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红星四合院的影壁墙后头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江卫国穿着那身笔挺的旧军装,胸前的勋章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他手里牵着丫丫,李秀莲背着个大包袱跟在后头。

黑子这条大**走在最前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响,那一双绿森森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推门张望的邻居。

院子当间,停着三辆平板三轮车。

孙大虎带着几个兄弟,正手脚麻利地往车上捆东西。蝴蝶牌缝纫机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放在最稳当的位置。

旁边是那几口腌满了“金条”的大陶缸,缸盖上压着的磨盘石被擦得见不到一点泥星子。

这阵仗,比当初江卫国被赶出来时要大出十倍不止。

前院的阎埠贵正端着个豁口瓷碗喝稀粥,瞧见这一幕,手一抖,粥溅了满脸。

“**,你这……你这是又要折腾哪一出?”

阎埠贵扶了扶那副缠满胶布的眼镜,绿豆眼里全是遮不住的酸气。

他看着那一车车扎实的物资,心里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江卫国捏了摸兜里那张被服厂的转让协议,斜了他一眼。

“阎老师,这地界太窄,容不下我江家的买卖。”

江卫国接过孙大虎递过来的大前门,划燃火柴,烟雾在寒风中散开。

“今儿个搬家,去城南奔个前程。”

“城南?”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地方离这儿可远了,你那仓库不住了?”

江卫国没搭理他,脚下一蹬,跨上了那辆乌黑锃亮的二八大杠。

中院的易中海披着件旧棉袄,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因为咸菜**的事儿被街道办撤了职,原本红润的脸现在灰扑扑的,像个霜打的茄子。

“江卫国,你站住!”

易中海背着手,还想拿出以前一大爷的架势。

“你这买卖是在咱们红星街道搞起来的,那是集体经济的苗头。”

“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把厂里的技术带走,这可不行!”

江卫国捏了捏刹车,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易中海,你那牌坊不是已经塌了吗?怎么还惦记着给人扣帽子?”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故意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

“这是市局和街道办联合批的公文,我去城南是扩建‘便民服务点’。你要是有意见,去跟陈局长提,或者去跟赵老**聊聊?”

易中海看见那鲜红的公章,喉咙里像塞了个秤砣,半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江卫国一挥手,三辆装满财富的三轮车鱼贯而出。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个冰凉的冻土豆,眼泪在那张憔悴的脸上划出两道泥印。

她看着李秀莲坐着车后座,怀里抱着个收音机,脸上挂着那种她做梦都想拥有的安稳。

那一刻,秦淮茹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那是嫉妒到了极点,又绝望到了极点的疼。

“江叔……您就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秦淮茹嗫嚅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江卫国转过头,目光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淮茹,你有空在这儿掉猫尿,不如去局里看看傻柱。听说他那检讨写得跟狗爬一样,正等着你这个‘好姐姐’去教他认字呢。”

说完,江卫国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呼啸着冲出了胡同口。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那是江家向过去彻底告别的声音。

三轮车队一路向南,穿过正阳门那厚重的城墙。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花。

城南被服厂那几间红砖厂房,在大雪消融中显出了一丝峥嵘。

钱有财早就带着几个留守工人等在门口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活像个见了财神的店小二。

“江厂长!您可算来了!”

钱有财紧跑几步,接过江卫国手里的车把。

“手续都办妥了,里头那三十台机器我都让人擦了三遍,保证一点灰都没有!”

江卫国下了车,环视了一圈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虽然房顶还有些漏风,围墙也有些破败,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座待开采的金矿。

“大黑,带着兄弟们把缸搬进后院地窖。”

江卫国指挥若定,身上那股子老兵的干练劲儿让周围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秀莲,你带着那两位大妈去车间,先把那几台修好的机器试了。今儿个咱们不干别的,先出一百个假领子暖暖房。”

李秀莲重重地点了点头,领着人进了厂房。

不到半个钟头,厂房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哒哒哒”声。

江卫国搬了把椅子,坐在传达室门口。黑子趴在他脚边,警惕地盯着大门口。

钱有财凑过来,递上一根带过滤嘴的好烟。

“江厂长,您这手艺我是真服了。可这料子……现在市面上的确良可不好弄啊。”

江卫国就着钱有财的手点着了烟,吐出一口青烟。

“料子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这厂里的治安管好了,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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