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内,红烛摇曳。

美人就那么掀着衣摆,紧张而羞耻得等待着丈夫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对方却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连带着白玉京手上的红玉镯也散发出了微妙的热意。

这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吗?

白玉京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是因为自己太过孟浪,所以夫君才——

然而,妄自菲薄的念头尚未彻底浮现,玄冽便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突然掐着他的腰欺身而上,直接将人笼罩在身下。

“……!”

白玉京心肺骤停,下意识向后躲去,然而身后便是雕着龙凤的玉质床头,他退无可退之下,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玄冽双手分开支在他身侧,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害羞?”

白玉京闻言一怔,躲闪的眼神一下子浮上了些许羞愧。

不该害羞的……自己不该在夫君这般害羞……也不应该下意识往后躲……

刻在脑海中的认知拷打着他的理智,但与此同时,他的羞耻心被人恶劣地完全解放,两重清醒交叠之下,他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

正当白玉京尚未思考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他的腰带突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抽出,原本系在脖子上的红绸也被人解下。

本就大敞的喜服随着腰带的滑落,一下子彻底散开,从胸口到身下的大片白腻皆暴露在对方眼中,一切艳景变得无处遁形。

白玉京面色涨红,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但按照规矩,新婚之夜,夫妻之间确实要为彼此宽衣,象征着相敬如宾,恩爱绵长,如若不然,便是夫妻反目的不祥之兆。

……绝对不能让那种不详之兆发生,他要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白玉京在心底给自己做足了建设后,终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自己喜服的下摆。

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一丝布料终于随着这个动作滑落,白玉京见状面上滚烫,强忍着夹腿的习惯,颤抖着支起腿并将双腿分开,以便丈夫观赏。

“……”

他闭了闭眼,抬手小心翼翼地抽出玄冽的腰带,然而正当他打算脱下对方身上的喜服时,玄冽竟低头将那根红绸缠在了他的大腿上。

“……?”

白玉京一怔,垂眸看去,却见红绸系在腿间,勒出了些许丰腴白腻的肉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玄

冽竟将红绸的另一端挂在了婚床之顶。

“……!”

白玉京见状瞬间面色爆红,抓着玄冽的衣襟颤声道:“夫君……这是做什么?”

玄冽义正辞严道:“防止你等下慌不择路时翻身。”

一旦翻身,膝盖触到床面则为跪,跪则不详。

白玉京闻言被激起了几分胜负欲,下意识回嘴道:“卿卿不会逃跑的,夫君也太瞧不起我了。”

“是吗?”玄冽闻言勾了勾嘴角,“那为夫拭目以待。”

若是白玉京清醒之下听到此话,定要在心头骂他臭不要脸的还自称为夫。

但如今深入梦境,他闻言只是嗔了那人一眼,抬手继续尽起了床榻之上的义务。

男人身上的喜服终于被他亲手褪下时,白玉京却呼吸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胸口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心疼得睁大眼睛。

“夫君,这是谁在你身上留的!?”

玄冽闻言一顿,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无妨,已经不疼了。”

他话音刚落,白玉京脑海中便凭空冒出了一段记忆,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是他顽劣之下咬的。

心脏一下子被**般的愧疚浸透,小美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似是被自己过往的恶毒给惊呆了。

而他一心所向的丈夫,就那么恶劣的借着他的愧疚,抬手将他未被悬起的腿缓缓折在胸前。

玄冽比较满意这些天来的成果,起初抱在怀中轻飘飘的小蛇,此刻搂在怀中总算有了些许肉感,于是毫无顾忌地摸了两把。

“……!”

白玉京一颤,抬眸对上玄冽胸口那道堪称裂痕的伤口后,一下子又偃旗息鼓了。

愧疚驱使之下,他甚至含着泪垂眸,主动探手下去,以方便丈夫动作。

玄冽见状低头看了眼白玉京指尖的水光:“手一直放在这里会酸吗?”

