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重岫闻言,眉梢微挑,略觉诧异地看着他。

眼前人乍一看,如似一张被绷紧到极致的满弓,稍稍再施加力度,便即将彻底断裂。

作践?

或许在卫慈视角中确实如此,他恨是真的,痛也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是个心思深沉,走一步不知算几步的反派。

卫慈在示弱?实则不然。

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亦在试图揣摩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关于她的动机和用意。

崔重岫沉默片刻,蓦然笑了,这才对味儿么,温顺、听话、甚于可怜的卫慈,反倒堪比被夺舍了。祸害遗千年用于卫慈也再适宜不过,无论是前几周目,乃至现如今,他是真难杀啊。

因此,崔重岫并未为他解惑,而是反身又走了回来,重新站在他面前。凝视着卫慈,她心念一转,思及剧情中关于他归京的只言片语。

按照原定的时间线,此时的卫慈本该已经踏上归途,历经艰险,但最终平安抵达中京,凭借荐举书入学国子监,为日后仕途奠定台阶。

然则,由于她的乱来一通,剧情偏离轨道,参考价值也日渐降低。

“卫慈。”

她不答反问,且所问与上话毫不相干,口吻中蕴含着纯粹的好奇,“兴临县虽然偏远,好歹也算暂且保全了你,只要你安分守己,至少性命无虞。”

“可一旦离开这里,回到中京……中京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当年卫氏一案,牵扯甚广,至此都没个定论。你作为罪臣余孽,悄无声息地待在别处也就罢了,要敢明火执仗地回去……”

卫氏满门抄斩,虽已过数载,可余波未平,朝中盯着卫氏遗孤的人不知凡几,更别提当年那些落井下石的政敌。

崔重岫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案上,直视着他点漆似的瞳仁,像是看进他的心里去,“怕是才报上名讳,就有无数人想要你的命。”

他鸦睫一颤,随即别过脸,不禁冷笑一声,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讥讽,“三娘子何必明知故问?卫慈戴罪之身,能否活命尚且两说,何敢妄谈归京?”

他在防备她,更在掩饰。

“所以,我很好奇。”

崔重岫无视他的戒备,继续问道,“你如此执着地想要回去,不惜机关算尽,也要为自己铺路……假设之前你真如愿归京了,又是什么打算?”

在剧情中,并未详细交代卫慈早年归京后的所作所为,待到他官袍加身,便媚上欺下,伴随钻营权术、构陷政敌,其仕途顺遂得堪称离奇。

依照她所掌握的线索,卫慈之所以如此执着归京,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定然有所依仗。否则,凭他这般工于心计,且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怎会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仗?

她微眯着眼,探究地抛出一个臆测,“难道是卫氏当年给你留了什么后手?还是说……卫氏有什么旧部,或者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必须由你亲自回去才能启用?”

卫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神情反而松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显著的嘲讽。他低低冷笑,就算嗓音嘶哑,也不妨碍他言辞中的阴阳怪气,“三娘子莫不是话本看得太多?卫氏满门获罪,亲故离散,他人避之不及。慈若是真有什么法子,何至于流落此地,受制于你?”

“此事,慈记得……许久前便与三娘子提起过。”他冷嘲热讽地反问,“怎么,三娘子贵人多忘事,抑或是……权当慈是在欺瞒你,如今心生忌惮,遂把慈强留此地,恨不能严刑逼供,好得出你自以为的结论?”

崔重岫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说过吗?

她在脑海中迅速搜寻了一遍记忆,却并没找到相关片段。仔细回想了一下,也确实想不起何时与他谈论过此事。

……哦,是了。

她忽而恍然大悟。

大概是……穿越前过剧情的时候,嫌废话太多,狂点一通skip,全都省略了?毕竟对她而言,《山河如故》不过是用以打发时间的一个消遣,不论哪个周目,与卫慈的对话又大多是白费工夫,实在是没有细看的必要。

可这也更不合理了。

既然剧情中卫慈能够归京,并入学国子监,后期更是权倾朝野……表明他一定有破局之法。然则,此时此刻,他被困在兴临崔氏这方寸间,崔重岫无从得知,却也能够料想,他此去必定险之又险,难如登天。

话已至此,不妨问得再明白些。

崔重岫摆明了不信他,“你别和我说,哪怕明知是送死,也非得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能是这种人?”

越了解卫慈少年时的处境,她便越是觉察到如今与将来的割裂感。

单论卫大人行事之谨慎,若非他从不立于危墙之下,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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