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正在谢家家塾里蒙学,但谢家并无要开蒙的孩童,因而课上只有她一个学生。
落了课,周先生并未如往常般一走了之,而是将阿蛮从头到尾打量了遍。
因在王家村的遭遇,阿蛮素来对男人的目光很是敏感,但考虑到这是先生,阿蛮忍了下来。
周先生却是训斥:“比起开蒙识字,你如今最该做的是检点行止,整衣敛容,莫作媚态,败坏了侯爷的名声。”
阿蛮的衣裳都是府里的绣娘做的,与府里的诸位女娘一样,但尴尬就在此处了,阿蛮的身姿丰腴,明明在谢八娘身上清雅
娴淡的裙裳,到她身上便平添几分妖娆。
尤其是胸处,绣娘留的余地不多,做的小衣虽能上身,却是掐得很紧,于是显得那处格外丰盈,仿佛呼之欲出。
阿蛮早就叫改了,可改衣裳也需要时间,她不能不穿衣服出门,于是只好先将就穿着,但每次出门前还是会仔细地缠好披帛,本想低调,却忘了她根本低调不了。
阿蛮面红耳赤,待要自辩,但她刚露出苗头,就被周先生疾风暴雨般训了一顿,左不过她性子骄纵狂妄,被先生指出错误还不思悔改,不是朽木,便是心术不正那些话。
周先生这番话引经据典,绝不是阿蛮这种才蒙学的半文盲能插嘴辩明白的,所以后来好容易能离开家塾了,阿蛮的脸格外难看。
闻春为她打抱不平:“这老先生面对谢家的娘子郎君,哪回不是恭敬有礼,他如此对娘子不客气,不过是欺负娘子非真的谢家人罢了。”
“往后若娘子嫁给了谢家的郎君,成了哪房的女君,奴婢看他还敢这般不客气?恐怕隔着十几尺的距离,见了娘子,就得先给娘子行礼。”报春也积极帮阿蛮展望未来。
她能嫁谢家的哪房郎君?阿蛮根本不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问:“侯爷住在哪?”
在谢家住了那般久,阿蛮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谢玉则住在哪个院子里。
她只当是闻春忘了与她介绍,却听闻春道:“阿郎住在湛雪阁,只阿郎喜静,若非他主动命人传唤,旁人是无法随意进入湛雪阁的,娘子若是要去寻阿郎,还是听奴婢一句劝,不要去,你一定会吃闭门羹的。”
阿蛮担心流言之事会打扰谢玉则,他那般帮她,她不愿因流言败坏他的名声,一门心思要登门致歉,未曾听闻春的劝告,结果行至湛雪阁,果然连门都没有给她。
阿蛮被挡在外头,疏月出来客气地询问:“崔娘子可是有事要奴婢转告阿郎?”
阿蛮道:“我是因流言之事而来……”
不等她说完,疏月便微笑着打断她:“崔娘子可听说过一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莫说流言不曾非议阿郎,便是非议了,阿郎也不会被流言干扰,倒是崔娘子要想办法处理了流言,若再叫流言肆虐下去,崔娘子恐怕不好嫁人了。”
疏月说完,微微屈膝行礼后,便退回湛雪阁,那扇门不客气地在阿蛮的面前重重关上了。
好响的闭门羹。
回去的路上闻春安慰她:“疏月便是这个性子,阿郎用人不疑,放手让她处理湛雪阁的一应之事,她做久了管事,依仗着阿郎,脾气就大了,常露出女君的做派。”
报春应和道:“她这般,还不是阿郎屋里无人,谢老将军在时不曾帮他定下亲事,临走前担心无人照顾他,便想给疏月开脸,虽叫阿郎拒了,可她仗着有半个名分,贼心不死,总以为只要阿郎一日不近女色,她便是离阿郎最近的女娘,自己就能有
机会。”
阿蛮原本心情就不大好,这两个侍女在路上就一直你一言我一语地背后论人是非,把每个人都说得那么坏,对她恶意满满的,阿蛮听了后就更郁闷了。
她忍不住道:“你们可以少说两句话吗?”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原本以为如此能激起阿蛮的委屈不平,正好叫她们介绍谢九郎,让谢九郎乘虚而入,安慰失落的美人,俘获美人的芳心,却不想阿蛮直接叫她们闭嘴了。
两人既有挣前程的私心,袖子里还装着谢八娘赠的银票,见状暗暗心急。
阿蛮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寻谢玉桃,云州有那般多的女郎爱慕谢玉则,也不知中间产生了多少的流言,她要向谢玉桃打听那些流言是否也这般来势汹汹,可否对谢玉则造成什么困扰。
若是没什么困扰,这场流言就只是她一人的祸事。
谁知行至半路,路过荷风苑时,忽然有个锦衣华服的郎君翩然而出,差点撞到阿蛮,幸好阿蛮机警躲得快,方才擦了点衣角。
那郎君立定,抬眼瞥了瞥阿蛮,认出了她:“崔娘子?”
阿蛮没见过这郎君,因此也很奇怪:“你认得我?”
报春赶紧介绍:“娘子,这便是谢九郎了。”
谢九郎哗地打开撒金扇,挑剔地看了眼阿蛮:“那日的胡旋舞做得不错,现在云中郡各处都在议论崔娘子,天下何人不识卿?”
阿蛮被他看得微蹙眉头,她并未从谢九郎的目光里感受到熟悉的下/流的冒犯,可是被他这么瞧着,她还是觉得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是哪种不舒服,阿蛮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楚。
阿蛮道:“郎君谬赞,小女舞姿笨拙,觍颜献舞,只为博玉桃一笑,全我二人之情谊罢了。”
她对这谢九郎的印象当真不好,急匆匆说完场面话,便告辞离去,闻春与报春都拦不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在眼前流失。
谢九郎却不觉丝毫可惜,他摇着纸扇,哼着小曲儿回了三房,谢八娘正在剪花样,见到他进来,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将侍女打发出去,起身道:“你怎这般早回来,没见着崔阿蛮?”
“见着了,还说了两句话。”谢九郎收了扇子,懒散地坐下,“长得一脸狐媚相,胸大腰细,怪不得就跳了支舞,便惹得杜郎对她神魂颠倒,在家茶饭不思。”
他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谢八娘闻言露出了恶心的神色,她不想管谢九郎,可若谢九郎只是豢养娈童倒罢了,裴家看中的是谢玉则,为了攀附谢玉则,不会退了她的婚事,可谢九郎千不该万不该看上了杜郎君,他若胆敢对杜郎君下手,等丑事传出去了,就要影响她的婚事
了。
谢八娘很满意她的婚事,不允许谢九郎动摇她的亲事,再加上这个主意还能讨好裴五娘,一举两得,谢八娘便只好忍着恶心道:“既见到了人,怎么这般早回来?还不赶紧去讨好崔阿蛮。”
“我讨好她一个村妇?”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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