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
天空被阴云笼罩,万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但却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纪泱泱在吃饭时没见着酒当歌与莫云欲——他俩要去大桥,路程较远,所以先行了一步。
饭后,郡守当世圻将血雀的蛋交给了纪泱泱——这个任务是她抢来的——但其实白墨轩根本没争,“我很厉害的!况且女孩子心细,交给我,没问题!”她拍着胸脯保证,于是开关传送阵的任务便落到了白墨轩头上。
微风拂面,头发划过脸颊,带来微微痒意。此刻,两人正站在石龟前。
“哈~”自醒来后,纪泱泱就不住地打着呵欠。
“你没睡好?”白墨轩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还好啦,”纪泱泱抬手揉眼,使劲眨了眨,催促道,“咱们快去河底吧,师姐他俩应该到了。”
急什么?
白墨轩没说话,只是伸手取出了传送石。
跟莫云欲不同,白墨轩将灵力输入的刹那,传送石骤然爆亮,几乎是一瞬,两人就来到了河底。
好强!纪泱泱大吃一惊。
不等她感叹完,手中的通音符便开始发光,纪泱泱往里输入灵力,酒当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泱泱,你们到了么?”
通音符与传音符不一样,莫云欲从中分出了三张,半炷香间,不论在何地,大家都能进行实时交流。
“师姐,我们刚到。”
“那好,你与白同道劝说一下血雀,我跟莫云欲半炷香后便开始向阵眼输送灵力,届时法阵快速运转,你们二人再替换妖蛋。”
“收到,当歌。”
“好的,师姐。”
话音刚落,酒当歌便掐灭了通音符。
纪泱泱将变灰的符纸往芥子袋里随便一塞,抬脚向水帘走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量牢牢拽住,纪泱泱疑惑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白墨轩。
“纪同道在此等候,在下独自前往便可。”
他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可怜悯与凉薄却在那上面交替出现,似关心,又似警告。
“为何?”纪泱泱使劲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便放弃了。
她皱起眉,一双杏眸里聚集起怒火:“你又想搞什么鬼?”
“搞鬼?”白墨轩鸦黑的羽睫颤了几下,眼中满是无辜,“纪同道为何这般污蔑在下?”
“污蔑?说我污蔑是吧?”纪泱泱怒极反笑,她用力甩脱白墨轩的桎梏,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那这是什么?”
正是莫云欲放进石龟阵眼的那张封印符。
纪泱泱直勾勾地盯着白墨轩的眼睛,审讯犯人似的:“三角之阵最为牢固,从外部打不破,便从里面瓦解是吧?”
白墨轩一下子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就如同蝴蝶玉糕罐子口的那一圈糯米,垫上一张纸后,就更容易撕开了,还对密封没什么影响。”
“你怎么……”
她怎么知道?不,他现在更好奇的,是什么时候。
自己明明用神识查看了石龟,确认那里便是东桥头……他蓦地顿住——可若符纸在那之前就已被人取走了呢?
白墨轩脑海里突然浮现纪泱泱撞倒竹筐的画面。
是在那时候,他只顾着看地上,没注意卖玉糕的老人为了捡瓷罐转了个方向,于是便跟着去了相反的西桥头。
由于桥的两头成中心对称,再加上两边黄灯笼墙的遮挡和身边少女叽叽喳喳的吵闹,他竟没发觉自己在回去时多走路了一段路!
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同时又过于轻视纪泱泱,才没发现她的小聪明。
纪泱泱看到白墨轩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就知他已经猜到了,于是叉起腰,得意洋洋道:“白同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何?”
第一次看到白墨轩如此吃瘪,爽!太爽了!!
白墨轩脸上再也挂不住笑,皱起眉,抬手夺过符纸。
哈!这人急了。
纪泱泱依旧得意洋洋地笑着:“你抢走便抢走,反正也不可能再塞回去……”
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她的证据!!
“还给我!”纪泱泱伸手欲夺,却被白墨轩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他抬手——似是在发泄怒火,指尖蹦出一个火苗,夹在两指间的封印符“呼啦”一下燃了起来。
“你干嘛!”
