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行驶在乡道,车身摇摇晃晃。

卓桢桢坐不惯大巴,车座的皮革味和颠簸让她脑袋发晕,胃里感到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能靠在严濡非肩膀上,通过闻他衣服上的香味缓解反胃。

严濡非刚开始还以为她困了,毕竟今天起床太早,天不亮就跟着大家收拾行李。他悄悄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低头瞥见她眉头微蹙,脸色也有些发白。

严濡非有些慌,抬手轻触她的脸颊:“哪里不舒服?”

卓桢桢刚想张嘴说话,就被一阵恶心扼住喉咙,她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的声音不小,坐在前面的孙薇转过头,看到卓桢桢的脸色,基本能推测出她的情况:“我这里有话梅糖,能缓解晕车。”

严濡非撕开包装纸,将话梅送到卓桢桢嘴边。

味蕾尝到酸甜,胸口那股闷意被暂时压下,她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感觉好点了吗?”严濡非问,“如果还是难受,我们就下车。”

卓桢桢轻轻摇头,并不想搞特殊。

严濡非见她精神不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再将她抱紧些:“那就睡会儿吧,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也不知道是话梅糖真的对晕车有奇效,还是卓桢桢的心理作用,晕车的难受很快消失,后知后觉困意汹涌,最后沉沉睡去。

大巴车在驶上高速路后就不再颠簸,一路平稳抵达青市。

卓桢桢醒来时已经不在车上,严濡非正抱着她在地上走,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动了动脖子,脑袋轻轻蹭他:“嗯?去哪里?”

“醒了?”严濡非低头看她因为久睡而红扑扑的脸颊,将她往怀里收了收,“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睡太久了头有点晕。”卓桢桢摇头,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先带你去我们研究院的宿舍休息,等我开完会,再带你去吃午饭。”严濡非回答。

卓桢桢又闭上眼睛缓了缓,大脑逐渐恢复清明,再睁开眼时,发现路上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职工,他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两人身上,有惊讶,有探究。

现在正值午饭点,人不多才怪。

严濡非又是院长孙子,在研究院几乎人人都认识,简直是行走的话题中心。

饶是卓桢桢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格,此时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拍了拍严濡非的肩膀,轻声说:“快把我放下来!”

“不是说头晕吗?”严濡非将她往上颠了颠,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依旧往前走着,甚至脚步还放慢了些。

“严濡非!”卓桢桢由拍改为掐,“你故意的是不是,平时走路跟飞人一样,现在慢吞吞的,搞什么啊!”

“大家都往这边看呢!快点把我放下来!”

严濡非觉得冤枉。

青市研究院的职工宿舍楼在院区最角落,从大门往里走,最快也要十分钟,更何况他现在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速度只会更慢。

严濡非还没来得及解释,迎面遇见几位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研究员,之前一起合作修复过,是关系还不错的前辈。

“小严你回来啦!”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黄桷村的项目完成了吗?”

“昨天刚完成,今天赶回来述职。”

“马上就能有长假咯,真羡慕你们呀!”

男人说着,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卓桢桢身上。刚才远远地就看见严濡非抱着一个人,还是个女人,想八卦一下她是谁,但又怕冒犯。

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卓桢桢动了动,严濡非接收到信号,弯腰把她放下来。她站稳,大方地跟面前几人点头问好,声音清甜:“各位前辈好,我叫卓桢桢,可以叫我桢桢。”

其他人客气地回复“你好”,都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或者听谁念叨过。

可一时半会儿没有一个人想起来。

严濡非这时牵起卓桢桢的手,十分正式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夸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惊呼出声:“噢!原来是你啊!”

见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他继续解释道:“年前严院长买了几十本杂志,见人就送一本,还叮嘱大伙儿一定要好好看。”

“那本杂志首页文章的作者,就叫卓桢桢!”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卓桢桢的眼神瞬间变了——有惊讶,有赞许。他们都看过那篇文章,文字质朴温情,令人颇有感触。

“小严,你这算是高攀了吧。”

“哪儿算高攀,他们这是才女配贤士,天生一对!”

他们夸卓桢桢的文章还好,可一吹捧她和严濡非的关系,卓桢桢就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有些难为情。

“行了各位前辈,别拿我们寻开心了。”严濡非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聚。”

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马上停止玩笑,挥手告别。

严濡非推着行李箱,牵着卓桢桢往前走。

卓桢桢低头看了一眼,阳光给两人交握的手镀上金光,暖洋洋的爬上心头。然后她又抬头看向严濡非,后者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愉悦。

她不禁开始琢磨:自己表面大大咧咧,遇到感情的事却犹豫退缩;反观严濡非明明内敛沉稳,但从他们暧昧到现在,每一次关系的进展好像都是他主动的。

可以说,他是恋爱中的第一功臣。

宿舍楼是红砖楼,从外观看去有些年头了,枯萎的爬山虎挂在墙面,老藤上隐隐冒出嫩芽。严濡非的宿舍就在一楼,不用爬楼梯,很方便。

严濡非打开宿舍门,侧身先让卓桢桢进去:“有小半年没住了,可能都积灰了。”他说着用纸巾擦拭凳面,确认干净后再让卓桢桢坐上去休息。

卓桢桢环顾四周,打量起房间的布局。一室一厅,都是研究院配备的基础家具,他的私人物品没有多少,只有几件工作服。

“你的东西好少噢。”她感叹。

“这里对我来说只是睡觉的地方,有被子和床就行,东西太多还要花时间收拾,太麻烦。”

卓桢桢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严濡非看了眼时间,随后弯腰在她嘴唇上印了印:“你先歇着,我去开个短会,很快回来。”

严濡非走后,宿舍里只剩卓桢桢一人。

坐着无聊,她干脆起身在房间里慢悠悠踱步。这个房间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和资料,储物柜放不下,书桌上也摆满了。

他的书架和卓桢桢的大相径庭,都是些专业书,卓桢桢随意抽出一本翻看。这本书名为《壁画修复与保护技术》,应该是买了好几年的老书,纸张有些泛黄,但页角平整,空白处有他用蓝笔写的批注,还贴了几张小便签做索引。

对待不喜欢的事情都能这么认真。

卓桢桢看了几页之后把书塞回原位,又仔细找了一圈,居然从一堆专业书里找到一本《顾城诗选》。

卓桢桢挑眉,没想到严濡非还喜欢诗歌。

顾城是卓桢桢高中时期最喜欢的诗人之一,那时候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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