小美人抿着唇摇了摇头,实际上指尖扣在腿侧近乎发白,不过确实不是酸的,而是因为羞耻紧张的。

玄冽难得体贴道:“把镯子取下来吧,戴着腿上便不用一直举着了。”

他端的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样,然而话中的贴心却和那玉镯即将发挥的作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白玉京清醒之时恐怕都不一定能听出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更不用说在浑浑噩噩的梦中了。

“还是不用了。”他摇了摇头道,“留影镜被

浸湿后……记录下来的画面会模糊。”

“不用担心。”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它’不怕水。”

白玉京见他如此执着,又抬头看了眼丈夫胸口的伤痕,最终,愧疚与爱意一起涌上心头,使得他乖巧地松开指尖,用左手摘下了手腕上的血色玉镯。

只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玉镯上便已经挂了不少水珠,白玉京见状,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难为情。

“没关系。”好在他的丈夫足够宽容,“舔干净就好了。”

美人闻言乖巧地低下头,顺着他的话动作起来。

玄冽却在此刻突然闭了闭眼,掐在他左腿上的手指也不由得用力几分。

“……夫君?”

白玉京见状用那双无辜而清澈的双眸,仰脸担忧地看向他。

“无事。”玄冽睁开眼,声音喑哑道,“继续。”

确定他当真没有异样,并非受伤后,白玉京才放松下来,低头认真地方才未尽的事业。

待确定玉镯上没有其他异样后,他轻轻向玉镯上吹了口气。

却见原本只能挂在手腕上的玉镯,竟随着那道气息缓缓飘起,最终浮到白玉京腿上,诡异地开始融化,而后再次重塑。

下一刻,他的右腿上便箍上了一圈血红的玉环,严丝合缝得仿佛本该如此一样。

那地方实在巧妙,恰好能将玉镯的“本职工作”尽到位。

不过,那微热的玉环实在有些煨烫,白玉京被烫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卿卿。”

玄冽低声唤了他一声,并未说出其他任何字眼,可白玉京闻言还是一颤,蓦然想起了昔日被人“责罚”的场景。

那记忆实在太历历在目,以至于他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连忙放松下来。

这一动作使得“留影镜”蓦然动作,红玉环上的“眼睛”随即齐齐转向一侧,诡异而热烈地凝望着他。

白玉京只瞟了一眼,便被那堂而皇之的窥视感羞得近乎窒息。

只是留影镜而已,没关系的,区区一届死物……呜……可是真的好奇怪……

那种宛如活物的异样感,让他骤然产生了一种躺在夫君床上却被他人窥视的感觉。

通天蛇刻在骨子里的忠贞让他羞耻得耳朵冒烟,白玉京将自己缩在床头,拼命在心中暗示那只是个死物,却依旧收效甚微。

玄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白玉京还没把自己哄好,索性放

弃心软,掐着他的腰直接把手探了下去。

“……!

白玉京猛地睁开眼,喘着气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竟在一开始便起了求饶的念头。

“夫、夫君……他话说到一半蓦然想起自己不能求饶,连忙止住话头,眼神无助地环视一周后小声改口道,“能不能……

玄冽眼神发暗地看着他,故意道:“大声点。

白玉京耳垂宛如滴血,闻言却当真乖巧地加大了一点声音:“能不能把蜡烛吹灭……

玄冽看了他片刻,非但没有把龙凤烛吹灭,反而直接把那盏用长明烛所雕的龙凤烛拿了过来。

“……!

白玉京愕然地睁大眼睛。

玄冽将龙凤烛不容抗拒地递到他手中。

可怜的美人噙着泪接了,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恶劣的丈夫。

玄冽再次俯身,肆无忌惮地哄骗着自己年少的妻子:“捧好了,灭了可就不吉利了。

“……!

