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对上他的眼,心头乱糟糟的,而他说的每个字,她全都听得清楚。
他说不想和离,所以,那日她提和离,他根本就听到了,故意不回应……
而这件事她从未对身旁人说过,哪怕是母亲和碧芷。
不知为何,心头的那些复杂缠绕,此刻就是化为委屈:“你知道……
跟着,眼角滑下一串清泪,视线再次变得模糊,男人的那张俊脸亦跟着扭曲。
“知道,褚堰心中生出懊悔和心疼,指肚抹着她的眼角,那泪珠竟是让他觉得发烫,“是我不好。
是的,她没有错,错全在他。
因此她想走,是再正常不过的决定,是因为他造成的。
母亲当年被父亲那般对待,可他呢,又好得了哪去?
安明珠不愿这样对着他流泪,抬手想将捧着脸的两只手推开,可是无果,反而使得他更靠上前来,而她后退着,整个人靠上了门板,再无退处。
“明娘,我没骗你。褚堰唤着她,一条手落下去,箍上她的腰,“也许最开始我是排斥这段姻缘,并对你有很深的偏见。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你。
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心中有了她。是她帮他理出案子的头绪?是莱河时她的善良坚韧……
或者更早,只是他那时并未察觉。
不然,他为何要在回京的第一天,非得绕道去大南街药堂。因为,武嘉平说,她在四锦绣坊……
安明珠哽咽,说不出话。
“大安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没帮你。褚堰苦笑,造成今日的局面,他又能怪谁?
掌心下,他感受着她细腰的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她不可能轻易应下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过眼下先将她留住,后面他会做给她看。
可她现在的僵硬那样明显,他竟有些不确定,万一她还是铁了心要离……
离不了,他不会让她走!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心中有些慌,因为他并不会哄人:“还有一些传言你也别信,什么女子女人什么的,都没有。
都没有,他从不屑于顾这种儿女情,他要的从来都是高处的权势。
而她,他的元妻,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交集的女子,一日日的,对她只有愈发的贪恋与深陷。
相比,她那样的清澈美好,而他,阴郁险恶……
安明珠现在觉得脑子嗡嗡响,那些过往搅得人不安生:“大人,我想出去。
她抿紧唇,微红着眼看他。
褚堰习惯的眯眼,箍在软腰上的手不由就想收紧。一旦有了接近,心底渴求的便会更多,直至彻底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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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邹博章说他贪心。那有如何?她这样好,他就是不会放手。
安明珠见他不松手,那双深眸沉淀着让她看不清的浓重,无端,心中生出惧意。以前她并未在意,如今明显的感受到属于他的压迫感。
是了,他从来不是简单地人,年纪轻轻便是四品……确切来说,很快便是三品大员了。
这种身居高位的掌控感,她从在祖父身上感受到过。
察觉到她的害怕,褚堰眉间一拧,放松了掌心的力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轻声说着,再次跟她表明。虽然,他也知道得不到她的回应。
安明珠抿唇不语,然后感觉到腰间的手松了,只有脸侧的手还虚虚的托着,似乎也准备收回。
她心中一松,垂下眼帘,也就是这一瞬,前额上落上了一片温软。
那是他的唇落下来,印了一个轻轻地吻。
顿时,她如遭雷击,才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然而褚堰没再做什么,只是将僵硬的她拉到一边,帮着打开了房门。
外头的凉气进来,安明珠脑中清醒了些,赶紧迈步出了房间,想也不想就往前走。
“明娘。”褚堰在身后唤了声。
安明珠没有回头,只在楼梯口站下,她知道他就在门边,正看着这里。
“有粥吗?我饿了。”他说。
她点了下头,随之急急的下了楼去。
等到了外面,彻底感受到冷硬的寒风,她长出一口气。
方才房中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出来,而让她减轻那份缠绕。来这里本是为了让自己理清一些事,现在倒好,越来越乱。
天色漆黑,遥远的夜幕上,冷清的挂着几颗星辰。
安明珠有房不能回,只能去了伙房。
她找了把小凳,坐在药罐前,不时拿筷子搅两下,心不在焉。
尤氏端着托盘出了伙房,一碗白粥,两盘菜,并着一盅炖鸭,那是给褚堰送的饭食。
他伤成这样,自是不能回京城了,只能留在庄子里养。
于管事从村里找了个赤脚郎中,正在房间里给褚堰推拿筋骨。乡下地方,人经常摔着累着,郎中在这方面很有一手。
“夫人,这种事不用你做,快回房吧。”武嘉平进来,看眼缩坐着的女子,也不好意思说她两只筷子都拿反了。
一个相府千金,怎么会做熬药这种事?那药罐歪着,真怕直接翻了,全洒出来。
安明珠回神,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你不是要回京吗,还不走?”
武嘉平蹲下,拿两根木棍夹着药罐扶正,这才觉得稳妥:“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桌上有吃的,刚做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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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些吧。”安明珠指指靠墙的方桌上头摆着盘碗。
武嘉平笑着站起:“谢夫人。”
安明珠扯唇笑了笑与人说话也没能让心情松快多少。
夜里她还是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熏了香将原本淡淡的药味儿给冲散了。
就像以前一样她脱衣、熄灯、上床可是感觉却不一样了。
当褚堰在她身旁躺下的时候她明确的感受到原本两人那道心照不宣的距离打破了。
被下他的手探过来握上了她的。
房间漆黑帐中更是昏暗。
安明珠抽手他不放反而直接拉过去双手捧着在他的胸前。
“手这么凉?”他问一只手插至她指间与她的根根相扣另只手敷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便被裹在他的掌间。
随着他说话安明珠的手便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既抽不回手她也不说话。
褚堰侧过脸看着同床共枕的女子:“嘉平说药是你熬的?”
