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丈夫越发冰冷的目光,白玉京在越来越浓烈的慌乱中连忙去窥探玄冽的心声,听到这里后,他霎时一顿,当即明白了一切。

——这并非他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阶段的玄冽,而是仅有仙尊记忆的玄冽。

仅有仙尊阶段记忆指的是,这人不记得他曾经养育过自己的一切,甚至也不记得白玉京假死之后的十年。

他的记忆就那么非常凑巧地刚好停在了和白玉京交手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他上一刻还在和白玉京交手,下一刻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床上,由此得出方才那个看似荒谬的结论,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头的忐忑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他甚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才好。

事到如今,白玉京多少也摸出了些许规律,玄冽记忆的恢复恐怕是由远及近的。

抛却因为执念过于强大,而间歇出现的完全体玄冽不谈,最开始出现的是没有任何记忆的玄冽,之后出现的是他的恩公。

而到了眼下,玄冽马上该彻底恢复的时刻,出现的自然便是离他们最近的仙尊。

感受到灵契对心声的窥探后,玄冽冷凝的神色间立刻染上了些许异样,他当即静默了所有心声,不愿再被白玉京窥探到分毫,连带着眼底的愕然都掩盖了下去。

“……”

白玉京挺着腰垂眸,刚好看到那人被他磨到晶莹剔透的鼻梁以及冷漠英俊容颜。

哪怕对方静默了心声,妖皇大人的自尊心还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种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压过了身体上的难耐,白玉京当即喘着气调笑道:“仙尊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

“哦,本座倒是忘了,自你十年前败于本座之手,又被剖出灵心后,是落下了一些间歇性失忆的病根。”

白玉京硬是在床上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串,说话间还在都忍不住喘息,听下来颇有些故意编故事的嫌疑。

以玄冽的心思缜密程度,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奈何眼前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方才先入为主的猜测,玄冽竟下意识相信了白玉京所说的一切。

白玉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唬住玄冽,一时间得意得只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本座便

大发慈悲地重新介绍一下。”

“我是你的主人,现在——”

下一刻,在玄冽骤然凝滞的呼吸中,柔软芬芳的丰腴挤压着他的鼻梁骤然压下。

“便请仙尊大人服侍你的主人生产吧。”

“——!”

玄冽的脸侧明显绷紧,然而白玉京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血玉环已经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步,他为了展现妖皇的尊严,沉腰的时候没轻没重,差点自己把自己弄得哭出来。

白玉京连忙止住哭腔,强忍住眼前阵阵泛白的感觉,挺了足足半晌才忍着颤抖嘲讽道:“唔、失了忆……连怎么服侍主人都忘了,还需要本座来教吗?”

“……”

身下人尚且没有答复,口头上占足了便宜的小蛇便自己把自己说得后背发麻,忍不住磨过那人高挺的鼻梁,直接抵在对方的嘴唇上。

“张嘴,舔我。”

玄冽在沉默不语中,呼吸蓦地发沉起来。

……这石头什么意思,嫌弃自己所以不愿意吗?

方才想玩强取豪夺的人是白玉京,可眼下玄冽当真犹豫后,怒火霎时浮上心头的人也是他。

先前这人分明不管怎么失忆都对自己一见钟情,眼下他都自以为是自己的男宠了,为什么突然不情愿了?

玄冽心底一片荒芜,白玉京根本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正当小蛇心头一阵委屈,打算直接启动灵契时,身下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他的腰便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没控制住表情,略显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眶内骤然泛出一阵泪花,顺着面颊往下淌去。

然而他的身体却对丈夫的亲吻格外熟悉,根本不需要大脑的控制,便自顾自地谄媚起来。

可惜媚眼都抛给了瞎子,面对妻子如此谄媚的服侍,玄冽脑海中泛起的却是一股无名的怒意。

……过于丰腴艳熟了,熟练到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的小蛇该有的模样。

考虑到白玉京腹中的蛇卵定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子嗣,所以……他的入幕之宾显然不止自己一个。

天性忠贞的通天蛇该拥有这么多男宠吗?

此念头一出,无名的妒火霎时漫起,玄冽骤然间发了狠。

“……!?”

白玉京瞳孔骤缩,当即软着腰身头皮发麻道:“停下、不行……本座让你停下!”

