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施有信被她急躁的情绪吓到一愣,随后立马又点了两个蜡烛起来。
烛火摇曳,明亮扩散,屋内虽依旧昏暗,却也能看清整个房间的全貌了。
孟秋鸿看着这一切,呼吸一重。
玉笛的这间屋子都是腥味,周围的装饰也很特别,除了一扇窗户,卧房竟没有平常的衣柜和床榻。
只有一张大大的狼皮地毯,毛毯上柔软的毛发,都块块干涸的黏在一起,毛毯的中间还横着条长条棉花枕,枕边乱七八糟的落了一地的鞭子、羽毛、玉箫……数不胜数玩具。
“孟秋鸿,你看那!”施有信指着最角落的北边墙,惊呼道。
孟秋鸿抬头望去,只见墙上钉着两个真皮手铐,手铐上似是还滴着什么深褐色的干涸液体。
“这个玉笛过的日子,还真是……”孟秋鸿攥着虎头扳指的手紧了紧。
“这个翠妈妈真是该死,她这不是糟践人吗?”施有信打抱不平道,“人家玉笛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怎么能……能这么把人当赚钱的器具,连张床都不给呢!”
孟秋鸿还在思索这个扳指的特别之处,就听到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渐渐靠近的交谈。
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能分辨得出,其中一人是翠妈妈。
“施有信,翠妈妈来了!”孟秋鸿呼吸开始加速,她四处扫视房间,目光定格在紧闭的木窗上。
施有信吹灭了所有蜡烛,拧紧眉心,他也看了看窗户,弯腰就要上前来抱孟秋鸿,“我先带你下去!”
孟秋鸿侧耳分辨脚步声,估算着对方该离房间只有一丈远了,这距离,根本来不及施有信先送她离开,再回来搬轮椅之类的杂乱事情。
“来不及了,施有信,你先将轮椅从窗户丢下去,然后自己再翻出去,快!”孟秋鸿从轮椅上爬下来,摔在地上,催促道。
“不行,你怎么办!”施有信想去扶她。
“叮当”一声,只听门外门锁被人触碰地发出刺响,宛若野鬼凄厉哭嚎。
“门怎么还锁上了?”一道男声问。
“我去问问吧,谁那么多事,还敢把门锁上!”翠妈妈不耐烦说完,便重重踩着脚步离开了。
孟秋鸿趴在地上听着离开脚步传来的“咚咚”声,再感受自己毫无知觉的手脚,她的心脏都在发颤,好似这个翠妈妈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
“施有信,快走,快点!”孟秋鸿扭过头,恶狠狠警告,“滚,否则你就去……不,否则我就咬舌自尽,快走!”
施有信眉心颤动,他后撤一步,咬紧后槽牙,眼中果决一闪而过,他立马拉上轮椅,推开窗户,他先跳上窗沿,再扭头看看趴在地上的孟秋鸿,他眼眶通红,嗓音颤抖:“那我走了,你要小心些!”
孟秋鸿撑着身体坐起来,感受湖风微凉,吹动发丝,浑身的焦躁好似也平静了不少。
她点点头,“走吧,我自己有办法跑的,我好得也是前左都御史不是?”她弯了弯眉眼。
其实她本是想着施有信先走,然后她也跳窗下去,虽然会摔一下,但自己的皮有多厚,她自己清楚,可就在刚刚,她听到门外有男人说话时,她改变主意了。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孟秋鸿见施有信双手动作极快,他先将竹条轮椅抽条,一个个丢下窗户,随后自己也跟着往下跳去,在窗边不见了踪影,只留漆黑夜幕,和繁星点点。
施有信离开了,孟秋鸿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松一半,门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孟秋鸿见此,垂眸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双手,咬紧牙关,她立马跪着向窗户爬过去,动作小心,没发出丝毫的声音。
她伸手够上窗沿,先将自己整条小臂伸上去,小臂带着腰腹发力,将她整个人都拉直起来,再搭上去另一条小臂,之后将一条腿往窗檐上抬,待人差不多攀上窗沿后,再最后抬上另一条腿。
孟秋鸿爬上窗沿时,已然满头大汗,她觉得刚刚所经历一切的劳累程度,堪比每日背巨石下山的流放罪犯。
“叮叮”,是锁扣落地发出的脆响。
孟秋鸿忙伸手关上窗户,她整个人坐在狭窄的细条窗沿上,费力贴着窗户,壁虎似的。
花船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了,寂静的湖面传来零星鲤鱼跃出湖面的声音。
施有信刚刚掸着灰尘站起身,抬头就看到孟秋鸿挂在窗边,这危险重重的这一幕,登时叫他眼前一黑,手脚发软,他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孟秋鸿!”施有信压低声音呼叫,急得他浑身直冒汗,感觉自己心脏在被一只大手捏在掌心,狂跳不止。
只见孟秋鸿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听着屋里人的对话。
施有信不敢耽搁,连忙找角度,准备等她不注意被风吹掉下来,或者没力气后接住她。
正想着,忽然,只见孟秋鸿瘦小的身影颤了颤,凉风一吹,身体一个后仰,她一把捂住嘴,将呼之欲出的呼救,彻底咽下。
孟秋鸿闭上眼睛,感受着叫人不安的失重感袭来,她闭上眼,脑中回想着自己从老树上掉下来的场景,安慰着自己,没事的!
可当真没事吗?
这点谁也不知道,毕竟气喘吁吁的施有信,一把接住了她。
孟秋鸿睁开眼,就看到来人优越的下颌线处,一滴泛着晶莹的水珠流畅滑下,停在下巴处,要落不落,她不知道这是汗还是泪。
施有信板着张脸,什么话都没说,抱着孟秋鸿就走。
孟秋鸿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在颤抖,双手是冰凉的,但额头却满是汗珠,她闭上了眼,靠在对方肩膀,耳边巨大的心跳声,似在时刻提醒她,施有信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
“别怕,我没事。”孟秋鸿安慰道。
“……”施有信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
“我听到了不少消息呢,这个案子马上就能破了!”
“……”施有信依旧拒绝沟通。
孟秋鸿叹了口气,觉得这人脾气可真大呢!
施有信脚步匆匆,拐出小巷子,来到江南的最宽敞的街道,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都漆黑一片,毫无生气。
所以路边角落,灯火通明的茶馆,才会那么显眼。
“去那里!”孟秋鸿指着唯一亮着油灯的茶馆道。
“不去,你该回去睡觉了!”施有信冷声拒绝。
“不行,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孟秋鸿也是没了耐心,凭什么她的自由,要听从旁人!
“不行。”施有信没在过多劝阻,就这两个字,让人感觉这话像是尘埃落地后的告知。
孟秋鸿抬手摸了摸鼻子,她从小到大,都有个习惯,就别人越强硬,那她就越松软,反之则她强硬。
所以她抬起头望着施有信凉到彻骨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对方的唇珠,软软的,温温的,还很有弹性,是特别的感觉。
她愣了愣,又饶有趣味的伸出手去。
不知何时,施有信早已停下了脚步,他侧过脸,避开触碰,但化雪后有升温趋势的嗓音,暴露了他的心软,“你干什么?”这番话就像雪地里开出的银春花,叫人心生温暖。
“不可以碰吗?”孟秋鸿语气无辜极了。
“别装!”施有信挪开视线,不看她。
“陪我去喝茶好吗?施大人,我好渴!”孟秋鸿指尖下滑,路过对方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她拽了拽施有信的衣领恳求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