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经受不住他这样软硬兼施,也无法不为之触动。
是啊,这些年她一直想念他,爱着他,哪怕自己形如骷髅,哪怕她想要放弃生命,心里都在想着他。
她后悔啊,曾经很后悔,痛悔到把枕头哭透。
她也曾人不人鬼不鬼,变得无人能认。
自卑、恐惧、害怕,痛苦,不甘,在只有二十一岁的年龄频繁交织,让她整夜整夜的失眠。
她总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上天惩罚她,一定是想让她最爱的人这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让爸妈健康长寿,让梁明远永远康乐。
如果用她来换取他们的幸福美好,她愿意。
大概只有这样才可以掩埋内心的落差,才能掩盖与同学、朋友、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怎么可能报警呢?
又怎么忍心让他堕入深渊。
夏子言心乱如麻,开始自责。
没有人告诉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内心怎么恨得了他呢?
可是,为什么心如此难过,如此的撕裂。
梁明远拉着她往家里走,阴沉一下,又开始温柔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子言,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我们可以做任何事,可以享受生活,我能给你很多钱,我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分享。”
“我说恨你那是过去的想法,现在我只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吻你,喜欢和你做*。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现在,我们一起回家。”
夏子言被他牵着手,眼泪又流下来,手指不停的抹着眼泪,“那不是我的家。”
“怎么不是你的?就是你的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她重复:“不是的,不是我的家。”
梁明远见她落泪哭泣,再度烦躁起来。
为了留住她,为了哄骗她,他甚至为将自己这不道德的行径合理化,他不惜一点点的刺激她、将她拖入深渊。
“师兄,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想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喜欢我,可能只是太久不见的好奇。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们……我们这些天的事。不会影响你的名声,你不用担心我,我……我绝对保密。”
梁明远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忽然笑了。
从前那么好骗的人,现在固执起来真可怕。
“夏子言,你不用装成这样。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兴头上,我要继续。至于什么时候结束、以什么方式结束,以后再说。你别幻想了。”
夏子言听懂了,结束,绝无可能。
继续沦落到人人唾弃的情妇、小三。
她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要跑。
大概是高跟鞋不习惯,脚一歪直接跪在地上,膝盖上顿时血红一片。
梁明远立刻蹲下来,他看着她的脸,心情复杂到极点。
“你非要这样吗?”
她跪在地上,手也磨出血丝,疼痛难忍。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跟在远处的小陈已将车开到路边。
梁明远上车后脱掉西服,拿出手绢擦拭她膝盖上的血,只是这不是割破鲜血直流,而是擦伤刺痛难忍,一阵阵钻心。
“你别碰。”
这不是拒绝,而是他动手擦拭是真疼。
梁明远很生气,他偏要搂着她:“你想骂我回家再说。”
他开始当着夏子言的面毫不顾忌的接听邓盏母亲的电话,撒谎说自己临时急事要办。
刚才甚至没顾上和林教授、邓盏母亲打声招呼,直接从公司追了出去。
小陈让专职司机送他们去机场,自己则立刻开车跟了上去。
他当然比韩家瑜更早知道老板的心事,老板喜欢夏子言。
他也清楚,老板上个月才去北京订了婚。
男人和女人的角度反应总是不一样,韩家瑜侧面引导夏子言识别真相,小陈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有钱人不都是感情是非、情人多吗?
他开着车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家。
小陈问:“梁总,明天还来接您吗?”
“再说吧。”
从地下车库到上楼,梁明远全程抱着她。
她人是真的轻,轻飘飘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梁明远把她放在床上,去找纱带和药水消毒。
临走前故意提高声音吓唬道:“别动!门我已经锁了!”
很快拿着药箱回来。
夏子言坐在床上发愣,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涂抹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认真,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几天,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没去出差,你一直都在上海。”
梁明远也不装了,握住她的脚踝,一边擦一边说:“是啊,圆谎很累,我也不想这样。”
“我知道你在这里有名声、有认识的人,可我爸妈也有关系,你最好放了我。”
“夏子言,你跟我谈恋爱谈了三年,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啊。”
“我不了解,我大概从来都不了解。”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人就是很贱啊,几年前我还言之凿凿的和人说见到你绝对要把你骂死,绝不和你说一句话,权当真心为了狗!这才多久我又上当了,是啊,我还是会被你吸引,还是喜欢你的身体,喜欢的气味。”
夏子言大约已经明白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欲望、兴趣、玩弄,一时兴起。
“我想回家,我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告诉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在上海。”
“现在你可以打电话过去,再说了,我不算你半个家人吗?都订婚差点结婚了。”
夏子言不知道在他面前卖惨有没有用,可她心里很恐惧。
这种恐惧除了女性潜意识的身体害怕,还有对他所有建立起的信任轰然崩塌。
眼前这个人很可怕,阴阴沉沉。
等到梁明远给她包扎好伤口,一抬头,就看见死灰一样的脸。
他轻笑一声,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手:“你还会怕我啊?”
