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已经给二人备好马。

陛下为沈止澜考虑,还真是面面俱到。

十九目送沈止澜上马,衣袍翻涌,似孤鹤凌云,策马而去,蹄声渐杳。

十九如往常一样,长驱直入御书房。

沈弈以手支颌,朱笔悬于奏折之上,似在思索,见十九入殿,便抬起头来看她,目光含笑。

“春闱在即,你可有把握?”沈弈笑道,“你是朕一手教导提拔的,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十九躬身行礼:“臣定当不辜负陛下提携。”

沈弈起身,一甩衣袖:“好了,随朕上朝。”

十九疑惑:“陛下?”

“飞影卫是皇室暗卫,常伴君侧,你现在是飞影卫统领,随朕上朝有何不可?”

恩威并施,此乃驭人之常道,然沈弈待她,似乎总多三分隐晦之纵容,让她捉摸不透。

十九只得应“是”,随陛下移驾。

金銮殿上,群臣伏首,山呼万岁。

十九默然肃立御座之侧,身影如削。银白面具闪着冰冷的光泽,掩去了所有神情,唯余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与这煌煌天威融为一体。

这便是权力之巅。

俯瞰众生,执掌生死,一念可定乾坤,一言能伏尸百万,为君不仁则苍生于水火。

早朝启,众臣奏对。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手执笏板,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雍都防务干系重大,如今雍都内外暗流汹涌,守备却松懈惫懒,当由兵部统一操练调度,以固国本,保社稷无虞!”

“陈大人,此言差矣。”殿前司的卫大人出言即刻驳斥,“殿前司戍卫皇城二十载,从未出过纰漏,雍都防务理应交于殿前司。”

“卫指挥使好大的口气!”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赵铎冷笑讽道,“去岁春猎,刺客何以混入围场?若非兵马司闻讯疾驰赶到,恐惊圣驾,此等疏漏,殿前司担当得起吗?”

“你还敢说,那刺客是如何混入的,赵大人心里没数么?”卫延目色骤厉。

“你血口喷人!”

二人相争,目眦欲裂。

武将吵得不可开交,文臣则垂首执笏,不发一言,谁都知,其余事再大,也大不过雍都防务。

十九心下明了。

皇帝年纪尚轻,登基不过三年,权臣势大,朝堂上权力倾轧屡见不鲜。当今形势,谁掌握了雍都城防,京城安危便系于谁的身上。

如此有趣。

她倒是想争上一争。

便在此时,御座之上传来一声冷淡的询问:“靖安侯为何没来上朝。”

议论声骤然停息,众臣面面相觑。

靖安侯不过是虚衔,昨日封赏之后,沈止澜在朝中并无实职,无事上奏便无需上朝。

陛下此时提起靖安侯,绝不是随口一提。

沈止澜带着五万余长平军回朝,陛下对于重掌京城势在必得,那可是其余朝中势力不愿看到的。

退朝后。

沈弈笑意温和的与十九并行,似是对换防一事胸有成竹。

沈弈:“你可知闻雪如今在何处?”

十九:“京郊军营。”

“哦?你是如何知晓?”沈弈挑了挑眉,似是兴味盎然道,“是他告知于你?”

十九恭谨道:“陛下命臣照应靖安侯,臣定当事事关心,知其一言一行,不敢懈怠。”

“去将闻雪请来,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

十九领命,策马疾驰。

她来到京郊大营时,校场周围围了一圈人,她隐于人群中,前去凑个热闹。

朔风猎猎,卷起残雪与尘沙。

沈止澜独立于校场中央,外罩玄色大氅,内着利落劲装,墨发未束冠,只挽做马尾,随风飞扬。除去面色有些苍白外,全然不见昨夜榻上病骨支离的模样。

风姿卓然,意气风发,如雪压青松,傲骨铮铮。

这般好的相貌本不应该在军营中出现,可他周身萦绕着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在凛冽寒风中恰如其分,朝阳初升,竟不敢与他周身光华争辉。

三位将军站在沈止澜身侧。

当先一人豹头环眼,是前锋营主将陈镇,左侧面容沉肃的是玄甲营副将陆文焕,右侧年轻些的,龙骑营副将裴铮。

普通士兵们或许不认识沈止澜,可各营主将却对这位新晋的靖安侯大人却是十分熟悉,那可是战场上挡枪救命、生死相托的交情。

大家在北境各为其主,但钟帅已逝,副帅张崇义晋升主帅,却被调离长平军。边关的腥风血雨不必带回雍都,军营中,不必再与沈止澜针锋相对。

十九感觉沈止澜的目光向她扫来,回以一个微笑。

陛下让她去请沈止澜,却也没说立刻请到,她耽搁一会儿看个热闹应该也无妨。

她对沈止澜的身手倒是有些好奇。

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绝非平庸之辈,他身上的谜团愈发扑朔迷离。

沈止澜向三位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爷伤势未愈,不若改日……”一人抱拳,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剑风打断。

沈止澜长剑出鞘,寒光如秋水乍泄,映亮他俊俏的眉眼,三人便只得提枪上阵。

三人合围。

枪影纵横,却皆留有余地,未尽全力。

只见沈止澜足尖轻点积雪,身形翩然腾空,那足以致命的伤势竟似对他毫无桎梏。

玄氅衣袂在风中翻飞,如鹤掠寒潭,轻盈优美。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光照雪,恍若谪仙临世。

他进退有度,一招一式十分有章法。每一次格挡皆贴着枪锋毫厘之差掠过,看似险象环生,总在关键时刻轻旋手腕,长剑挡出,将凌厉杀招化为无形。

长剑出招很快,转眼间几十招过去,依旧是难舍难分,或许更像是互相包容成全,难舍难分。

高手过招,平常人看不出什么门道,十九倒是招招拆解,看的津津有味。

以一敌三,沈止澜还能从容的给将军们喂招,身手远在三人之上。

昨夜那般重伤,今日便能执剑对敌,着实惊人,看来沈止澜远比他外表看起来的要坚韧得多。

那么在边关,他的脆弱会不会是装出来的?

几位将军对视一眼,纷纷拿出看家本领。

长枪以诡谲的速度直取中路,沈止澜却不避不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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