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点疼?
司徒让不禁疑惑,却未过问,与阿骨扶着万氿寻了处干爽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万氿便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上腹,像是要把那里头翻搅的痛硬生生绞碎在掌心里。司徒让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不由得疑虑更重。
这绝不是普通的胃疾,倒像是积了多年的顽疾。
司徒让一想,禁不住眉头紧锁,抬手便去探万氿的脉象。谁知原本闭着眼忍痛的万氿猛地抽出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他探过来的手腕,随后才缓缓睁开眼。
“阿让……还会诊脉?”
万氿的声音又哑又轻,带着气音,每一个字都裹着明显的痛意,偏偏这句问话里还掺了点温和的调侃。
司徒让被攥着的手腕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万氿指尖的颤抖:“别硬撑。”
他声音发紧,想挣开手再探,却被攥得更紧。
“老毛病了,”万氿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他慢慢松开手,撑着地面想坐直些,却引起胃中愈发剧烈的痉挛。额角在顷刻间沁出更多的冷汗,万氿的喉结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回去,只低低咳了两声,掩去那瞬间的失态,眼底却因疼痛而泛起淡淡的水汽。
“无相之冢……”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司徒让,生硬地转移话题,“过几日待我状态好些,阿让与我同去。那地方的土壤要比秽灵荒林更好,不必净化便可直接投入使用……”
话说了一半来了个急刹车,万氿的呼吸猛地一窒,双手又重新紧紧抓住上腹,脊背一弯,齿缝间溢出一声微弱却痛极的“嘶”声。
司徒让抬手要去扶他,却较阿骨稍晚了一步,只得杵在原处紧盯着弯腰忍痛的万氿:“你这不像普通胃疾。”
他的眉头拧得像结了疙瘩,盯着万氿沉默了一会儿,倏地转身望向身后的空地,心底忽然明了。
“我不清楚你发出的这种银光是何种法力,但它似乎具有净化效果?是因为你施法后,秽灵荒林才具备可开荒的基本条件吧?”
万氿按着上腹,缓缓抬起头,冷汗挂在他下巴上悬而未落,但随即便随着他点头的动作滑向苍白的脖颈。
没有完全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万氿只说:“我这真的是老毛病,耗费精神力加重了胃部负担,便疼得稍狠了些。”
司徒让瞄了眼他依旧按在上腹来回碾压的拳头,面上露出明显不信的神色。
“阿让,”万氿微微弯下眼,“别盯着我,说说无相之冢吧。”
见他始终不肯谈论身体情况,司徒让只得作罢:“无相之冢可培育血豆,但只有冢内土壤方可培育成功。需用魂血作为种子,并要耗费时间等待。冢内不容易闯入,对阴鬼气的阶别有要求。对于九川来说食用同类来稳定魂体,要比培育血豆方便快捷得多,故此到无相之冢培育血豆的,都是一些魂体不稳走投无路的低阶鬼魂。”
他说到这顿了下,见万氿掐在上腹的手较先前松了些,便问:“你可是好些了?”
万氿眉眼间的笑意加深:“不必担心,你继续。”
司徒让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忍了下去,继续方才的话题:“大概是作为七地的缘故,无相之冢除了可培育血豆外,也被误以为唯有恐怖并无其他价值,故而没被其他势力较强的鬼魂看上。”
“冢外的土壤适合种植阴灵果,不过我打算在那里尝试种植稻田,”万氿接过话,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阿让觉得可行吗?”
“可一试。”
万氿闻言扶着树干站起身,他的身形还不算太稳,但起码能站得住脚了:“走,我们回去。”
司徒让见他呼吸声仍显凌乱,想了想,说:“回氿神庙吧,你需要休息。”
万氿微怔,眨了两下眼,停顿了片刻,才轻轻回:“好。”
回到氿神庙,万氿始终靠着那口黑棺,几个小鬼恭敬地请他睡新做好的床榻,被他客气拒绝。屠姑娘盛来热汤面,顺便呲了他一句:“疼得浑身冷汗偏要硬撑,倒不如躺进棺材里缓一缓。”
万氿不气也不恼,接过面慢条斯理地回:“有理。”
乞爷与翻姥爷雷厉风行,安排在五号地织造,六号地制兵器,抽空就回氿神庙与万氿汇报。万氿便靠着那口黑棺给他们补充些细节,其余事皆不过问,倒真依司徒让所言,休养起来。到夜里,他乏了,就直接睡进棺材里,搞得屠姑娘哑口无言。
约莫休养了五六日,体内的几道气息不再淤堵,浑身酸痛感减轻,万氿便待不住,准备与阿骨、司徒让共同前往无相之冢。
司徒让、阿骨在庙口等,万氿稍迟了片刻,他抬掌在面上轻轻一遮,一块面具便覆盖在脸上。这次他长了个心眼,留了眼、鼻、口的位置,以防在司徒让面前再上演一次中暑晕倒的柔弱情景。
阿骨依旧那副装扮,司徒让倒是一身白,只不过仍是在地牢穿的那身沾满血污的长衫。能够蔽体,瞧着却实在凄惨。
织造小筑刚刚落成,氿神庙的鬼魂正兴高采烈地嚷嚷着做衣物,万氿走上前,拍了拍司徒让的肩膀:“阿让,你也去弄件新衣衫吧,喜欢什么颜色?我帮你调墨苔染色。”
“你胃不疼了?”
万氿被他问得一怔,背不禁一挺,难得坦诚:“它一直在折腾,不过尚在习惯忍受的范围内。”
习惯忍受……如此说来倒也算旧疾。
司徒让没再继续问,他的目光落在万氿一身利落的黑色长衫上,缓缓说:“黑色。”
万氿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自己的一身黑,眉毛轻轻向上挑了挑:“好啊。”
两个不人不鬼的,加上个骷髅,一路到了密林。密林生长的凝魂藤已被砍过一茬用于织衣,根茎保留完好,已有新芽长出,看得出割取的鬼魂很是小心。
没有占用织造小筑,万氿与司徒让就地取材,一个烘干藤条再织布,一个调墨苔汁,他们的阴鬼气阶别要高出寻常鬼魂许多,织衣的速度便极快。
阿骨闲来无事便摘了片叶子塞进嘴里嚼,雪白的牙齿染上绿色的汁液,显得十分诡异。
他将万氿认作主人,却并不喜欢司徒让,总觉得多了个家伙与他争宠。但见司徒让这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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