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国站在被服厂那堵断了一截的红砖围墙边,手里捏着半截大前门。鞋底在冻硬的泥地上碾了碾,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有财正领着两个瘦得像麻杆的留守工人,在院子里费劲地清理着积雪。

“江厂长,这围墙得修,不然到了晚上,那些翻墙进来的‘佛爷’能把咱们的房梁都给拆了卖喽。”

钱有财直起腰,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眼神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巴结。

他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江卫国手里那张批条,比他这副厂长的老脸值钱得多。

江卫国没接茬,目光扫过远处那几排灰扑扑的简易房。

那边是城南的贫民区,住的大多是各个小厂的临时工,成分复杂,油水没多少,但狠人不少。

“虎子。”

江卫国喊了一声。

孙大虎正带着兄弟们在后院地窖里码放咸菜缸,听见动静,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江爷,您吩咐。”

孙大虎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满是干劲。

“老王主席说的事,你再去摸摸底。”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低沉。

“城南这一片,除了那个‘钻山豹’,还有谁在水底下藏着?”

孙大虎脸色一正,压低了嗓门。

“钻山豹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专门收点保护费。真正扎手的,是后头那个‘**’。”

“那货以前是帮会里的账房,现在专门倒腾工业下脚料,这被服厂的机器,他早就盯上了。”

江卫国冷笑一声,手指在围墙的断砖上轻轻敲了敲。

“**?那正好,我这儿正缺个记账的。不过,他记的是阴账,我记的是阳账。”

话音刚落,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钱有财!你个老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听人说这厂子换了主儿?今儿个不把之前的‘安家费’结了,谁也别想开工!”

江卫国眼神微凝,顺手把烟头掐灭在指尖。

大门口,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横在路中间。

领头的穿着身油腻的翻领皮夹克,头上戴着个歪歪扭扭的鸭舌帽,手里拎着一根生了锈的铁管子。

这人就是钻山豹的手下,外号叫“歪脖子”。

钱有财吓得腿一软,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赶紧凑到江卫国耳边。

“江厂长,这就是那帮地头蛇,每次发工资都得来闹一回,不给个三块五块的,他们就往烟囱里塞石头。”

江卫国没理会钱有财的哆嗦,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黑子原本趴在传达室门口假寐,这会儿猛地站了起来,脊背上的黑**像钢针一样炸开。

“汪!”

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歪脖子手里的铁管子都晃了晃。

“哪儿来的恶狗!弄死炖了!”

歪脖子叫嚣着,刚要往前跨步,就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穿着旧军装、散发着冷硬气息的肉墙。

江卫国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歪脖子,那双经历过战火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安家费?”

江卫国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对!这厂子占了咱们兄弟的地头,每个月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歪脖子梗着脖子,想拿出点横劲儿来,可看着江卫国那张冷硬如石头的脸,心里莫名地发虚。

“地头?”

江卫国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探出手,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咔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歪脖子杀猪般的惨叫。

没人看清江卫国是怎么出手的,只见歪脖子那只握着铁管子的手腕,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

铁管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手断了!我的手!”

歪脖子疼得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剩下的四个混混愣了一秒,随即怪叫着围了上来。

“操!老东西活腻歪了!一起上!”

江卫国冷哼一声,身体微侧,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根木棍。

他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肩膀猛地撞在一名混混的胸口。

“嘭!”

那混混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雪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江卫国动作不停,手脚并用,每一招都是部队里最实用的**技。

不过三五分钟,地上就躺了一圈哀嚎的混混。

江卫国踩着歪脖子的脸,脚底下微微用力,碾得对方骨头嘎吱作响。

“回去告诉钻山豹。”

“从今天起,城南被服厂方圆五百米,我江卫国说了算。”

“想要钱?让他自己带着棺材来拿。”

江卫国松开脚,像踢垃圾一样把歪脖子踢到了路边。

“滚。”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扶起歪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溜烟跑进了胡同。

厂里的工人们都看傻了。

他们在这儿被欺负了好几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硬气的厂长?

钱有财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原本以为江卫国就是个有背景的老工人,没成想还是尊杀神。

“江厂长……这,这要是他们带更多人来……”

钱有财忧心忡忡。

“让他们来。”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正在往这边赶的孙大虎。

“大虎,带上兄弟,把厂门口清理出来。”

“明天一早,咱们挂牌。”

“**服装厂。”

这五个字,江卫国说得掷地有声。

正午时分,老王主席骑着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