纪泱泱顾不上思考,本能地朝他一扑,妄图熄灭那团火,可白墨轩却先她一步将手指松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水膜上,动作虽柔和,力气却不小。
“嘶,放手!”纪泱泱感觉自己手腕要断了,她忙用另一只手去掰白墨轩手指,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反而两只手都被他牢牢攥住,横在脖前。
燃了一半的符纸悠悠飘到地上,眨眼间便成了灰。
纪泱泱的下巴被迫抬起,她退无可退,只得仰头看着白墨轩。
“这次是我大意了……”白墨轩轻轻吐出一句话,俊脸慢慢凑近纪泱泱,“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纪泱泱瞪着眼,心猛地拔高,好似有一张大鼓狠狠在她胸腔敲了一下——这么近的距离,她连白墨轩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看就要亲上,白墨轩却突然抽离,他退开一步,一拂衣袖,手上拿着的,竟是自己的芥子袋!
“你偷它做什么?”纪泱泱的心脏无力地抽疼了一下,连抬手去抢的力气也没有了,“除了我,谁也打不开……”
什么嘛,原来自己是被他气着了,还以为对他动了心呢。
“纪同道,”白墨轩的语调平稳,让人听不出情绪,“安心在此等候吧。”
这次是实打实的警告。
说完,白墨轩拿出伞,撑开,抬脚大步离开,衣决飘飘。穿过水帘后,还不忘施法将其封住。
小心眼儿,纪泱泱心里腹诽着,心脏却是越来越疼。
不对劲。
她靠着水膜蹲下身子,用力喘着气,开始检查自己被白墨轩触碰过的地方。好巧不巧,她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一极细的针眼。
白墨轩给自己下了毒?!
纪泱泱急忙搭上自己的脉搏,发现那只不过是让她短时间灵力尽失的毒而已,虽然还附带着四肢无力、心脏抽疼、头晕眼花……
她看着白墨轩离去后的水帘——不,现在应该说是冰墙,瘫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
毒无解,但也不需要解,时间一到便会自行消失。
白墨轩为何要将自己困在这儿?上次没去,这次却独自……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渐渐离自己远去,纪泱泱的大脑彻底不转了。
她好困,好想睡一会……
冰墙的另一面,血雀满心期待地抬眼,以为会是酒当歌三人,却只见一个陌生的白衣执伞少年施施然走来。
“血雀?”少年开口,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是谁?”血雀眯起眼,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谁?”少年收了伞反问,面上升起淡淡的嘲讽。
“简君珩?!”看清他的脸后,血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
“不,你不是!”
虽然衣着打扮,说话腔调,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如出一辙,尤其那双凉薄的眸子和伪装的笑容,跟那个男人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恶心,一样令人作呕。
“谁准你直呼他的名字了?”白墨轩眉毛微皱,眼里满是嫌恶。
“你到底是谁?”血雀激动地朝他扑去,扯得链子哗哗作响,“你是他的什么人?!”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不懂么?”话语轻飘飘的,却如巨锤一般砸向血雀,“不不不,你早该死了,若不是这河滋养了你,怕是早随你的孩子踏上黄泉了吧。”
“你什么意思?”血雀瞪大眼,面上面上升起不可置信,她盯着白墨轩,一步一步地朝白墨轩走去。
锁链摩擦着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白墨轩从纪泱泱的芥子袋里拿出一枚蛋,满脸可惜道:“这枚蛋灵气充沛,若是破壳,定不同凡响,可惜被郡守拿来救他女儿了。”
妖蛋通体火红,壳上还有一道灵印,但此刻,却被黑气萦绕周围。
“我的孩子!”血雀瞪大眼,她能感觉到,那就是她的蛋!
白墨轩站在离她九尺远的地方,虽是笑着,话却字字剜心:“偷别人的灵草,到头来却害了自己的孩子……”
“给我!”血雀激动地朝白墨轩扑去,而他却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笑,不躲不闪。
在指甲就要抓到白墨轩的脸时,血雀身上的锁链却骤然一亮,将她狠狠扯了回去。
白墨轩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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