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安抚后,小蛇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那种连身心都尽数交付出去的交融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彻底抚平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扉。

于是,白玉京忍不住变回蛇尾,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闭着眼享受着平静与余韵。

他甚至在晕晕乎乎的幸福中软软地宽慰着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事情当真滑向深渊,只要能赢下一切,玄冽便能重新回到他身旁。

而他绝对不可能输。

思及此,幸福的小美人终于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眼底含着潋滟的痴意,黏糊糊地挤压在无形的血玉上。

其实除了交融之外,白玉京之所以能这么放松,还是因为灵契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那种可以肆意掌握爱人,连心声都能轻而易举窥视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通天蛇的占有欲。

昔日因为被玄冽隐瞒而产生的症结,眼下彻底被灵契抚平。

白玉京从不质疑玄冽对自己的爱意,但此刻,他却对丈夫对自己的爱产生了更深一步的动容。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呢?

白玉京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便被那种莫大的幸福包裹着,沉甸甸地向深渊坠去。

小美人含着甜腻又浓烈的爱意轻声道:“夫君变回来抱着卿卿。”

融化的血玉缓缓聚合,于无形中再次变回了他那个英俊寡言的丈夫。

不过,方才流淌的血玉给他带来的情事看似香艳扑鼻,实则并没有那么激烈。

眼下,白玉京有些食髓知味,但又因为腹中的蛇卵不敢轻举妄动,最终他只能绵软地靠在玄冽怀中,摸索着对方身上那道看不见的疤痕,轻声呢喃道:“等我生完宝宝,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小美人低头埋在玄冽怀中,含着痴意道:“我就要用灵契把夫君关起来,让你一直保持着……状态被我使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疏解。”

玄冽闻言霎时没了声音。

娇纵的小蛇还以为自己身为主人的威严恐吓到了对方,于是忍不住翘起了尾尖。

然而,正当他在对方身前画着圈,打算继续再“恐吓”几句时,脑海中突然浮现的画面却把他吓得炸了鳞片,当即卷着那人的脖子骂道:“是我把你关起来骑,不是你把我关起来……!”

然而他只是空口制止,玄冽根本不以为然,白玉京见状恼羞成怒,当

即启动灵契:“不许再想了!”

灵契着实好用一经启动白玉京脑海中那个被人关在金笼里还用绳子吊着欺负的小蛇终于不见了踪影。

尝到甜头的小美人突然眼睛一转贴在玄冽怀中腻歪着撒娇道:“喊声主人听听。”

【……主人。】

蹬鼻子上脸的小美人紧跟着便命令道:“想象出一副你被卿卿关起来骑的画面……快点!”

白玉京俨然是把玄冽当成了某种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的话本想看什么就命令对方想什么。

玄冽想象出来的画面异常鲜活且富有层次就和真的一样——显然他自己也不是不愿想。

“不行你都被关在笼子里了你要表现得不情愿一点不要老是乱弄我。”

“都被关在笼子里肯定是男宠了!喊主人不许喊卿卿!”

“夫君我要看你的腹肌你别总是把视线落在我的屁股上……都说了别再看我的屁股了!”

即将第二次生育的小蛇因为吃不到所以对玄冽的要求格外严苛只恨不得要求玄冽把他的心声给反向复刻出来。

玄冽也并不恼反而拥着他按照他的要求纵着他胡闹就那么一直耳鬓厮磨到了天亮。

当白玉京意犹未尽地穿好衣服时凤清韵已经按照约定在仙宫内再次打开了时空裂隙。

两人赶到仙宫后他特意又交给了白玉京一枚新的仙种。

“先前那枚花种是我支蔓所生种下之后实力仅可比肩合体这枚花种是我本体所生。”凤清韵解释道“种下后虽不及我本体也能勉强有渡劫修为希望对你有用。”

白玉京闻言珍重地收好那枚花种:“谢谢清韵。”

他经历了一晚上安抚正是心旷神怡的时候因此压根没过脑子

“……”

于是猝不及防之下凤清韵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看到了玉镯中某个艳红的肚兜。

……这是什么!?

凤清韵一僵随即面色爆红连忙切断了自己和花种之间的关联。

偏偏白玉京还一脸不解地关切道:“清韵你怎么了?”

“……”

凤清韵忍不住垂眸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美人他心尖都是发颤的。

……才成熟不到三个月的小蛇该穿那种东西吗?

