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意死死咬着唇,没料到今日竟被一介侍卫逼到如此境地。
容妤身边竟养了个这般厉害的狠角色,硬生生戳破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琉璃珠难得一见,苏知意特地寻觅了些陶瓷珠子滥竽充数,不料却被萧景濯一眼看破。
今日温小姐落水之事,自然也是她蓄意设计而成。
此刻她不甘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疼痛强行镇定下来:“我并非有意误会表姐,只是念及温小姐的伤势,一时心急故而如此……”
苏知意说着这话,泪水渐渐溢出眼眶,声音带着哭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遭官眷贵女们看她的眼神愈发鄙夷,先前因她妥帖处事而生出的好感,此刻尽数化为对她心机深沉的忌惮。
有人低声议论:“什么心急,分明是早有预谋,想借着温小姐落水之事,让容小姐身败名裂罢了。”
“亏得她还装得一副温婉善良的模样,没想到内里这般恶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苏知意耳中,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苏知意死死攥着裙摆,泪水糊了满脸,却再无人愿意同情她。她唯有看向容妤,盼着对方能念及亲情说句好话。
可容妤自始至终只是淡淡立着,神色平静从容,甚至未曾看一眼苏知意。
苏知意如此肆无忌惮地攀咬编排她,这会儿容妤不落井下石,已然算是仁至义尽。
容妤暗暗思索,方才多亏萧景濯出手相助,可如今看来,那些所谓的“罪证”不过是些寻常陶瓷珠子,随处可见,根本无法指认在场任何一人。
除非出现别的证据,否则今日之事,怕是要不了了之。
知县夫人与温聘婷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无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处。
此刻小厮们四处搜寻,再难找到半分旁的物证,先前该审问的下人、宾客也都一一问过,并无异样。
落水之事只能先盖棺定论。
再这般僵持下去,只怕在场官眷贵女们也会心生不耐。
知县夫人率先敛了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冷意:“今日之事,许是一场误会,苏小姐年纪轻,一时思虑不周也是有的。往后遇事务必三思而后行,莫要再凭臆测妄言,免得惹祸上身。”
苏知意如蒙大赦,连忙抽抽搭搭地应道:“谢、谢温夫人宽宥……我、我往后定然铭记教诲,再也不敢这般鲁莽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与不甘,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哭腔:“表姐,先前是我糊涂,不该无凭无据便胡乱揣测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说罢,苏知意对着容妤深深福身,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却几乎要掐破掌心,满心都是被当众拆穿的屈辱与对容妤的恨意。
容妤闻言,终于抬眸看了苏知意一眼,她淡声启唇:“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但往后还望你谨言慎行。”
苏知意身子微微一僵,只能诺诺应声。
温夫人捻着手中的陶瓷珠,将其放了回去,沉声道:“诸位贵客逢此变故,想必也乏了,都先回府歇息吧,改日知县府再备薄宴,向诸位赔罪。”
萧景濯嗤笑一声,对此不置一词,若是他当真出手,定不会如此草草收尾。
周遭官眷们见状,也知晓这场闹剧该落幕了,纷纷起身向温夫人告辞。
众人离去时看向苏知意的目光,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鄙夷与疏离。甚至有人大胆猜测,温小姐此前在知县府落水,都是苏知意蓄意为之的手笔,只是苦于缺乏证据,这才侥幸让她逃过一劫。
知县夫人满是歉意地看向容妤:“容小姐,今日事发突然,先前委屈你了。”
温聘婷被侍女扶着,走到容妤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容小姐,今日之事是我轻信了旁人,险些错怪你,还望你莫要见怪。”
容妤连忙伸手,轻轻扶起了她:“温小姐不必多礼,此事本就与你无关,倒是让你平白受了伤,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温娉婷闻言,紧绷的神色舒展了些,唇边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容小姐这般宽和明事理,倒是我狭隘了。”
容妤浅浅颔首,又与温聘婷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吩咐道:“咱们也回府吧。”
……
温聘婷望着容妤等人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轻声道:“这位容小姐待人温和有礼,倒是个性情中人,日后可以结交一番。”
“倒是难得有个你能看上眼的姑娘。”知县夫人轻抚了下温聘婷受伤的额头,眼中满是疼惜,“今日娉婷受罪了……那位安阳王府的表小姐形迹可疑,奈何并无确切的证据,否则娘势必严惩于她!”
“不打紧。”温聘婷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听闻安阳王妃甚是宠爱那位表小姐,她回府后,怕是要受罚了。”
……
片刻后,黛青扶着容妤踏上马车,轻声提醒:“小姐,今日劳心费神,不如好生歇息片刻。”
章嬷嬷在侧边坐定,面色微沉道:“今日表小姐所为,老奴定会禀报王妃,绝不会让她蒙混过关。”
“嬷嬷如实禀报便是,母亲自有决断。”容妤轻轻点头,在车厢内坐稳后,她抬手轻轻掀开了车帘一角,看向站在外头的萧景濯。
萧景濯走在外面,并未靠近马车,却也未曾远离,就那般立在车旁,身姿挺拔如松。
他似是察觉到容妤的目光,凤眸瞥来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景濯眉梢微挑,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分明是在等着她先开口。
“宁侍卫,今日之事多谢你。”容妤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轻柔,却格外清晰,“若非有你适时出言,我今日怕是难以自证清白,还要平白受那些非议。”
萧景濯喉间低低嗤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姐不必言谢,不过是偿还今日赠剑之情,免得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容妤听他如此说,忍不住弯了弯眼睫,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见多识广,今日带他一同来知县府,当真是个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马车缓缓驶回安阳王府,当晚容妤便在疏桐院早早歇下了,苏知意则被叫去了主院。
……
此时的主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侍女们皆敛声屏气,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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