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言心口突突的疼。
其实一切都很明显,他会结婚,不会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付出什么真心。
他过去受的创伤,如今报复般地施加在她身上。
梁明远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像头发了疯的狮子。他眼里对她哪有一丝一毫的爱,只有恨,无穷无尽的恨。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逃离。
他一进浴室,她就冲到门前开锁。
可不知为何,急的满头大汗,忙了许久,电子人脸锁从里面怎么也打不开。
“你打不开啊,在忙什么呢?”
梁明远已经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夏子言听到声音后背紧紧倚着门板,胸口起伏,一脸紧张。
他慢慢走近,看着她的表情笑了。这次不是嘲笑,而是觉得她可笑。
这恐惧的眼神从何而来?他不是已经告诉过她,他现在不恨她,对她仍是喜欢的。
“你饿不饿?现在都快十点了,我给你做饭吃。”
夏子言拼命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再次用力摇了摇头。
梁明远发现她真把自己当成了神经病,他耐着性子,声音放软了些:“子言,刚才那些我没有和第二个人说,你若不是对我冷嘲热讽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口,过去都过去吧,我不计较,现在我们不是很好吗?二十多岁最好的年华我们都蹉跎那么久,难道就不想和我好好在一起吗?”
她还是摇头。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绝情?我们重新在一起才不过一周,你就要把我抛弃吗?”
夏子言看着他,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他的话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已经分辨不清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疲力竭,好像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师兄,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好聚好散吧。我会祝你幸福,祝你快乐。你的人生光明灿烂,有大好前程,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你恨我怨我,我都知道。可你想想,我都快死了,这算不算已经遭了报应?”
她真有素质,就是越有素质越示弱,他越喜欢。
梁明远看着她脸上那副可怜又可气的表情,除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再无其他。
以前总觉得她单纯却明事理,最懂他心意,如今看来,竟执拗得可怕。
不过,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他怕自己再被她激怒,又犯病,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件衣服换上。
原本想好心好意给她做饭吃,现在也懒得动手,便打电话订了餐。
她还站在门口尝试开门。
梁明远走过来看着她:“我是做什么的?你觉得你能打开吗?我说了,要么报警,要么就待在这儿。”
“师兄,我求你-”
“你别求我,你想求我可以用别的方法。”
夏子言怒气无处发泄,抬脚把他鞋柜里的鞋踢翻,又狠狠踩了几脚。
“你踩吧,全家都烧了我也可以再买一栋。”
“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
“恨吧,现在就可以恨。”他毫不在意地看着她,“你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脾气,何必这样演呢?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相处,不好吗?”
夏子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我这个人,恨一个人,会恨很久很久,久到我死的那一天。”
梁明远看她很认真的模样,伸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夏子言,你觉得这话可信吗?你装出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给谁看?除了我,也没别人。你明明还爱我,这些年肯定一直在想我吧,何必装模作样?”
她看着他,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好,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她抬手扯下手腕上刚买不久的手表,随手扔在地上
解开身上的绿裙子,拿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剪碎。
随后抓起自己的包,把里面所有东西倒出来,只捡起属于自己的装回去。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和安全裤,就那样光着脚走进卧室,拖出了行李箱,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梁明远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甩。
夏子言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那一瞬间,他心底被压抑许久的征服欲,轰然爆发,像野火般燎原。
夏子言被迫承受着他汹涌的亲吻和粗暴的力道。
她开始害怕地求饶,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他却像失了心疯一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洗脑,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子言,我记得啊,2016年12月14日,那天的雪下得很大很大。那时候的你,那么爱我,你继续爱我好不好?就像前几天那样,就像昨天那样。我喜欢你每天给我发信息,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真的很喜欢……”
“你以前怎么说的,你要跟我结婚生子,一辈子都不分开,是你先违背诺言,你怎么可以消失那么久?”
“是你抛弃我对吧,就当报答我吧,毕竟这么多年了,补偿我也可以......你怎么能在我再次沉沦又抛弃我?”
夏子言只觉得头脑昏沉,身体像被刀割、被鱼肉,在煎炸中反复翻滚。他发了狠地索取,不知停歇。
一整夜她都没睡。天刚微亮,她就站到阳台上,望着外面。
手心攥着手机,准备报警。
她想报警,想告诉警察,她被人囚禁,被人强迫,她只想逃离这里,只想和他彻底分开。
夏子言回头看他熟睡的脸,分不清心里是恨还是爱。
他们曾经那么美好,如今却支离破碎。
人都是会变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而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现在的他了。
夏子言知道报警后的结局,可她只想逃离,只想分开。
并不想让他毁于一旦。
内心的煎熬与彷徨让她快要崩溃。
卧室里,梁明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站在风中飘荡的人,那样柔弱,那样安静。
微微出了神。
他很快起身走到客厅,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订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没有过去打扰她,穿上衣服,不知是不是执念,还是真的想扮演着好男人的角色,再次为她做早餐。
折腾了整整一个早上,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摆得满满当当。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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