他和龙隐在一起两千多年对方也没有让他穿过那种下流的东西。

玄冽堂堂仙尊,道德水平怎么比龙隐这个魔尊还低!?

凤清韵一时间被震得心尖都是颤的,过了足足半晌,他才把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下去:“……没什么。

看着眼前相较于昨天开心了不少的白玉京,非常有分寸和边界感的大美人还是决定闭上嘴。

不同的伴侣之间有不同的相处模式,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开口为好。

临走之时,微风拂面,一身粉衣的小美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拥着丈夫无形的胳膊,扭头向他挥手笑道:“谢谢你清韵,我和夫君一定会去仙界找你的,仙界见!

时空裂隙的微光缓缓淹没了两人,凤清韵却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真好,原来在爱人怀中长大,便会养成这种不怕前路,无惧风雨的性格。

龙隐走上前轻轻拥着他:“想什么呢?

“……想你。

凤清韵收回出神的目光轻声道。

龙隐一顿,看着他的眼神当即便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异样:“想为夫什么?

大美人听到他如此大言不惭的自称,当即侧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你要是从我发芽时便养着我,经年累月之下,你还对我舍得下手吗,我的龙神大人?

龙隐闻言蹙眉道:“你以为本座是那没底线的老石头吗?这种怀疑简直就是在平白辱本座清誉。

凤清韵失笑:“堂堂魔尊还要什么清誉?不觉得清誉二字才是对你的羞辱吗?

道德底线莫名高的魔尊显然不想就这个危险的话题继续下去,偏偏他貌美端方的道侣不愿放过他。

凤清韵故意贴在他的耳畔,花香当即扑面而来:“学学别人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像你这样不舍得下手……就不怕再被人连盆一起端走吗?

昔日的沉疴弊病如今也能被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开玩笑,但曾经烙下的印记却不会彻底消失。

此话一出,龙隐霎时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恶龙一般,周身的气息蓦然沉了下去,眯了眯眼道:“我家小蔷薇打算被谁连盆端走,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

自知挑衅得有些过火了,凤清韵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龙隐拥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让本座学别人之前,不如凤宫主自己先以身作则一下吧?

“看看别人是怎么跟

夫君说话的你又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嗯?”

“你是谁的君?”脸皮薄的大美人闻言忍不住别过脸瞪他“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今日本座就蹬鼻子上脸了看看花神大人能把我怎么着。”龙隐登徒子一般勾着他的下巴故意碾过他的下唇“喊一声夫君来为夫听听。”

“我不喊你想都别想、别……我这几天马上要开花了你别揉我的蕊……唔——!”

时空裂缝的另一侧微光乍现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的两人没有再跌倒在地。

白玉京被人抱在怀中落了地一抬眸却见一窟的蔷薇花苞不知为何都闭合着。

“……?”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却见先前喜欢上来逗他的藤蔓也安安静静地蜷缩着半晌没有动静。

正当白玉京以为凤清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上前询问时一阵微妙的花香幽幽飘到他面前。

“……!”

出于妖修的本能白玉京只闻了一下便蓦地红了脸连忙收回视线

言罢他朝着满丛的蔷薇匆匆行了一礼后连忙牵着自己丈夫出了洞窟。

两人刚一出来那洞窟便像先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了口气之余天性好色的小蛇却不由得红着脸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惊奇到原来那般端庄温柔的大美人居然也会……

不过清韵那个夫君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可怜的小蔷薇被欺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来魔道中**概都是那般桀骜不驯根本不像自己夫君这般正人君子。

思及此白玉京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头近乡情怯般看向身旁人。

当他再次看到拥有实体的玄冽后那点微妙的忐忑霎时落到了实地。

白玉京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还好他的丈夫依旧在他身边还好这些并非他的妄想。

玄冽深知他心底仅剩的那点不安于是抬手将他抱到怀中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回到本界后原本应该先去寻找初代灵主的本体但白玉京临产在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去巫界的途中出现意外。

因此两人便先将此事告知了千机让他按照昔日请用历代巫祝的旧俗准备一下相应的祭礼。

当然,除了担心小天道出现差错外,不愿直接去见灵主的背后,其实还掩藏着白玉京的私心。

仿佛只要不揭开那层纱,他便能再多掩耳盗铃片刻,而他的丈夫也能多在他身边久留一会儿。

两人心知肚明,一时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不过白玉京临产在即,正是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因此谁也没有戳破。

