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口时,酥皮清脆可闻,如春雪簌簌而落,馅芯绵软,麦香、豆香掺杂着花香,自味蕾层层递进,入口即化,温润如玉帛裹胃,妙不可言。
魏晗昱瞠目结舌,大惊道:“这……不甜不腻,香酥非常,倒是十分难得。”
郁沅唇边牵起笑漪,一双美目水光流转,淡然道:“寻常桃花酥味美,需用重油高糖点缀烹制,我以杏仁粉与椰油代之,未放一粒糖,充分激发花瓣本身的甜,佐以芸豆泥为馅,减其甘腻,突出其香酥,加以改良,便成了这清淡少糖版的桃花酥。”
魏晗昱低头浅嗅,果真有幽幽清苦的杏仁香,如风过松林,清冽如雪,接着便是馥郁清甜的花香,非秾非艳,薄而不寡,如同置身千里桃园,意境幽远澄明。一口下肚,回味甘芳悠长,唇齿生香,沁人心脾,并非寻常糕点横冲直撞的甜腻可以比拟。
蔡开霁连同石磨沉璧一行人围在桃花树下吃得喷香,在这丽景晴光之下,自有一番风致雅趣。
“我要一辈子追随夫人!”蔡开霁俨然一副恨不得为郁沅赴汤蹈火的架势,手里捧着桃花酥,双颊鼓鼓囊囊的,泪眼朦胧,仰天长叹道。
石磨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大喊:“你靠边站去!我才是我家小姐的头号拥簇者!”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那你懂不懂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
一来一回,两人闹作一团,沉璧拉完这个劝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三人围在树下追逐玩闹,墙根青意渐浓,晴潭潋滟,春光正好。
魏晗昱收回视线,望着手心粉白相间的桃花酥,神情有些恹恹的。
三枚入肚,差点香掉舌头,可魏晗昱的脸色却越来越沉,整个人笼着一层悲伤的气压。
“是你赢了……”魏晗昱闷闷道。
“我从前的确未曾尝过如此特殊的桃花酥,味道……甚至胜过母亲所做。”
“母亲做的桃花酥,一味地追求甜蜜甘腻,抓人味蕾,我从前竟从不知晓,原来清淡的酥点也能如此可口……”
郁沅笑着揉了下魏晗昱发顶翘起的一绺呆毛,认真道:“那你喜欢吗?”
魏晗昱偏开头,耳根红了一大片,重重地点了点头。
“喜欢,喜欢的……”
郁沅双手撑着腿,看着魏晗昱的眼睛,轻声说:“那昱儿往后便可以多多来这找我,我给你做更多的糕点或是菜肴,保证都是你从前未曾尝过的口味,如何?”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经常来这找你?”魏晗昱目不转睛地盯着郁沅的脸,神情专注严肃,生怕郁沅眨眼睛便反悔似的。
郁沅被逗笑,点了点头:“当然啦,只要昱儿想,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不过……”郁沅微微一顿。
“不过什么?”魏晗昱有些急,唯恐郁沅收回先前的承诺。
“不过你得在你母亲那里少吃一些,空着肚子来找我。”郁沅朝魏晗昱眨眨眼,耐心道。
“可是……”魏晗昱有些犹豫。他怕母亲会担心。
郁沅伸手轻拍魏晗昱的小肚腩,冲他皱了皱鼻子:“要是我们昱儿的小肚子撑坏了,嫂嫂可是会心疼的。”
魏晗昱脸上“腾”地漫上红云,从头到脚都像陷入一片软云,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好……好……”魏晗昱如同被妖女精怪蛊惑的山野书生,只会不住重复道。
郁沅笑得很满足,神情柔软温和,像是晒了太阳暖烘烘的小猫,唇边隐约露出一点小虎牙,显得有些狡黠,又明媚非常。
“那拉勾喽。”
“幼稚。”魏晗昱抿着唇,板起一张小脸故作成熟道。
但手却诚实而急切地勾住郁沅的小指,唇边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魏晗昱轻咳一声,神态自若地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愿赌服输,我之前承诺你的事绝不反悔,说吧,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郁沅深知魏晗昱今日做出的让步已然足够多,急于一时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此事需得徐徐图之。话到嘴边,郁沅顿了顿,食指搭在脸上轻敲两下,思忖着开口:“这样……罚你陪我去游湖,如何?”
魏晗昱眼神一亮,猛地直起身,脑袋险些撞到郁沅的鼻子。
“你说真的?”
郁沅后怕地捂住鼻子,懵懵点头。
魏晗昱再装作成熟稳重,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巨大的喜悦自脑中炸开,他即使拼命压制,依旧遮掩不住浑身那股子兴致勃勃的劲儿。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书苑休假,我勉为其难,陪你外出游湖好了!”
郁沅郑重应了下来。
看来魏晗昱还是蛮好哄的嘛,郁沅无边无际地想着,不知魏持钧是不是也如他幼弟一般好哄呢?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书苑了。”
郁沅替魏晗昱整好衣襟,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回头见。”
魏晗昱垂着眼有些依依不舍似的,轻轻咬住下唇。
“回头见,沅姐姐……”
郁沅还未反应过来,那孩子便像一阵风似的溜得不见踪影。
魏晗昱方才,是喊他沅姐姐?
郁沅摇摇头,定是他今日起得太早,头昏脑胀听错了。
……
夜色浓稠,西厢房内一阵兵荒马乱。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郁沅惊慌失措地掀开盖在脸上的账簿,拍了拍脸,表情好似大梦初醒。
“石磨,我何时睡着的?”
石磨叉着腰道:“我一进门便看见您拿账簿盖着脸。”石磨捂着嘴偷笑,揶揄补充:“还打了小呼噜。”
俨然一只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太阳底下酣睡的小狸奴。
郁沅脸一红,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
郁沅如遭雷击,皱起眉头小声嘟囔:“完了完了,我答应了侯爷今日要将这些账簿看完的……”
望着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似的账本,郁沅从喉间溢出一声苦闷的哼哼,整个人趴在堆积成山的账本里,郁闷地叹了口气。
“小姐,要不今日便算了吧,侯爷他不会怪罪您的。”石磨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小姐您眼睛都熬红了,跟只兔子似的,您自个不在意我还心疼呢。”
郁沅一只手撑着下巴,纤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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