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宋修筠,最后落在余柚身上:“本王有几处木雕技法上的疑惑,想请教余小姐。不知余小姐明日可否来王府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宋修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躬身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萧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锁在余柚身上:“余小姐意下如何?”

余柚能说什么?

她能拒绝吗?

她敢拒绝吗?

脑子里系统的警告音还在响,抗拒值已经跌到55%了,再跌下去,要是跌要50%以下任务就要失败了。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臣女……遵命。”

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几分不情愿,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点抗拒人设。

摄政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那本王明日便在府中等候余小姐大驾。”顿了顿,他又道,“夜色已深,余小姐若不介意,本王送余小姐一程?”

“不、不用了!”余柚连忙摆手,“臣女与爹娘一同回去就好,不劳烦王爷。”

“不麻烦。”萧绝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自顾自道,“正好本王也有些话想与余小姐说说。”

说着,他已经抬步往前走去,那架势分明是已经做了决定。

余柚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宋修筠看着她,轻声道:“余小姐,那在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叙。”

“宋公子慢走。”余柚勉强笑了笑,看着宋修筠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了摄政王的脚步。

月光如水,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宫宴散后,百官和家眷们陆续离开,宫道上人影稀疏,只有几盏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余柚和摄政王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汪公公和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和燥热。余柚拢了拢披风,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在为刚才那句“夸赞”懊恼,脸颊到现在还发着烫。一想到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在皇帝寿宴上当众夸赞摄政王“好生俊朗”,她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莫名的。

说“死也不嫁”她就只是有些害怕,但这一句夸奖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余小姐方才在殿上,”萧绝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何突然说那句话?”

余柚心里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攥紧了披风的边缘,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臣女……臣女就是觉得,王爷今日确实与平日不同,一时失言……”

“是吗?”萧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余小姐觉得,本王平日是什么模样?”

余柚噎住了。

她总不能说“平日像个随时会抽筋扒皮的活阎王”吧?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平日……也俊朗。”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萧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漾开,带着几分愉悦:“余小姐今日倒是很会说话。”

余柚的脸更烫了。

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会一句接一句地说出这种话?

和摄政王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然下一秒又蹦出个紧急任务为难她,做一些让人尴尬的事。

“不过,”萧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余小姐方才在殿上出声时,神色惊慌,目光一直盯着本王手中的酒盏。可是那酒有什么问题?”

余柚心头一跳。

他果然察觉到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既然有“预知梦”为何不提前告知摄政王。

犹豫半晌,她只能含糊道:“臣女……就是突然觉得心慌,觉得那酒……不太对劲。”

“又是梦?”萧绝侧头看她,月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居然信了预知梦?

余柚硬着头皮点头:“嗯。”

萧绝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本王知道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气氛有些微妙。余柚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试图找话题:“王爷今日……为何要撤下那杯酒?”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萧绝却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平静:“余小姐既然觉得不对劲,那便撤下查查,总无坏处。”

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余小姐难得夸赞本王,本王若还喝了那杯酒,岂不是辜负了余小姐的美意?”

余柚:“……”

她能不能收回那句话?

她现在说“我刚才其实是胡言乱语”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摄政王的心情似乎很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忽然问道:“余小姐除了木雕,平日还喜欢做什么?”

余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老老实实道:“看看话本,逛逛铺子,逗逗阿圆……就是我家隔壁那只狗。”

“话本?”萧绝似乎来了兴趣,“什么类型的话本?”

“就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江湖侠客的传奇,偶尔也有些志怪奇谈。”余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都是些消遣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本王倒觉得挺有意思。”萧绝淡淡道,“从未看过这类书,听余小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好奇。”

余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王爷没看过话本?”

“本王自幼习文练武,学的是治国理政之道,看的是经史子集。”萧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消遣之物,自然无人会给本王看。”

余柚忽然觉得,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他还会对民间的话本产生好奇。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王爷若是有兴趣,臣女可以……可以给王爷推荐几本。”

话一出口,她就想掐自己。

又来了!

她又开始“关心”他了!

今晚她真的不对劲!

可系统的新任务就是要她在保持表面抗拒的同时,暗地里关心摄政王。推荐话本,应该也算一种关心吧?

萧绝侧头看她,月光下,少女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躲闪,明明很不自在,却还是小声说出了那句话。

他心里那点愉悦又多了几分。

“好。”他应得爽快,“那便有劳余小姐了。”

余柚点点头,不敢再多说,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宫门口。余府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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