上一次生产时,白玉京一人回了妖界,一人扶着肚子在灵泉内催产,他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可如今玄冽陪在他身旁后,他却不想再回妖界了。

任性的小蛇扶着肚子骄矜地挑起了生产的地方:“妖皇宫我已经呆腻了,本座要去你的玄天宫生宝宝。

玄冽对他自然百依百顺:“好。

焚天大世界,玄天宫。

仙尊所居之所不像妖皇宫那般极尽奢华,玄天宫内洁白无瑕,无论是正殿还是侧殿都皎洁异常,殿内的气氛更是如明月高悬般冷清。

妖皇宫内外都有妖侍在侧,可玄天宫内除玄冽外却再无一个活物,整个玉宫在庄严中甚至透着些许肃穆,符合正道对仙尊的一切想象,没有任何烟火气息。

白玉京扶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玄天宫,上下打量着殿内的装潢,越看心下越纳罕。

他先前不是没来过玄天宫,但如今再来,他还是不由得牙根发痒——玄冽一个侍者也没有,正道那么多俗务他一个人到底都怎么处理了?

白玉京对于玄冽的办事效率异常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自己管理四位妖王便已经累得不行了,尤其还要对苍骁那只蠢狗耳提面命,简直让他精疲力尽。

对于白玉京来说,坐在妖皇的位置上,实力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年幼且涉世不深,刚坐上妖皇之位时,苍骁还没出生,当时仅仅驾驭三大妖王便废了他不少心思。

江心月看似最好说话,却性格淡漠不爱料理俗务;花浮光虽愿和他交流,但她实力强横不服管教;涂山侑那只狐狸就更不用说了,笑里藏刀之余还喜欢看白玉京笑话,时常把当时年幼的小蛇气得牙根发痒。

天知道他为了在妖皇之位上坐稳到底废了多少功夫。

但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统摄诸界事宜,每日却好似有用不完的时间,两人回到玄天宫这么久也根本没有人来烦他——他凭什么这么闲?

不过这种话一

旦问出来,想也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肯定又要被某人说自己是条小蠢蛇。

白玉京默默撇了撇嘴,自诩已经成熟的小蛇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所谓正道,大部分是由人修和灵修组成,因此正道之内不像妖修那般天生就有极强的等级观念。

而作为正道魁首,玄冽的玄天宫内也并无妖皇宫一样的宝座,只有交谈用的玉榻。

白玉京毫不客气地扶着肚子都过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夫君,你家看起来冷冰冰的。”

玄冽坐在次位给他倒了杯灵露,闻言递给他道:“这不是我家。”

白玉京一怔,接过灵露喝了一口后,理直气壮道:“卿卿来了不就是了。”

玄冽闻言眸色一缓:“嗯,卿卿来了就是了。”

说是要来玄天宫生产,然而白玉京在玄天宫内一住便是五日,期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身体越来越沉。

临产在即,这次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产。

但随着他腹中的玉卵接近成熟,身体对此的反应程度居然超过了上次生产,连最轻柔的亲吻都能刺激到他。

为此,他和玄冽自然彻底断绝了一切房事。

被本能逼得无比焦躁的小蛇一时间急得团团转,维持不住人形想要变回蛇尾。

然而更倒霉的是,他一变回蛇尾便控制不住地往外渗水,拖在玄天宫的玉面上,行走间便会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玄冽对此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颇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但白玉京自己却臊得不行,因此主动变回人身,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变回蛇尾了。

但双腿相较于蛇尾也只好了一点,被粗糙的布料磨到也会难受得渗水。

最终,白玉京竟当真和玄冽梦境中一样,内里什么都不敢穿,只能在外面套了一层单薄的纱裙,勉强蔽体。

人身另一处麻烦的地方在于,坐下居然也会挤压到某处,蛇尾便没有这种烦恼。

白玉京甚至不能坐在任何柔软的东西上,连垫子都坐不了,一坐下去便要发大水。

玄冽便把他常坐的地方都用本体给替换掉了。

第六日中午,白玉京扶着肚子在正殿内又走了几圈,最终实在是燥热得受不了了,当即在冰凉一片的血玉榻上坐下。

玄冽特意把那块本体的体温调到了最低,白玉京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好了不少。

他竭力忽视身下不约而同窥探上来的

眼睛端起冷饮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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