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两马疾驰而来,当先的谢辞山提缰驻马,腰身微扭,长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后边持弩的顾江轮紧跟着翻身跃下马背。
跟着陈曹宝的庄户看来人气势非凡,也顾不上陈曹宝,丢下小马驹,骑马逃命。
陈曹宝知道谢辞山不好惹,况且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认栽的他抛下一句:“给爷等着!”忙不迭步了庄户的后尘。
顾江轮去追陈曹宝,谢辞山上前搀扶杨柳思。
杨柳思心知此时自己定是灰头土脸,又尴尬又惭愧又激动,有些倔强地问谢辞山:“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谢辞山将她扶靠在树下,神色鄙夷,浅勾唇角:“是谁说的能护好自己?”
“难道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抬眉打量了一番,除了狼狈些,衣裙完好,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瞥见了杨柳思左手腕上血迹斑斑的布条。
受伤了?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自己!”他抓过她的手,沉声问道。
“哎呀,痛。”男人太过用力,杨柳思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被他铁钳般的糙手捏碎。
立时松了几分力,却依旧握着她纤嫩的手,杨柳思根本没有力量抽回手,顺从地由着谢辞山上药、包扎。
她开始努力找话。
“你怎么会随身带药膏。”
“向来如此。”
“呃,你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有线索。”
“哪里来的线索——”
谢辞山抬首盯了她一眼,随即继续包扎。
“你不必知道。”
杨柳思能感觉谢辞山的情绪有变化,虽然他什么都没问,但总隐隐担心谢辞山会去做出格的事情。
“公子,你不要去找陈曹宝的麻烦,这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你能答应我吗?”
幽眸中闪过一丝沉郁的探究,谢辞山松开了包扎好的手,更像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声好。
杨柳思还想求证,听见马蹄声传来,隐隐似是折返的顾江轮。
杨柳思转身背对着谢辞山,张指为栉,梳理乌发,当她展臂挽发时,柔和流畅的腰背曲线展现在谢辞山眼前。
似撞破不为人知的秘辛,耳垂发烫的谢辞山赶紧背过脸去。
这时候,顾江轮大步走来,告诉他陈曹宝往五杏山庄的方向跑了。
谢辞山倒真没想到,陈曹宝竟真能藏身壁垒森严的五杏山庄,看来雪里枪与他勾连不浅。
两人说话之际,整装完毕的杨柳思从谢辞山身后走出,向着顾江轮道了个万福礼。
虽是海贼围城之日,两日就打过照面,可那日,焦头烂额的顾江轮哪里有别的心思,只知道跟着谢辞山的是个年轻女子。
而今看过去,想起古人称赞女子的话:温敏之度,发自韶华,柔顺之规,迈于成德。刚刚她差点遭难,却还是这般镇定自若,加之姿容天成,顾江轮不光是对杨柳思心生惊叹,对于好兄弟谢辞山,更刮目相看。
原以为他是个不谙世事的武夫,却不想亦有思慕之心,甚至眼光和运气都是极好的。
止戈堂虽是民间社团,但成员个个都是翘楚。
秦王赵藤、将军李达作为头目,日常执事皆赖谢辞山。
在顾江轮记忆中,谢辞山从未因私事动用过止戈堂,除了这次。
止戈堂堂规中本就有守望互济这一则,不论什么事,知会一声,出钱出力,剖肝沥胆,在所不辞。
寻人不难,半个时辰内确定踪迹,这本事,若是京城锦衣卫办不到,那就只能是明州止戈堂了。
“顾督尉,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杨柳思疑心是动用了官府力量,可想想又不太可能。
“在这里,没有督尉,我姓顾名江轮,你呼我名姓便好,至于如何寻到你,我想辞山会解释。”顾江轮笑看谢辞山。
他若是告诉我,我还来问你,杨柳思对两个故作神秘的人颇有点不悦。
顾江轮先行快马回去报信,杨柳思、谢辞山并辔而行,一路上谢辞山很是细致地甚至不厌其烦地教杨柳思更多的骑马要领。
若非杨柳思手受了伤,怕是准备让杨柳思试试看跑马。
因为顾江轮的报信,环儿远远出来相迎,分别之际,谢辞山将膏药送给了杨柳思,而杨柳思仍不忘叮嘱谢辞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夏夜的风,吹来一丝很熟悉的甜馨。
“我答应的事,你放心。”他回答。
男人的眼神透着十二分诚恳,在杨柳思看来,他是个古怪但靠谱的人,这种人能信。
两人分别后的午夜,明州城远离市廛、杳无人迹的民房内,传来声声不息的哀号。
陈曹宝被捆在座椅上,头发由绳子系在了房梁上,这使他整个人除了伸直脖子目视前方,别无他法。
包裹一层熟铁皮、微有铁刺的马鞭被谢辞山捏在了手里。
“这东西不错,只是有些费马。”谢辞山一脚踩在凳上,一手在空中挥舞了几圈鞭子。
陈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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