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推开门,从翠儿手中接过汤药,叮嘱道:“若无他事,今日便不用过来了。”

翠儿回道:“好的小姐。”她慢慢向后退去,只听得朝云惜关门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这里。

朝云惜将汤药放在桌上,又给门上落了锁,再看向岚孟舟时,只见他浑身颤抖。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

身上是热的,但凭感觉却是冷的。

地上放着的东西实在有趣,朝云惜眼珠子一转,勾起唇角慢慢蹲下身去,捡起一条红色面纱。

她将面纱对称折了两下,刚好能够遮挡住眼睛。

“你不说,那我们便再来玩一个游戏如何?”朝云惜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那条折起来的红色面纱,饶有兴致地看着岚孟舟。

岚孟舟动了动嘴唇,“你,又要作何。”

“瞧你这病殃殃的样子。”朝云惜俯下身,拿着红色面纱轻轻挑起岚孟舟下颌,“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若将我哄得开心了,过往一切都可既往不咎。”

“这于我有何好处。”岚孟舟浑身觉得无力,头晕目眩,好似下一刻便要昏过去一般。他咬咬牙,又道:“可……容我向娘子求一心愿。”

朝云惜一怔,“你唤我什么?”

岚孟舟咬咬牙道:“娘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才还宁死不屈的,这会又言听计从了。

朝云惜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岚孟舟身后,将那条折起的红色面纱系在岚孟舟眼睛上。

周遭遁入黑暗,岚孟舟呼吸越发变得急促,听觉被无限放大,只听得自己的心跳正随着朝云惜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跳动。

朝云惜扶着岚孟舟站起,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后她从桌子上取来两个碗,往碗中放着不等量的糕点。

“猜猜看,哪个碗中的糕点多。”

岚孟舟短暂思索,方才朝云惜往第一个碗中放糕点是一下轻一下重,似是轻的那一下放了一块糕点,重的那一下放了两块。

往第二个碗中放糕点时两下皆是轻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虽心里是想明白了,但还是想通过触摸去确认一下。

他伸出手,在快要触碰到糕点时被朝云惜用筷子打在手背。

岚孟舟浑身一颤。

朝云惜语气严肃,“你若上手去摸,还如何算的上是猜?”

岚孟舟收回手,“娘子所言极是。”他将方才心中所想同朝云惜说了去,随后将第一个碗往前推了下。

朝云惜点点头,“猜的不错,不过,你又怎知这一轻一重的声音不是我故意而为之。”

岚孟舟道:“我之输赢不过娘子一句话,娘子认为我赢,我便赢。娘子认为我输,我便输。”

朝云惜对岚孟舟这番话十分满意,她瞧着他略欠几分气色的唇,将桌上的汤药拾起,走到岚孟舟身侧,柔声道:“张嘴。”

岚孟舟听话地张开嘴。

朝云惜将碗递到岚孟舟唇边,轻轻抬起,只见那碗中汤药一点一点倒入岚孟舟口中。

汤药实在苦涩。

岚孟舟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很听话地喝着。许是他觉得这样喝药太慢了,他抬起手抚上朝云惜拿着碗的手,稍稍往上抬了几分。

碗中汤药便如同洪水一般灌入口中。

岚孟舟大口大口喝着,有不少汤药顺着碗边流出,顺着嘴角一线滑落至下颌。

汤药很快喝尽,朝云惜等到岚孟舟松开自己的手才将碗从他唇边拿开。

一碗汤药喝下,岚孟舟终于舒服了许多。

朝云惜瞧着桌上的糕点,不由得追溯过去。

那时,她重病在床。

是他费尽心力,寻来救她的法子。

那药苦的很,他便拿着从树上摘下来的甜果子给她。

只是,如今没有甜果子,也没有那个心思只在她身上的他。

岚孟舟这一世,偏偏被他青玉宫宫主先一步寻到。

朝云惜越想越气,抄起地上的鞭子便猛地朝柜子上抽去。

只听“啪”的一声,岚孟舟浑身一颤。

那青玉宫宫主上界谁人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品性。

自私自利,教出来的弟子也都是一个模子!

若是早些遇见岚孟舟,哪还需要到这人间来寻他。

岚孟舟小心谨慎地问朝云惜,“娘子怎么了。”

“无事。”朝云惜又道:“桌上的糕点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免得腹痛难受。晚膳待会会送过来,你且先吃着,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岚孟舟拿起碗中的糕点,“那娘子早些回来。”

“嗯。”

岚孟舟咬下糕点,听到朝云惜开门离开的声音又将糕点放回碗中。

他将系在眼睛上的面纱取下,看向柜子上鞭子留下的痕迹,心中仍旧不明。

方才他所做一切都未曾惹怒朝云惜,为何她要这般做。

岚孟舟扭头看向外面,朝云惜早已没了踪影。

朝云惜找了驾马车,出城去了。

城外不远有一条溪水,和当初她与岚孟舟逃离灵神山留宿的那条溪水十分相像。

在人间这些年,每当她遇到烦心事都会来到这里散心。

自幼,她便听父母的。

灵神山准确来说是一座矿山,其中多是灵石矿,每年都会抓仙界穷苦百姓来此做工。

父母虽也不愿这样去做,可到底难以抗衡族中长辈。

灵神山这等违背人伦之事已然有千百年久,是难以更改的。

朝云惜的父母便告诉她,族中之事自有长辈来定,改日若你当上了这灵神山一脉的洲主,莫要与他们抗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已是灵神山一脉洲主的定性思维。

可朝云惜不同,她不想这样浑浑噩噩如同傀儡一般的活着。

她日日来到灵神山的矿场,就这样结实了前世的岚孟舟。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叫一十一。

是这座矿场的,第一百一十一个矿奴。

溪水中倒映着朝云惜发红的眼眶,纵使她最后将那些掌控着灵神山所有大小事务之人通通斩灭,也难以平息心中怒火。

她的父母惨死于他们之手。

她的爱人惨死于他们之手。

灵神山亦惨死于他们只手。

当年渡劫时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

不过是一场普通雷劫,她何德何能引得诸仙宫宫主乃至妖族都来围观。

不过是灵神山的笑话传开了罢。

可当他们亲眼见到一人杀穿了灵神山时,便都将那份笑话藏在心中,露出敬畏或是畏惧的神色。

又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