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澈和林克下了动车,又转了一趟绿皮铁路,最后搭乘了整整四个小时颠簸的乡村巴士,终于来到了石门镇。

眼前的小镇仿佛被时代遗忘在了五十年前。

低矮的砖房大多斑驳掉漆,街道是压实的土路,被来往的牲畜和稀少的车辆碾出深深浅浅的车辙。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牲畜粪便和煤烟混合的复杂气味。远处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荒山,更远的天地交接处,隐隐能看到一道苍灰色的、巍峨的轮廓——那便是长城。

七号瞭望塔的“报道处”,设在一间挂着褪色“镇玄司边境事务协调办公室”牌子的平房里,实际上就是镇政府旁边一个多余的房间。里面生着个烧煤的铁炉子,勉强驱散着寒意。

明明已经是三月天,这里的温度却还是像冬天般寒冷刺骨。

负责登记的是个女兵,名叫潘如。

潘如个子很高,接近一米八,骨架宽大,穿着略显紧绷的制式冬装也能看出底下结实匀称、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两兄弟毫不怀疑,就算不动用超凡能力,这位大姐也能赤手空拳把他们俩拎起来当风车抡几圈再扔出二十米开外。

“新来的?肖澈,林克?”潘如的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爽朗,带着点北方口音,她拿起桌上皱巴巴的名单核对着:“安防大学提前毕业,少尉衔,实习期三年……哟,高材生啊,怎么流放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她这话问得直接,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却没什么恶意,更多的是好奇。

林克下意识想挠头,被肖澈一个眼神制止了。

“服从安排。”肖澈回答得简短。

潘如点点头,也没深究,开始麻利地给他们办理登记手续。她一边写一边唠家常似的:“我是潘如,玄武卫,算是这七号塔……嗯,唯一常驻的女兵。以后有啥事,除了找塔长老刀,找我也行。”

她抬头看了眼林克,忽然笑了笑,露出白牙,“林少尉是吧?看着挺老实,长得也……嗯,珠圆玉润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样儿!”

林克摸了摸自己的圆脸,一时不知该哭该笑。

第一次被人家说"珠圆玉润",还真有点不习惯。还好不是说自己屁股大容易生儿子。

手续很快办完。潘如站起身,言语间带着干脆利落:“走,带你们去军官宿舍。在镇子东头,离塔有点距离,但算条件最好的了——起码不漏风。

肖澈和林克的行李很简单,就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潘如走过来,一手一个,轻松拎起,仿佛拎的是两袋棉花。

路上,潘如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林少尉,实习期要在边境待三年,这边交通不便,回去一次很难。你女朋友……不会想你吗?

林克正准备老实回答,却看到肖澈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林克心领神会,立刻改口:“.感情很稳定,都快结婚了,不用担心。

“噢。潘如闻言,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多问,只是随手将两人的背包往停在路边的三轮车上一丢,发出“砰

肖澈、林克:

潘如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转头对旁边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穿着臃肿旧军大衣、头发花白、正拿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的老头喊道:“老驴!这两新来的长官交给你了!带他们去宿舍!

说完,她看也没看肖澈和林克一眼,转身,迈着那能把地面踩出坑的步伐,嘎吱嘎吱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娘不爽的气息。

老驴慢吞吞地站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参差不齐的牙齿,冲着两个傻眼的年轻人“呵呵笑了两声:"咱们北地的姑娘就是这么直接,高兴了能把你扛起来转三圈,不高兴了……嗯,就像刚才那样,习惯就好。"

老驴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全身都在响的破三轮,载着两人和他们的“重伤背包,一路叮咣乱响地晃到了所谓的“军官宿舍。

一溜儿低矮的石砌平房,墙上刷的白灰早已斑驳,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不过确实如潘如所说,门框窗棂严实,看起来是不漏风。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淡淡石灰气味的空气

涌出。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两张光秃秃的硬板床相对而放中间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角落里摆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炉子和一小堆煤块。窗户上钉着塑料布在风里哗啦作响。条件简陋得让人心头发凉但比起外面呼啸的寒风好歹是个能挡风遮雨的窝。

其实只要肖澈想,发动钞能力,随时可以把这里建成有地暖、三房两厅还有空中花园的小洋房,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在晏怀远和岳镇渊还有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他的情况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被发配边疆、心怀怨气但又不得不认命的普通年轻军官低调再低调的混过这三年见习期。

他本来是想把昆仑传承交给朱僖的,可晏怀远的做法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逆反心理。

不分青红皂白的关押无视程序的“流放”那种高高在上、将他们当作棋子甚至嫌疑犯随意摆布的冰冷态度……

你让我不好过甚至欲除之而后快我又凭什么要把东西乖乖交到你手里?

传承在他手里给不给什么时候给

老驴帮他们把背包提进屋嘬了口旱烟慢悠悠地说:“东西就放这儿吧。镇子小破但该有的也都有。每个月农历十五有一次大集周边的牧民、货郎都会来吃的用的吃的喝的、衣服鞋子想要的东西都能淘换点。”

“你们先归置归置。塔长现在不在,晚上我来带你们去吃饭。镇上有家馆子味道还成。”

肖澈和林克点头道谢。老驴也没再多话背着手佝偻着身子蹬上他那辆破三轮吱呀吱呀地消失在宿舍区坑洼的小路尽头。

天色渐暗老驴又来了带他们去镇子上唯一一家还亮着灯、飘出食物香气的小馆子吃饭。馆子很小只摆得下三四张油腻腻的木桌老板兼厨师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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