白玉京信以为真,居然当真捧着烛光不敢再动一下。

于是,他就那么乖巧地靠在床头,一条腿被艳红的绸缎吊起,一条腿箍着血红的玉环,手中捧着长明的龙凤烛,任由玄冽低头,从他颤抖的侧脸一路往下,吻遍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烛光在永恒的梦境中摇曳,颤抖,过了不知道多久,床榻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崩溃的哭腔。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突然攥在悬起的红绸上,婚帐之下的美人猛地仰起脸,宛如濒死的天鹅般,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

白玉京无力地攥着红绸,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茫然,似是被前所未有的感觉给震傻了,瞳色涣散着淌下泪来。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会坏掉的——

烛光映出他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浓艳脸庞,嵌在腿肉间的血玉早已被弄得泥泞一片,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记下了一切。

可是不能求饶……不能逃跑……呜……

他被逼得无可奈何且退无可退,只能呜咽着任人欺负。

玄冽低头吻上他的额头,顺着他的泪痕一路往下,白玉京见状像是抓到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仰起被泪水浸透的脸,软软地凑上去任人亲吻,只求自己的服软撒娇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只可惜,小时候百试百灵的撒娇之法,如今到了床上却不再管用了。

茫然地睁大眼睛,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

,所有的求饶声尽数被人堵在嘴中。

积累到极致的情绪如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

然后,白玉京体内那点摇摇欲坠的阈值,终于被铺天盖地的快意给彻底冲破了。

刹那间,磅礴的妖力突然在梦中散开,余波甚至越出梦境,以极川宫为中心尽数荡开。

前所未有的妖力震碎了永夜之下终年不化的极川,而另一侧,霜华正面的帝华宫内,正与苏九韶下棋的江心月蓦然一顿。

苏九韶心头一紧:“妖王陛下?可是何地有异变?”

“……无事。”江心月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棋局,竟直接投子认输,“这把便算是姑娘赢了,妾身藏书阁中的古籍,姑娘可随意挑选。”

苏九韶一怔——这局尚未下完,霜华妖王怎么就认输了?而且看起来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妖力震荡的中心,幻梦之内,玄冽将白玉京拥在怀中,一边安抚般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边吻着他的唇舌低声唤他:“卿卿……”

卿卿,我年少可怜的爱人。

欢迎成熟。

一声声的爱语中,紧绷到微微痉挛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去。

先前还哭得可怜不已,仿佛被人如何欺凌的美人,此刻却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

好舒服……夫君好厉害……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哭呢?

瞳色染上蜜糖般滑开,羞耻心随着暖洋洋的慰藉尽数消散。

而他脑海中那点本就不多的理智,则随着成熟,彻底堕入黑暗甘甜的美梦之中。

喜欢……好喜欢夫君……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从那股微妙的痉挛中缓过劲来,腰肢不再颤抖,只剩下箍着红玉的大腿还有些余震。

原本系在另一处大腿上的红绸,早被玄冽解了下去,而随着对方抽身退开,白玉京感受到微微的凉意后,下意识便要合拢双腿,却被人抬手按住。

他一怔,随即睫毛微颤着看向自己身下。

是了,得用留影镜全部记录下来。

白玉京于是抿着唇探手下去,过了不知道多久,待玉环上的无数“眼睛”终于看满意后,血玉上随即泛出了幽深的光晕,似是在褒奖他的听话。

……第一段留影到此便结束了。

白玉京收回指尖,扭头任由自己跌倒在男人怀中,撒娇般埋在对方怀里。

玄冽低头吻过他的眉眼,然而彻底成熟的通天蛇被解

放的不止有蛇性本淫的天性,还有嗜血残忍的妖性。

玄冽刚吻到鼻尖,还没来得及往下,娇艳的美人便等不及一般搂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主动吻上来。

然后,玄冽嘴唇上瞬间便被人咬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他垂眸看向怀中略显泛痴的美人,于是了然——这是饿了。

蛇妖与狐妖那之类天生能消化精气的妖属不同,与一些天性嗜血的灵植、昆虫也不一样。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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