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茫茫,朔风簌簌,少年喘息攀走,不知行路几何。

他不知从还要前行多久,亦不知末路何在。大雪纷飞,他似乎感受不到寒冷,只漫无目的地踽踽孤行。

终于,在漫无边界的雪原中,他看到了一束明黄的光。

那束光从一座木屋的窗格中漏出来,与雪原的白不一样,是橙黄的、与朝霞与落日一样的暖光。

少年不由被那抹橙光吸引,向木屋走去。

叩、叩、叩!

他收起手中乌黑沉重的剑,抬手敲了三下。

“来了!”回答的是一位少女。

吱嘎——

屋门打开,屋中人见了他,明丽地笑开:“阿辞哥哥,你回来了,快进来!”

少年觉得屋中应当还有两位长辈,但是现下只有眼前少女一人,他居然觉得这样很好。

少女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动作熟稔,似乎她日日都在这里等他,待他归来,日日又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暖光和热茶驱散他身上的冰寒,少女问道:“怎么今日去了这么久,有打猎到什么东西吗?”

他捧茶半晌,问:“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十分不解:“阿辞哥哥,你是不是被风吹傻了。”

她用手贴上他的额头,那手很软、很暖,只在额上贴了贴,很快就拿开,少年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还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嘟囔:“没发烧呀。”

她瞪大那双明亮澄澈的眼,道:“我当然在这啊。”

少女轻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前世今生,你苦苦寻找的答案。”

“一盏灯火,一个去处。是你不敢奢求的归宿啊。”

茶水冒出的热气熏花了少年的眼,他不知在想什么,便听少女道:“你还没说呢,今日猎了什么回来?”

她自顾自去寻他藏在身后的手。不知为何,他有些惊慌地想藏住剑身,却听少女惊呼:“狐裘!”

她已然围上,笑颜如花:“阿辞哥哥,你看好看吗?”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脖上的狐裘,那应当是雪狐的毛,和雪原一样干净,没有一丝杂毛,是雪一样的白。

然而就在那极致的白中,忽而溅上几点殷红,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少女逐渐涣散的眼。

她不甘地唤了他一声:“阿辞哥哥。”

狐裘滑落,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支普通而尖锐的长簪。

噗通!噗通!噗通!

他伸手捞住少女无力的身体,木屋湮灭,世间只有洪钟般的心跳声和那抹殷红。

一道紫雷劈落,陈辞惊醒。

屋内一股极重的酒气,陈辞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他许久未做梦了,陡然梦醒,有些茫然。

鲲娘的声音自虚空中飘来:“是梦到隔壁的少女了吧?”

她嗓音娇柔妩媚,在黑夜中轻笑,一字不落地进入耳朵:“呀,那可是另一位儿郎的未婚妻,听容成说,他们来年二月就要完婚了。”

“届时,你又当何去何从呢?”

……

容星阑敲了敲院门,院中无人,院门没锁,她扯着嗓子叫了声:“阿辞哥哥!”

陈辞不知去了何处,容星阑端着食盒进去,推开伙房的门。

进门就见倚靠在窗前的鲲娘,容星阑暗道奇怪,她在院子里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窗内的光景。

她又扫了一眼鲲娘身下铺着干草的长凳,道:“你醒了,不知道你们妖吃什么,我带了些自家做的饭菜。”

她看鲲娘:“吃吗?”

“吃。”鲲娘陈述道,“你是容晏的女儿。”

容星阑疑道:“问这个作甚?”

她警惕地看着鲲娘,此妖是大伯的外室,现下忽然间问起阿爹,莫非是知道大伯无用,又看上了她爹?

她将食盒一放,道:“不知道你们作妖如何,我们做人,最重要的是忠贞。你既然已有良人,就应当安分守己,不要肖想旁的。”

鲲娘挑眉轻哼:“所言极是。我们做妖也讲究忠贞,但我看来,你们人族却未必,变心之人常有,一人游刃在两人或多人之间的,也不少见啊。”

容星阑以为她在隐射大伯,道:“薄情之人众多,你管好你自己。”

鲲娘道:“你也是哦。”

容星阑:“……”

好像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不知道。

一时无言,见鲲娘用好了饭,容星阑带着食盒离开,离开前道:“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不要乱跑。不然我定叫你无名无分,再也见不到想见之人。”

鲲娘望着关上的房门,自嘲一笑:“我想见之人,恐怕只能黄泉路上见了。”

……

容星阑从陈辞家出来,正巧撞到前来寻她的郝一。

“郝哥哥。”她边走边将郝一带入家中,“昨日后殿走水,你去了何处?可有受伤?”

郝一见她从陈辞家出来,笑了笑,终是没有开口,只回道:“昨日在环山台遇到一位和家人走失的孩童,恐有踩踏,也就耽搁了些。后来去巧娘殿寻你们,却见整个后殿已然烧塌。”

他苦笑一声:“我自是十分心惊,幸而遇到晏叔,他道你们已经安全下山,我才放下心来。又见山颠取水者不多,便帮忙汲水灭火,忙到半夜。”

容星阑笑道:“郝哥哥当真是君子作为,忙到半夜,想必累坏了吧。”

郝一摇头,问:“你可有伤到?”

容星阑摸摸头发:“还好,只是被火燎到了头发。”

郝一问:“昨日巧娘殿到底发生了何事,玄蕴和阿辞是否安好?”

容星阑:“都安好。”

裴书闻声从屋中出来,唤了声:“郝一来了,快用茶。”

她手中倒茶,道:“昨日吓坏了吧,也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走水。我担忧了好一阵,才等到星阑回来,可怜见的,脸熏得跟抹了炭似的,头发跟雷劈了差不多,衣服也勾破了,身上、手上处处都是刮开的伤痕。”

裴书将茶递给他,温声问:“阿一,你没受伤吧?昨日星阑回来,说只有玄蕴、阿辞一起下了山,我正心急,四个人一起出门,怎么回来只有三人。”

她慈笑:“幸而你晏叔回来了,和我说你在山上救火,差人去告知了你阿爹,这才放心。”

裴书问:“阿一,你们怎么会走散?叫我们平白担心了好一阵。”

郝一微微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只道:“有点事耽搁了,下次晚生定然跟紧星阑,再不和她走散了。”

裴书温声笑:“你们二月就要成婚了,星阑后面也不方便再出门游玩,你得了空多来屋里坐坐,这些天你晏叔也在。”

容星阑默不作声地喝茶。

郝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善,不分场合、不顾主次的心善。但是她真的不怪郝一,他对人都好,尤其对弱者,总有一种怜悯的关怀。这样的人她很敬佩,也很欣赏,只是不能做她夫君罢了。

她垂下长睫,得赶紧想办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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