夏子言没说话,只是一瘸一拐地挪到客厅,目光死死地盯着门把手。
电子锁再精密,总有办法打开的。
梁明远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出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你怕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我会对你特别好,绝不计较前嫌。”
这些阴沉沉的话一出口,夏子言本能地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
她想退开,却被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舌尖交错,呼吸紧促,近乎发泄。
带着怒意,带着玩味。
夏子言心跳得厉害,她感觉自己又要生病了,好不容易平复一年多的身体,此刻又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胸腔。
等他亲完,夏子言强撑着力气,将当年的原委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我向你道歉,以前,现在,我都道歉。大三暑假回家的时候我就身体不舒服,每天晚上腰都很疼,直到国庆节回家,拍了片子。结果出来后,我爸妈突然打电话接我回家。我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收拾了床铺、办理了休学。他们原本想隐瞒我,怕我难过、怕我伤心,可我看得懂结果,认得清这些名词。我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马上离开人世、马上和你阴阳相隔。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该怎么告诉你?你有自己的事业,你那么忙,你的前途那么光明灿烂,我不应该打扰你的……”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过来,还能健康的生活下去。我知道主动找你很唐突,我不应该打扰你的。如果回到一个月前,我一定会抑制找你的想法,我们就这样永远相隔一方也很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耐着性子听完,看向她:“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很好么?”
“不好!”夏子言摇着头,“我会努力忘了你,你也可以继续过着体面正常的生活。我是做不到祝你幸福,但是,我也不会诅咒你,不会怨恨你。师兄,我们就这样吧。我很开心、很快乐能够当一个月的正常人,这辈子我都会感谢你。”
她说得像是在生离死别,说着说着,自己先泣不成声。
梁明远歪着头看向她,拇指抹了下她的眼泪:“你何必说这些呢?反正你也走不了,这些鬼话你自己留着感动吧。”
“那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继续跟我在一起,要和几天前一样!”
“你都要结婚了--”
他打断她:“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她声音大一些的质问他,“那什么最重要?我不要做你的小三,你的情妇!我不要!”
不知怎么,梁明远听到这些有些好笑,他觉得她实在执拗得可笑,不管怎么哄,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他索性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那你要我做什么?你还适合结婚吗?你还有多久的生命呢?何必在余下来没多久的日子里考虑这些问题呢?我承认我道德败坏,我没有人品,你呢?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夏子言听到这些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说什么?”
梁明远看着她,继续说:“我们可以永远保持这段关系。我知道看病要花很多钱,我可以全部承担,直到你---”
他已经不想装了,把话说得直白又残忍:“我不允许自己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我能做的就是这样。我身上比你肩负的重得多,说句难听的,死都死不起。你如果真的向我道歉,真的感到歉意,我们还可以一起生活,我对你还和从前一样。像你大学时候一样。”
夏子言死死盯着他,生怕这些声音不是从他嘴里传出来。
她苦苦支撑的生命啊,她这些年不肯放弃去做一个正常人。
好不容易在这些天里,体会到了片刻的、属于平常人的快乐。
被他的这番话,击得粉身碎骨,轰然倒塌。
他的话威力,比当年隐瞒分手,比那些冰冷的化验单,更让她绝望。
夏子言泪如雨下,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对他说不出狠话,说不出任何决绝的话语。
跌跌撞撞地准备开门离开。
梁明远一把拉住她,“你做什么?这样不好吗?”
“不好!”夏子言几乎歇斯底里地怒声反驳,“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再听这个理由。我不要你因为我要死了、再过几年死了而和我在一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再自怨自艾,我不想再质问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我日日夜夜,问了老天爷多少年,问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好不容易熬了过去!我宁愿你不爱我不愿意和我结婚,这样就不用因为这些再次痛恨上天的不公!这样我知道很多人都因为我痛苦,可是我呢?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的未来,我的一切为什么就没有了?我不要再活在从前那种痛苦中,我不要再每天躺在床上流泪,祈求上天奇迹出现,祈求一切都是一场梦,睁开眼还是二十岁的时候。”
夏子言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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