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渐浓,柳梢头已染上新绿,街巷间草木葱茏,雀鸟啼鸣,伴随着叫卖吆喝的烟火气,纷纷扰扰,人声不绝。然而崔府内宅,依旧是高墙深院,沉寂肃穆,仿若与外世隔绝。

崔重岫再度回到平静无趣的日常生活。

自从那一夜过后,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便彻底偃旗息鼓,再无半点动静。是被崔重岫谋杀反派的操作卡了bug,消耗太多能量,不得不进入休眠期。

没了系统在耳畔聒噪,崔重岫落得清净,掌了中馈,连带着处理崔氏繁琐的账目与人情往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兴临的县太爷是个贪财好色的庸官,却胜在听话。崔重岫替父赴约,与其见面并表明来意后,不仅如数奉上了往年的利钱,更拿着崔氏名帖,假借清明将至,祭祖修坟的由头,给县衙交付一笔丰厚的修缮费用,又以崔氏商铺的名义,表示今年营收倘若好过昨年,就为县太爷修缮官衙。

一番以茶代酒、言语机锋,她顺势而为,经由县太爷介绍,与兴临士族搭上了线。

如此一来,即便崔氏有何风波,料想官衙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于主动出手相护。官商勾结虽说难听,可世道艰难,对寻常生意人而言,已是最为稳妥的护身符了。

解决了外患,她便将目光转向内忧。

坐吃山空并非长久之计,何况崔氏如今表面光鲜,内里也难免虫蛀蚁蚀。而时代背景的局限性过大,倘若能点亮几样科技树,诸如蒸馏酒、活版印刷,哪怕是烧制玻璃,皆能赚得盆满钵满,何愁崔氏不兴?

再到水泥、火药、青霉素……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在当下掀起惊涛骇浪,乃至彻底改变历史走向。

谁料——

“三娘子,您方才说的……‘正流久’是何物?”管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手中拿着笔墨,却是一个字也没记下来。

崔重岫眉头微蹙,“就是将寻常酒水加热,用特制容器收集其蒸汽……”

不论是她向信得过的管事口述,抑或提笔勾勒出模具图样,在旁人听来、看来,皆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如闻天书,百般也无法理解。犹如位面之中无形的规则,在时刻修正着发展的轨迹,严防死守任何不合时宜的变量出现。

不死心如她,忍不住想要亲自上手示范。

可在她实施具体步骤的顷刻间,心脏蓦然一阵剧烈搏动,眼前发黑,某种濒死的威胁比以往都更为剧烈且凶狠……

宣告着她若胆敢越雷池一步,便是当场销号的下场。

崔重岫:……行吧。

这破游戏不仅限制人身自由,还不允许出现超出当前时代认知的科技产物。哪怕她拥有再领先的知识,在被规则严格限定的位面中,也只能遗憾作罢,将强行推动文明进程的念头暂且搁置,被迫继续深陷于封建社会的泥潭中共沉沦。

“啧,真小气。”她悻悻地捂着心口缓了好半晌,才勉强压下那阵心悸。

既如此,她便没再强求,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如何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将崔氏的利益最大化。

*

与此同时,西北角的偏僻厢房内,卫慈亦在下一盘棋。

那夜对他而言似是无关紧要,照旧深居简出,教人寻不出半点儿不同之处。

然则,在看似风平浪静下,实则暗流汹涌,每一步皆是如履薄冰,倘若行差踏错,便将要死无葬身之地。

……

早在正月里,兴临县便来了几个操着中京口音的生面孔。这些人行事低调,四处打探,虽看似是寻常行商,但言行举止间却透着自视甚高的倨傲。

他们并没直截找上崔府,而是在县城中的茶楼酒肆流连,有意无意地提及卫氏旧事。这些人却不知偏远之处,难有隐秘可言,不出三日,便尽都晓得是在暗中寻人了。

消息传到崔府时,卫慈犹在轩窗下对着天光,誊抄书卷。

彼时寒梅正盛,冷香浮动。他指尖微顿,墨痕在宣纸上晕开一粒小小的点,宛若是不祥的征兆。

卫慈搁下笔,目光透过窗柩,望向雾沉沉、灰蒙蒙的天际。

来人出身未明,或是昔日旧友,或是……另有图谋。可无论如何,此时于他便是一个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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