安明珠眼睫上下眨了下有些无言以对她是守在药罐那儿可她不是无处可去嘛不是为了给他熬药。
她不言语褚堰也不在意。左右她就在她身旁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能握上她柔软的手。
“明日我嘶……”他话没说完疼得吸了一气。
安明珠往他瞥了眼:“怎么了?”
“嗯……”褚堰心思一转
简直荒谬。
“不碍事”他笑笑皱了下眉“就是后背有些疼。”
话音落他便察觉到想抽走的手消停了。不禁他的嘴角愈发勾起。
安明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左右他也不能一直攥着她的手睡:“我的手不冷了。”
“嗯。”他鼻间轻轻送出一声而后将她的手送回她身侧。
屋里静下来。
安明珠侧过身去将眼睛闭上想着睡过去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以前一样与他隔出距离。而他也没再做什么、说什么。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一声不稳的吸气声。很轻像是极力的压着。
她晓得他在强忍着身上的疼。再怎么样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钢筋铁骨疼得根本就睡不着吧。
“疼得话要不要吃药?”她忍不住问了声。
“你没睡?”褚堰先是一怔而后不在意的笑了声“吃药没什么用的熬过这两天就好了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安明珠转过身不知该再说什么。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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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他这身伤是因她得来的。
“哪里疼?我帮你按按。说着,也就坐了起来。
她才动,肩上便落上一只手,将她重新摁回枕头上。
“你睡吧。褚堰道,手掌中感受着女子淡淡的体温。
一层丝绸里衣隔着,她的肌肤该有多娇细……
安明珠见他这般说,也不好再做什么,便就重新躺好,面朝里墙。
身后,这回真的彻底安静了,他压下因为疼痛而不稳的呼吸,只为让她好好睡去。
过了好些时候,褚堰面朝里翻了个身,这一回,枕边女子没有动静,彻底睡了过去。
“明娘。他不禁往她靠近,去寻她身上的淡香。
手隔着被子落上她的腰,眼睛看着她的后脑。
“你知道自己很美好吧。。
安明珠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早晨。
她一睁眼先往旁边位置看,是空的,褚堰没在床上。
他身上有伤,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武嘉平昨日回京,应是已经帮他给朝廷告了假,他不必回京。
她拉开床帐,往外头看,正看见通往平座的拉门开着一点儿。
今天日头好,外头明亮的光照了进来,也没有风。
耳边听见了平座那边的动静,她便又往床外探了探身子。这回,让她看到了褚堰,是他在外头平座上。
他正踩在一把凳子上,然后伸长手臂,去够檐下的冰棱柱。
因为身上有伤,他做这些有些困难,尤其是手抬高的时候,眉头跟着深皱起来。
好在他身高腿长,将一根冰棱给掰了下来。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嘴角的淤青较昨日更加明显,也就让他的那抹笑意显得有些滑稽。
大概是他觉得无人看到,脸上没了素日的冷清,显得自然而松缓,眸光更是柔和。与他手中尖锐的冰棱,形成鲜明对比。
安明珠微怔,看着那张温和的脸,与记忆中的重合……
“你醒了?褚堰走进屋来,便看到了床边探出的小脑袋。
他将门关上,大步走来床边,捞起一件外衫给她披上。
安明珠低头看看衫子,抬手拢了拢,而后看去他手里的冰棱:“你在做什么?不冷吗?
褚堰笑笑,一只手忍不住摸上眼前的小脑袋,揉了两下:“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朝盆架走去,顺手捞起桌上的一把剪刀。
安明珠看着他,察觉他走得慢,一条腿因为不适而僵硬的托着走。
一时,她竟不知心里到底什么感觉。
他,二十岁中状元郎,所有人眼中芝兰玉树般的好郎君,才貌双全。
然后,眼前她看到的,脸上有淤青,衣裳随便穿着,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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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腿抬不起还有他昨日同人打架……
只见他将铜盆放去地上然后蹲下一只手拿着冰棱然后另只手拿着剪子往冰棱上敲下。
只听哗啦一声
他低头从盆里捡了一块相对圆润的冰随之站起来又朝着床走回来。
等到了床边他曲起一条腿坐下另一条抬不起的便依旧直挺着在床下。
安明珠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他掏出帕子然后将冰块包好。
下一瞬他抬头看向她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安明珠一吓刚想往后躲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后颈拿捏住指尖还带着寒凉的冰意:“你要……”
“别动”褚堰开口对上她的目光“你的眼睛肿了。”
安明珠愣住她的确是眼睛不适因为昨天哭过。因为没照镜子竟也不知是肿了。
就在她发愣的功夫眼角处落上微微的冰凉那是褚堰用帕子包好的冰块。
她下意识将眼睛闭上那份冰凉也就越发明显。
“用冰敷一敷就会消肿”褚堰往前凑近面前女子的脸娇美动人“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我自己来。”她将脸一转抬手去拿冰块。
结果她抓上了他的手像是被刺到了赶紧又松开。
褚堰不由一笑扯到了嘴角微微的疼:“我来吧你自己又看不到。”
他的话让她想在魏家坡时她去捡石涅他为她擦脸她拿来帕子自己擦擦成了花脸。
她垂下眼帘落在被子上的双手轻轻攥起。这样与他相对根本做不到心静如水还有昨天的那些话他既说出来就肯定会做。
不知所措在心底蔓延开有些事情挑明出来跟着就会发生各种变化。
她和他那层假夫妻的壁垒终于打破。可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甚至迷茫。
他手上动作很轻冰块贴上眼皮的时候那股凉意让她觉得舒服。
坐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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