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预备铃打响,盛群瑛终于拎着羽毛球拍踩点走了进来,明显出了不少汗。

柳鸿早就来了班级视察晚自习,目光也落在了盛群瑛身上,依旧慢条斯理的,话里的意味倒是不言自明:“刚进入高中,大家还是要尽快把心收回来,竞争不等人。”

他没有点名,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盛群瑛本人却恍若未闻,没事人一样回了座位。

柳鸿没再多说,转而开始宣布正事:“新学期开始,我们需要先选一套预备班委,临时负责一些班级事务,一个月后再根据表现正式选举。”

“之前统计过大家的意愿,周益荣和甄盼两位同学有意当班长,正好一男一女,并且两位同学初中都有过相关经验,大家有意见吗?”

班里没人反对,就算定了。

“接下来是学习委员,”柳鸿目光扫过台下,“主要负责收发作业,写课表,需要一定的学习能力和责任心,有同学自荐吗?”

东篱夏的笔顿了顿。

她其实挺喜欢这类工作,初中时也和韩慎谦一起当过学委。但江大附中不一样,汇聚了全市顶尖学霸,学委肯定更要起表率作用,自己靠着超常发挥才挤上来,真的配当学习委员吗?

万一以后成绩掉下来,岂不是更惹人笑话。

旁边的贺疏放显然以为她会参选,甚至似乎准备好等她举手后小声鼓个劲,见她毫无动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东篱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柳鸿转身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解释:“班里有挺多人能力比我强,学委得是学习最好的,我肯定不行。”

她说得含糊,贺疏放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讲台上的柳鸿已经转回身,恰好捕捉到贺疏放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警告意味明显。

贺疏放只得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坐正。

让东篱夏略感意外的是,盛群瑛也没有举手,甚至手下笔都没停,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倒是何建安举手了:“老师,我想试试。”

柳鸿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主动很满意,见无人再应,便定了下来。

贺疏放主动报名当了代理体委,东篱夏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实在很难把他和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联系起来。但想想他军训时扶自己的利落劲儿,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班委初步选定,柳鸿没再多话,直接进入了正题——发练习册。他随便点了几个前排的状丁开始分发,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桌面上就都堆起了小山。

东篱夏粗略数了数,每科至少三本:一本难度比较高的《必刷题》,一本江大附中内部编写的学案,里面是知识点梳理和精选例题,还有一本其他口碑较好的优质练习册。

每科三本,六科就是十八本,更别说有些科目压根不止三本。二十多本书练习册就这么砸了下来,她甚至都找不到地方放。

看着眼前这摞堆起来离塌了也不远的新书,东篱夏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这就是江大附中的分量啊。

柳鸿不顾这群新生的哀嚎,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平行班做一两本就够了,你们得清楚,自己是清北班的学生,每本都必须做完。”

东篱夏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就从最让她头疼的化学开始。

她挑出那本附带知识点梳理的练习册,打算先通读一遍梳理部分,再尝试做后面的基础题,遇到不会的,正好直接问贺疏放。

贺疏放倒是完全无视了这堆崭新的练习册,统统堆到了地上去,又沉浸在了无机化学的世界进去,时不时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些东篱夏不太看得懂的方程式。

东篱夏收回打量的目光,按照计划,先看梳理,再做配套的题,果然没做几道就卡住了。

“以下选项中,正确选项的数量是()A.1B.2C.3D.4”

东篱夏从初中开始就最讨厌这种伪装成单选的邪恶多选题。

为什么非得给多选题套个单选的壳子?如果是多选,少选起码还能得两分,出成单选,不会就彻底是不会了。

内容无非是关于电解质的概念判断,每个选项都带着“全部”、“凡是”、“一定”这类绝对化的字眼,东篱夏也知道这类题爱考特例,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出能推翻“全部”的反例是什么。