然而色厉内荏的小蛇

呵斥声再怎么大,也并未启动灵契。

大了一圈的玉卵挤压着血玉镯一起下坠,先掉出来的是玉镯。

黏腻不堪的血玉镯砸在玄冽脸上,上面的眼睛还在没出息地凝视着颤抖的妻子,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玄冽当即冷着脸把玉镯扔了出去,看都没看一眼。

正当那颗大了一圈的玉卵终于要落地时,卵周最大的部分却再次卡在了原地,一下子便把白玉京卡得崩溃了。

……可恶!自己先前为什么不能少吃点!

可怜的小美人眼前阵阵发白,黏腻的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鬓角,他再演不下去妖皇和男宠的戏码了,当即忍无可忍地哀求道:“夫、夫君……帮帮我,帮帮卿卿……”

“……”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是巨石入水般,骤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白玉京有丈夫。

他居然已经有了丈夫。

玄冽平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连不存在的心脏都仿佛彻底坠进了谷底。

在意识到真相的第一时间,他虽然妒火中烧,却莫名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考虑过妖皇拥有不止一个男宠的可能,却从未想过白玉京会有丈夫。

“……”

“……呜、呜!!”

玄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手帮助白玉京生下了那枚卵。

精疲力尽的小美人软着腰跌倒在他怀中,颤抖着睫毛吻了吻湿漉漉的蛋壳,仿佛那是什么人赐给他的珍宝一般,刺得玄冽眼底生疼。

那枚玉卵最终被白玉京放在了一旁目所能及的地方,白玉般无暇的蛋壳上,没有丝毫纹路。

做完这一切,白玉京软着腰往他怀中一道,随即理直气壮地命令道:“抱着本座。”

玄冽沉默地拥着不属于自己的美人,不过紧跟着,终于有空打量四周后,他蓦地发现了些许异样——他们身处的不是别处,正是玄天宫。

他心下霎时泛起了些许难言的微妙感。

某些人族喜欢在有妻的情况下豢养外室,这些不被承认的玩物自然不会被带去家中——就像他眼下的情况一样。

白玉京听到玄冽居然把他的自己从男宠降到了外室,一时间乐不可支,若不是他刚刚生产完实在虚弱,他恐怕要笑到捧腹。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作为阶下囚,白玉京为何会选用自己的旧地囚禁他?

玄冽打量着没有丝毫变化的玄天宫几乎是瞬间便发觉了些许异样。

以白玉京的脑子确实会认为用玄天宫囚禁他是一种可以对他极尽羞辱的方式。

但自己修为俱在白玉京既已剖了灵心为何不直接废了自己的修为?

就算有灵契在手他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就不怕出差错吗?

……不对劲。

玄冽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白玉京原本正瘫软在丈夫怀中美滋滋地思考着该怎么享用自己整整十日没有吃到的大餐可当他听到玄冽此刻的心声后他却一个激灵直接清醒了过来。

……这石头察觉到不对劲的速度也太快了!

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臭石头就不能让自己一次吗!?

白玉京咬了咬牙

于是刚刚生产完的美人便从玄冽怀中坐起懒懒地勾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仙尊偷偷在心底编排本座什么呢?”

“……通天蛇天性忠贞”玄冽回过神冷冷道“你丈夫知道你如此吗?”

白玉京闻言突然计上心头当即冷哼一声道:“本座应该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许在本座面前提我夫君。”

“……”

满意地看到对方眼底骤然泛起的怒火小美人得逞般一笑:“十年过去你那善妒的脾气好不容易被本座调得好了一些如今怎么突然又回到原样了?”

说着他却突然凑到玄冽面前当真如同享用男宠般亲了对方一口。

“……!”

看着玄冽蓦然收紧的瞳孔白玉京乐不可支地笑道:“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本座刚为夫君生育完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地重新跟你解释一下。”

“本座自是对我那光风霁月的夫君忠贞不二只恨不得给他生一堆孩子只不过……”一双手软软地勾在玄冽的脖子上香软的触感随即包裹住他白玉京轻声耳语道“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比如我可不舍得让他在我生产时□□我的……那对他多不尊重啊你说是吗仙尊大人?”

“……!”

