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档子事结束,赵明德对他们也没了限制,然而,他们却没有闲情逸致游赏徽州,受姜如意所求,大伙儿都各有各的忙。

徐家墨场的那一批墨块,姜如意虽然往湖州销了一大半,但还剩了不少在库中堆积。

单单依靠李赢给予的便利,她的墨销路子始终局限,于是,她便开始筹备起了文集,准备利用文人学子的名气,将徐氏徽墨,广售四海。

赵明德因姜如意解了他与陶望岳的情事,自然而然地接了这文集主办人的身份。

至于沈弈出和陶望岳,则出没于当地书院和书局,为文集造势。

李赢最是辛苦,一直在给姜如意打杂。

好在文集算是声势浩大地开了起来…

“哪来的腌臜货!老子这纸一卷百金!!是留给明德王爷交好的姜掌柜所用,竟叫你污浊了这精贵!”

男子收回踹出的脚,一点不顾惜受他一脚、蜷缩在地的女子。他双手捧着那洒金宣纸,左瞧右瞧。

随着地上女子慢慢平复喘息,四周围观的人凑了一圈又一圈,无人敢上前劝和。

那男子看着手中的洒金宣纸,眉头越拧越紧,面目越发憎恶。

最后,他将手中宣纸往地上人身上一掷,啐道:“既是你毁的,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照价赔偿,本公子便就此揭过,否则,休怪本公子送你去官衙。”

说到这里,他话语没有停下,还小小呢喃道:“这世道也不知是怎么了,越来越多的腌臜货往这风雅之处凑,连纸都买不起,真以为一杆破笔,沾点黑水,便能也成一「生」…”

地上女子缓了过来,撑地半坐了起来,面色惨白道:“公子…小女子姜如意,便是你口中的姜老板…不知你为何不问缘由,踹我一脚?”

没错,这被踹倒在地的女子,正是姜如意。

像是撞了什么霉运,她受邀来此提笔,刚写下一字,一华服男子气势汹汹地走来,二话不说,直接抬脚朝她腰腹踹了上来。

掀开身上的洒金宣纸,看着上面的墨迹,她颤颤地抬起一手,往男子身旁的仆侍指去,道:“是你身边人请我来落笔,非我要私用你的东西,此等场合,公子当真跋扈。”

“跋扈?”

男子双目一觑,质问身旁人,道:“我让你们去请王爷,请姜老板,谁让你们找腌臜货来糊弄本公子的?”

“本公子在京城都未遭过此等羞辱,倒是叫你们在这里戏弄上了!”

说罢,他大手一扇,那仆侍嘴还没张开,便被他一掌扇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抬脚猛踹了几下,仆侍哭喊求饶,他消了心中怒气,才罢休停下。

转过头,他对姜如意道:“百金好纸,是皇室专供,市上求无可求。”

打量了一眼姜如意,他继续道:“瞧你这腌臜如此穷酸,估计五银一卷的糙纸都买不起,更不要说一金一纸,或是十金一纸,你方才居然敢在本公子的珍藏上随意挥洒,把这小命赔上都不足为惜。”

好纸稀贵,堪比一命,此话不假。

姜如意想要争辩的话,听到此处,不禁噎进了肚中。

她的泄气,叫男子得寸进尺地道:“女子跻身闹市便是腌臜,你方才敢冒充姜老板,便是承认自己是腌臜。”

“赏你一脚,是本公子通情达理,真论起来,你毁了百金好纸,送你下狱都不为过。”

姜如意双手蜷握,环顾四周议论的看客,垂首看了一眼身上的洒金宣纸,沉声道:“行业百态,不是只有男儿可为。”

“女子,亦可登顶。”

缓缓站起身,她勉强揖出一礼,道:“未确认主人意见,随意毁坏了公子的东西,是姜愿之过,不管计价几何,愿意赔偿。”

男子喝道:“你…赔不起!”

姜如意抬起头,道:“百金也好…”

“一脚之惩也罢…”

“即便是登上官衙…”

“商人行事,必定有始有终。”

“姜愿赔得起。”

放下双手,单手朝文集门外做了一个手势,她继续道:“我虽不如公子财力雄厚,不懂何为真正的贵,但至少能看清,公子是廉价的。”

“公子不为墨宝,不为四宝,便请离开此处吧。”

“我,姜愿,如意四宝堂之主,徐氏墨场主事人,一介行商客,不欢迎你在此交易。”

男子满脸通红,身体先喉间的声音行动,往前再踹了一脚,却是受横打而来的一把扇子,挡了回去。

他整个身躯重量后移,咚——,栽倒在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红一紫身影,嗫嚅道:“沈…沈…”

李赢震斥道:“沈什么沈,上学时就听不懂人话,什么都听一半,你来的时候就没打听打听,除了王爷在这里,就没有其他什么人在此吗?”

似好意,他冷冷地笑了笑,摇头道:“看你这模样,怕是不知道,弈出收学生了。”

“这学生好巧不巧就叫姜愿…”

“你说你往后可怎么办啊?陈必胜小侯爷…贵妃和太子这次还能保你吗?”

沈弈出那厢紧着姜如意瞧了几眼,随后淡淡地道:“都散了吧。”

围观之人,瞧出了这里的不对劲儿,纷纷三五结群,离开了。

待四周安静下来后,沈弈出对李赢吩咐道:“带他去院后厢房。”

姜如意拉住沈弈出,劝道:“我没事…”

沈弈出垂眼看向姜如意腰腹的污迹,哑声道:“我有点事。”

姜如意不是傻子,能看明白沈弈出的举动。

手中握住的袖襟未松开,她摇头道:“老师,没有他,也还会有其他的人…”

“我自己不能解决,以后老师若是不在我身侧,那我该怎么办?”

“我该去找谁?”

眼眶猩红,她隐忍着,半抬眼皮,和以往故意作天作地、搏沈弈出同情不一样。

这一回,她不想沈弈出看见她的无助,道:“你…和三爷,不可能次次都为我挡下那一脚。”

沈弈出一顿,收了往前去的劲儿,回身关问道:“痛吗?”

姜如意又摇了摇头,道:“不疼了。”

沈弈出道:“这一次,你可以说疼的。”

姜如意道:“这一次,不可以喊疼的。”

语毕,她松开手中的衣襟,往前走去,蹲在地上人身旁,道:“洒金宣纸的确精贵,寻常人基本用不上,甚至练笔所需的糙纸,对于家境不佳的文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我姜愿即为四宝商,便见不得这市中无货。”

“公子今日损毁的好货,我心甘情愿赔付,来日我必将让你引以为傲之物,广布四海,不分上下,人人皆可低价购得。”

陈必胜嘴上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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