犹豫再三,她还是轻轻用笔戳了戳碰贺疏放的手臂。

贺疏放从无机化学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侧头看她,东篱夏把练习册推过去一点点,指着那道题,声音压得极低:“打扰了,这个强电解质的导电能力一定比弱电解质强,我觉得是错的,但想不出为什么。还有下面几个选项,答案就给个结果,具体谁多谁错,也拿不太准。”

根据十五六岁男孩子热爱小装一下的通病,她生怕贺疏放给自己来一段完全听不懂的高端专业化学术语展示。

贺疏放接过练习册,目光快速扫过题目,几乎没怎么思考,“导电能力不光看电解质本身强弱,还跟离子浓度、温度这些有关。”

接着,他又三言两语点破了另外几个选项的关键,都是东篱夏能立刻听懂的反例,一点炫技的意思也没有。

东篱夏恍然大悟,连忙道谢,贺疏放只是随意地笑笑,重新钻回了他的无机化学里。

到晚自习结束,她已经靠着贺疏放的几次点拨,磕磕绊绊地刷完了练习册前面的部分,虽然慢,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问了这么多题,实在抱歉打扰你了。”

“客气啥。”贺疏放也合上了他的大厚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化学竞赛和课内还不完全一样,正好我化学这科不太打算做课内的题了,你多问我点,就当帮我筛题了。”

说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调侃道,“篱夏严选,必属臻品。”

东篱夏又一次无语地笑了起来。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

她的高中生活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上课、下课、留作业、收作业……各科老师带着鲜明的个人风格轮番登场,几天下来,东篱夏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节奏,试图在预习、听课、整理笔记和做浩如烟海的练习册之间找到平衡,却依然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注意到,有好几位科任老师莫名都对虞霁月格外关注,化学老师更是直接问虞霁月愿不愿意当化学课代表,却被她找了个由头婉拒了,顺便提名了一下贺疏放。

上史地政这些文科课程时,即使老师们三令五申了会考的重要性,大多数二班同学依然在课上偷偷写着理科作业。老师们心里也有数,清北班选文科的学生往往不会太多,一个班能有五个就顶天了。

唯一有意思的事发生在地理课上。

地理老师讲到地球生命的起源时,笑眯眯地抛出一个问题:“前后桌的同学可以简单讨论一下,你们认为,为什么在茫茫宇宙中,偏偏是地球上产生了如此丰富多彩的生命?”

东篱夏转过头,和贺疏放大眼瞪小眼,贺疏放耸耸肩,两个人一起回头看向后面的虞霁月和周益荣,周益荣也摇了摇头。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虞霁月,虞霁月乐了,张口就胡诌八扯,“我知道,因为盘古开天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中间不就生出万物来了?”

随即贺疏放和周益荣都低低笑起来,东篱夏也抿着嘴忍笑。

课间贺疏放大多数时候都会去骚扰何建安,东篱夏一般会和虞霁月聊点闲天。午饭的时候,甄盼就会在教室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向着食堂冲锋。

她发现甄盼的朋友圈很广,什么地方总能遇到和她热情打招呼的人。甄盼大多数时候是和自己的同桌形影不离,但可惜她同桌跟虞霁月一样,家里天天送饭,不在食堂吃,于是她固定的饭搭子就成了东篱夏。

东篱夏对此并不排斥,只要跟甄盼在一起,她从来不用担心冷场,甄盼总有说不完的趣事,并且非常懂得分寸,从不过多探问东篱夏的私事,两个人的关系保持在舒适的距离内。

她这几天渐渐察觉到一个规律——甄盼在食堂挑座位时,总是能精准地挑在距离贺疏放和何建安那桌不远不近的地方,既方便看何建安,又不会近到让何建安立刻撤离,而且每次都一定会选择面对何建安的方向坐下。

又可爱又有点好笑。

过了两三天,东篱夏实在忍不住了,“何建安吃饭有什么好看的?他吃得那么素,表情也差不多。”

在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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