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昭月离京十日后,一封鎏金国书抵达大宗王朝。

苍梧国新君鹤南玄,年方二十四,登基不过半年,便遣使来朝。

国书言辞恭谨,言“慕大宗文治武功,愿修永世之好”,并称新君将亲自前来,“以表诚意”。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

“苍梧国新君亲至?这倒是罕见。”户部尚书张垣沉吟,“自先帝时苍梧国内乱,与我朝已十年未通君王之访。”

兵部尚书赵嵘皱眉:“鹤南玄此人,臣有所耳闻。虽年轻,却手段凌厉,登基后连削三位叔王兵权,整顿朝纲,不是易与之辈。此番亲至,恐非单纯修好。”

宗暻渊端坐御座,神色平静地听完群臣议论,缓缓开口:“既然苍梧国新君亲至,我大宗自当以国礼相待。礼部准备迎接事宜,务必周全。”

“陛下,”陈秉出列,“苍梧国使团规模庞大,随行有精兵三千。臣以为,当令边军加强戒备,以防……”

“以防什么?”宗暻渊打断他,“苍梧国新君亲至,带精兵护卫乃是常理。我大宗若如临大敌,反倒显得小气。传旨边关:苍梧使团过境,依礼放行,不得刁难。”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

退朝后,宗暻渊回到紫宸殿。案头放着苍梧的详细情报,这是他昨夜便看过的。

鹤南玄,苍梧先帝第七子,生母出身寒微,幼时不受重视。十七岁入军中历练,二十岁封王镇守北境,三年间屡立战功。半年前先帝驾崩,诸子夺位,他手段利落肃清政敌,登基为君。

情报末尾附了一句评语:「此人心志坚韧,手段果决,善隐忍,知进退。非寻常年轻君王可比。」

这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宗暻渊合上情报,望向窗外。江南的方向,云层厚重。

年昭月昨日来信,说已抵达太州,局势可控。字迹工整,语气平静,是他熟悉的理性从容。

可此刻,他心头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

七日后,苍梧国使团抵达京城。

鹤南玄未着君王礼服,而是一身墨色骑装,外罩银狐大氅,身姿挺拔如松。

他生得极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微扬,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风流。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扫过人群时,透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锐利。

迎宾典礼盛大隆重。宗暻渊亲至宫门相迎,两人在万众瞩目下执礼相见,气氛融洽如多年故交。

当夜,宫中设宴款待。丝竹悦耳,歌舞曼妙,两国君臣觥筹交错,看似一派祥和。

宴至中途,鹤南玄忽然举杯起身:“陛下,孤有一事相求。”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宗暻渊放下酒杯,神色如常:“苍梧王请讲。”

鹤南玄琥珀色的眼眸在殿中扫过,最后落在宗暻渊脸上,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孤听闻,大宗有位镇国公主,才德兼备,智勇双全。北洲查案,东南平乱,江南民生。新政安民桩桩件件,皆是男子亦难为之壮举。”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孤心生仰慕,特来求娶。愿以苍梧王后之位相许,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轰……”

殿中瞬间一片哗然!

群臣面面相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谁也没想到,苍梧国新君亲至,竟是为求娶摄政公主!

宗暻渊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淡淡问道:“苍梧王可知,摄政公主如今不在京中?”

“自然知晓。”鹤南玄笑容不变,“公主亲赴江南处置新政事宜,胆识过人,孤更添钦佩。故而在此等候,待公主归来,再当面陈情。”

宗暻渊静静看着鹤南玄,看着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从容的笑意,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暗藏的锐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公主婚事,非朕一人可决。需问过公主本人,亦需……从长计议。”

鹤南玄却似早有所料,举杯笑道:“那是自然。孤既诚心而来,自当耐心等候。”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相信公主归来,定不会让孤失望。”

宴席继续,歌舞又起。可殿中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

宴罢,宗暻渊回到紫宸殿时,已是子夜。

他未换朝服,直接走到御案前,展开江南最新密报。年昭月的字迹依旧工整,汇报太州局势:三大绸缎商已分化两家,剩下一家独木难支,罢市危机三日内可解。

很顺利,太顺利了。

宗暻渊眉头微蹙。以他对江南势力的了解,陈秉那些人绝不会轻易罢休。

年昭月信中越是平静,他心头的不安越甚。

“陛下。”影卫统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江南急报。”

这一封密报,来自影卫的独立渠道。

内容与年昭月的信大相径庭。

「公主抵太州次日,遇刺客夜袭,护卫伤三人。公主封锁消息,继续推行新政,未露异色。」

宗暻渊瞳孔骤缩。

她……竟一字未提。

“还有,”影卫统领低声道,“苍梧使团入京前三日,有密使从北境入江南,行踪诡秘。属下怀疑……与公主遇刺有关。”

宗暻渊缓缓放下密报,“加派影卫入江南。”他声音沉冷,“暗中保护公主,但不要让她察觉。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是。”

影卫退下后,殿内恢复寂静。宗暻渊走到窗边,看着宫灯下飘落的秋叶,忽然想起年昭月离京那日,晨光中她回眸的那个安心的笑。

她说会平安归来。

他信。

所以无论鹤南玄有什么算计,无论江南有什么凶险,他都会等她回来。

————

苍梧驿馆,最高处的观星阁。

鹤南玄披着银狐大氅,凭栏而立,望着皇宫的方向。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深不见底。

“王上,”身后,一名黑衣谋士低声禀报,“江南消息,她已化解罢市危机,手段利落,确实不凡。”

鹤南玄唇角微扬:“孤看中的人,自然不凡。”

谋士迟疑:“可王上,她毕竟是大宗摄政公主,位同副君。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