,脖子、脸上满是伤痕;另一个锦衣华服,薄纱蒙面,眉心处还有那朵熟悉的花钿——是花魁。
“李……姐姐?”花奉声音颤抖着上前,可那俩人确实没有丝毫留恋,花魁抱着另外那女子,从窗口一跃而起,本想上对面房梁,却因身手不佳,直奔梁予所在之处,花魁将那女子放下,二人分两头逃窜。
宋玉霖上前,从窗口向下看,梁予正奋力追着那锦衣花魁,二者相权取其重,当下关键还是找出这桩青楼杀人案的真相。
不一会花魁便落入梁予手中,神色是那种视死如归的释然。
房间中,三人的行为也各不相同。
宋玉霖在四处翻找,林遥一个劲儿的在窗边远眺,花奉坐在桌前,整个人精神萎靡、眼神涣散。
“咚咚。”梁予敲响了房门,带着已经放弃挣扎的花魁,进了三人所在的卧房。
宋玉霖放下手中事,从梁予手中接下一瘸一拐的花魁,扶她坐到桌前,柔声询问道:“姑娘,可有何不适?”
那花魁只是冷哼一声。
“那,可愿把这面纱揭下?”
那花魁又冷哼一声。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谁料宋玉霖刚一抬手,就被花魁拦下:“宋大人,这么心急吗?”
被直接道出身份,宋玉霖倒是不意外。
她默默将手收了回去,余光一瞥,坐在一旁一直未置一语的花奉,神色似乎有些紧张。
“姑娘不必有所隐瞒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如此防备,怕耽误您寻仇啊。”宋玉霖轻笑一声说道,“神医之女,灭门之仇,您所承担的一切,杀人的目的,咱们都清楚。”
那花魁依旧神色冰冷:“既然你们都知道,那又大费周章地抓我来盘问干什么呢?不如直接把我送去官府,反正你们这些做官的都是一派虚伪,至于我这种老百姓在你们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姑娘误会了,我们并非想将您送去官府。”
“那你们想做什么?不妨直说。”花魁冷笑一声,“反正我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敢问姑娘芳名?”宋玉霖话锋一转,那花魁明显一愣,随后说道。
“秦文,如何?”
宋玉霖听完这名字,嗤笑了一声,随后指着花奉说道:“你是秦文,那她是谁呢?”
花魁原本泰然自若的神色,在听完这一质问,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玉霖,似是惊诧:“你……”
“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既然事已至此,这位姑娘不如摘下面纱,我觉得,咱们还是坦诚点好。”
话音刚落,只听那花魁轻叹一声,随后摘下面纱,不得不说,她与那花奉眉眼之间,甚有七八分相似,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下半张脸几乎面目全非。
“神医之女,秦文姑娘,风姿绰约,很难不识啊。”宋玉霖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像是早就知晓。
“现在不妨说说,宋大人如何得知?”花奉此时换了一派面目,眼神闪着光,像是难得觅得知音的欣喜。
“只需一点就能看出蹊跷。”宋玉霖洋洋得意。
“哪一点?”别说秦文好奇,林遥和那真花奉也是同样好奇。
“你身手好,她……”宋玉霖摇了摇头,“虽然考虑到可能是你故意自投罗网,可她叫我宋大人,此事便分明了。”
“为何?”梁予有些疑惑。
“既然你认得我,今日之事便并非偶然,而她若是如此精密算计的花魁秦文,又怎会如此无防备地道出我真实身份?不怕我怀疑吗?”
“若这也是我算计的一环呢?”
宋玉霖点了点头,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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