白玉京好整以暇地抬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冽阴沉至极的眼睛。

昔日势均力敌的宿敌自以为再怎么沦落为阶下囚

也该得到一些尊重。

他甚至隐隐接受了荒诞的现实也算是全了曾经藏在心底那份不可言说的情愫。

但到头来玄冽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从白玉京方才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这十年来两人恐怕早就相看两厌了所以他才会对今日难以控制流露出妒火的自己如此包容。

不过那点包容并非源于爱意而是源于新鲜与刺激。

残忍而无情的真相终于在此刻浮出水面临产在即且色欲熏心的小蛇不愿在自己最失态的时候亵渎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夫君便大着肚子来了玄天宫找到了早就和自己相看两厌的宿敌。

听到玄冽的推测白玉京简直乐得打跌只恨不得用那个血玉镯将他此刻的心声全部保存下来等玄冽恢复记忆后在他面前循环播放。

最终

他眉眼之间尽是傲慢与骄矜俨然一副妖皇选男宠的模样仿佛他生育完没有走还要“使用”对方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偏偏玄冽居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那人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勾住他的腰带时玄冽竟直接冷着脸脱了衣服在白玉京略显愕然的眼神中当即欺身压了上来。

等等这不对吧!?

这和他想要的强取豪夺不一样啊刚刚玄冽不还在心碎吗怎么转眼间代入身份代入得这么快!

白玉京只看了一眼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结实身材他那丢人的身体便恨不得立刻跪下去服侍自己的丈夫。

他立刻警铃大作地打断道:“停本座让你这么直挺挺地压上来了吗?”

玄冽蓦地停下动作冷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本座喜欢后背位。”

说着白玉京便连忙翻过身熟稔无比地塌下腰。

他其实是害怕正面相对他藏不住眼底的情意更害怕自己装不了两下便丢人地缠上去喊夫君。

那样他先前演的一切戏就白费了。

但他这一点小巧思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玄冽竟误解了他的意思。

——白玉京不愿看到自己的脸。

此念头一出身下人不知为何一颤似是在嘲笑他的自知之明又像是已经被他优柔寡断的心声给弄得不耐烦了。

玄冽霎时冷下脸带着滔天

的妒火和巨大的恨意,猛地掐住身下人刚生育完的绵软腰肢。

“——!”

一连热闹了数日的玄天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无边潋滟的声音。

出乎玄冽意料的,两人的身体格外契合。看来哪怕十年来相看两厌,白玉京也没少来玄天宫找他。

不过身下人和记忆中的模样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入手之间的重量对他来说依旧称得上纤细,可某些地方却丰腴绵软,俨然是生育了不止一个孩子的模样。

嫉妒像是万千根淬了毒的针,让玄冽的面色越发森冷,心声也越发沉默起来。

然而白玉京只演了一会儿便演不下去了,足足七日没有吃到的美味正餐就摆在面前,色欲熏心的小蛇实在装不下去矜持,当即晃着腰撒起娇,一时间粘人得不行。

“夫君、夫君好厉害……嗯……”

玄冽手下骤然收紧,直把小美人掐得腰肢乱颤,忍不住攥着他的手,猫一般蹭上去:“卿卿刚刚生完宝宝,都可以给夫君吃……唔、别掐腰了……掐掐这里……”

蛇性本淫,已经生育过的成熟通天蛇对此事的需求度远超其他妖族,自然也不能和幼蛇时期相提并论。

所以,白玉京床上床下两幅面孔是情理之中的事,无需大惊小怪。

但理论归理论,看着身下晃着腰撒娇的小美人,难以言喻的恶意还是混杂着妒火灼烧着玄冽心头。

当意乱情迷的小美人忍不住扭过头,一边唤着夫君,一边迷离着眸色向他索吻时,那股酸苦异常的妒意终于达到了巅峰。

玄冽再控制不住,一把掐住白玉京的下巴,伴随着狠到极致的动作,森冷至极地逼问道:“看清楚本尊是谁。”

“——!?”

原本猫一般谄媚的小美人霎时表情凌乱起来,看着那双漂亮翻白的双眸,玄冽心头那股浓郁到扭曲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白玉京好不容易熬过那阵刺激,涣散的瞳色刚刚恢复一些,便听耳边人突然冷声道:“白玉京,你夫君知道你在别人床上这么……吗?”

十年前的时候,玄冽被他气急的情况下,确实喜欢冷声喊他的大名。

但再重逢之后,当那个只属于两人的小字被重新提起后,玄冽便再没有直呼过他的大名了——床上床下都是如此。

因此,骤然在床上听到自己的大名,白玉京第一时间甚至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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