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擦亮,日头斜斜悬在青砖黛瓦的檐角,碎金似的光透过廊柱间的缝隙漏下来。
容妤带着黛青从主院请安回来,缓步出了抄手游廊,正欲穿过府中这片僻静的小园,往疏桐院去。
黛青眼见四下并无旁人,方才笑着打趣道:“小姐今日请安时,可曾留意到表小姐的腿脚?”
容妤抬手抚了抚鬓角,轻声道:“听闻表妹昨晚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方才我瞧她起身时都有些费劲,许是腿脚还有些不便。其实她今早告假不来请安也无妨,想来还是在意母亲这边。”
黛青撇了撇嘴,只觉得颇为解气:“表小姐这是咎由自取,小姐不必心疼她。谁让表小姐总想着算计小姐,这般惩戒也是给她个教训。”
容妤莞尔一笑:“她昨日这般编排我,我自不会对她心软。”
两人说话间,恰巧路过一棵老槐树,树荫浓密如盖,萧景濯正斜倚在树干上假寐。
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晨光透过叶隙落在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他听闻树下动静,遂睁开了一双漆黑如潭的凤眸,察觉到是容妤主仆二人在说私房话,刚欲闭上双目。
不料下一瞬容妤突地话锋一转,提及了他在府中伪装的假身份:“近日宁侍卫那儿,王府可有再苛待于他?三餐供应如何?”
“小姐!”黛青无奈拧起秀眉,语气带着不解,“您为何对他那般好?每日三餐亲自惦记,还总送些精致点心过去,他不过是个侍卫罢了。”
树荫掩映下,萧景濯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原本平缓的呼吸顿了顿,竖起耳朵凝神听着。
容妤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解释,只道:“按我说的做便是了。”
说罢,便带着黛青转身离去。
待两人走远,一道身影突地从树后转出,只见他一个轻盈飞身,便落到萧景濯身边。
正是暗卫宋钦。
安阳王府前些日子恰逢侍卫轮换增补,管家周叔正四处挑选精壮人手。宋钦便借着这个由头递了名帖,凭着一身不错的武艺顺利入选。
他如今已是王府侍卫,先前还特意求了周叔,要住到东侧院,美其名曰“院子宽敞透气”。
宋钦在萧景濯身旁坐下,挠了挠头:“殿下,您瞧瞧。容小姐连您三餐都记挂着,连属下这新来的都听说,府里就没谁能让她这般上心。您这待遇啊,可比咱们这些其他当值的侍卫都强多了。”
萧景濯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宋钦那张写满“八卦”的脸,淡淡吐出两个字:“多事。”
宋钦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嘴,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容小姐心思这般明显,她又是名动江南的大美人,换作旁人早就喜形于色了,偏殿下还嘴硬。
……
巳时过半,容妤带着黛青来到东侧院。
她吩咐厨房备了一道汤羹,特地命黛青置于食盒内,带来给萧景濯品尝一番。
不料刚推开院门,容妤便见一位面生的侍卫正坐在石桌旁准备用膳,一时愣了愣。
宋钦见状,连忙站起身,憨厚地笑了笑:“容小姐,我是新来的侍卫宋钦。”
容妤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萧景濯身上,美眸清泠泠的,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萧景濯端坐在一旁饮了口粗茶,语气平淡:“他自个儿要来的,说是喜欢这处院子敞亮。”
容妤顿时心中了然,这位宋侍卫突然出现在东侧院,多半是萧景濯的人。
她收回目光,对宋钦温和一笑道:“宋侍卫不必多礼。”
宋钦突地想起了什么,他急忙起身,丝毫不顾桌上菜肴还冒着热气:“容小姐、宁侍卫,我突地想起还有桩差事没办,便先走了。”
“宋侍卫这是要去哪?”容妤满眼疑惑地望着他,“眼下正是午膳时分,不如一同用些?”
“不了不了,我待会再用!”宋钦颇为自觉地摆摆手,旋即快步溜了出去。
容妤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吩咐黛青:“你去把宋侍卫的那份拿去热着,等他回来也好有得吃。”
黛青应了声,她拿起宋钦未用的干净筷子,挑了些许菜肴出来,满满当当盛了一碗,随后再下去热菜。
如今东侧院耳房内住了两名侍卫,厨房知晓后为了省事,便将两人的膳食放在一道送来,故而如此。
院内只剩下容妤和萧景濯二人,容妤不禁看了眼石桌上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清炒春笋和香菇扒菜心,两荤两素摆盘还算精致。显然王府未再苛待萧景濯,她心中稍稍安定。
萧景濯放下手中的粗茶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菜肴,他淡声道:“你大可安心,王府待我不薄,不必日日亲自跑一趟。”
“你是我救下的人,我自然要多关心些。”容妤在他对面落座,旋即笑着打开黛青方才放下的食盒,里面是一道桂圆银耳鸡汤。
她未曾多想就亲自伸手去拿,不料指尖刚触到瓷碗,便被烫得缩了回来,指尖瞬间红了一片。
容妤捂着纤长素白的手指,不禁小声惊呼了下:“啊……”
萧景濯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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