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阵法轰然合拢,刺目金光迸发,席枫卡在结界缝隙,半身悬于阵外,被牢牢禁锢住。

雁丹青手中灵力源源不断向阵中输送,阵纹随灵力游走愈发炽亮。

她唇色尽褪,摇摇欲坠着坚持,灵力也渐渐稀薄。

再坚持一下,只差一点,她对自己说。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嗡鸣如潮,要前功尽弃了吗?

她跪倒在地上,本以为会直接晕过去,后背却微微一凉,是那只被她遗忘在长灵山顶的猞猁。

温润的灵力从它毛茸茸的爪心传来,如涓涓细流汇入,雁丹青头脑霎时清明,手中灵力猛地一凝,最后一道阵纹已成。

此刻,金光如洪流倾泻,吸灵阵法彻底启动,魏明之与席枫被牢牢钉在阵心,灵力如潮水般被抽离。

沈寂尘看着魏明之如被戳破的气球般慢慢干瘪下去,皮肉迅速塌陷,眼窝深陷,像风干的橘皮,连挣扎都变得迟缓无力。

席枫倒是比他情况好很多,他半个身子在阵外,此刻只是眼神涣散,乌黑的发丝正一寸寸褪成灰白。

怎么会这样?

沈寂尘心头猛然一凛,慌乱地向雁丹青看去。

透过结界,他看到雁丹青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她到底做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他感到周身被灵力撕扯得剧痛难当,仿佛五脏六腑正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碾压,而后,一股灼热灵流骤然灌入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着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与轻盈,这是,灵力在枯竭的经脉中流淌的感觉。

如果说吃下恢复灵力的丹药是涓涓细流滋润枯萎的河道,那么此刻便是浩荡江河,冲垮淤塞,奔腾不息。

即便与实力顶峰相比只是冰山一角,他枯涸万年身体却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沛。

雁丹青教他画的,不是什么破解之法,是夺取灵力的吸灵法阵。

她骗他。

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陆西辞问过,凤烬问过,席枫问过,沈寂尘到底有什么好?

甚至连沈寂尘自己也问过类似的话,值得吗?

为了他,值得吗?

她的答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我愿意。

值得与否,本就是将他放入天平衡量,但她从不会衡量他,只要他存在,世间所有都将为他让路。

她说了想要他,就会一直想要,就算得到后,也不会厌倦,不会放手。

陆西辞问她,是不是真的爱上神尊了?

爱吗?

雁丹青不知道,说不上爱不爱。

她只知道,她看见他就想将他占为己有,他是否愿意不重要,她要他,便甘愿奉上一切,然后狠狠占有。

夜色如墨,耳边传来水流的哗哗声,随即面上一凉,有人在用湿帕子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是谁?

鼻间传来淡淡雪松香气,好熟悉。

她睫羽微颤,干涩的眼球在眼窝里缓缓转动,视线逐渐聚焦,是沈寂尘。

他此前皲裂的眼角已经愈合如初,看不出一点七窍流血的样子。

沈寂尘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与她怔然对视的刹那,指尖悬在半空,湿帕垂落一滴水珠,砸在她苍白的唇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雁丹青张了张嘴,干涩的喉间传来刺痛,她强忍着痛感接过沈寂尘递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又纷纷停在彼此的话里。

他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雁丹青率先打破沉默:“你给我输灵力了。”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完好无损地流淌在经脉之中,甚至此前她强行抽取灵脉所留下的伤,此刻也尽数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寂尘垂眸不答,只是道:“魏明之死了。”他顿了顿,倏地抬起眼,声音如融化的雪水般彻骨:“你骗我。”

“他该死。”雁丹青放下茶盏,在榻上坐起身,神色坦荡与他对视。

“我分明问过他,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手,我给过他机会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一刻,沈寂尘深深感觉到两人之间横亘着的裂缝。

他能为生灵甘愿被囚,从不曾沾染鲜血;而她,手段狠辣,赶尽杀绝。

此刻他突然想起她堕魔的梦,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在朝着梦中的场景发展。

看着沈寂尘莫测的神情,雁丹青忽然轻笑出声,而后狠狠抓过他的衣襟,冷声道:“你在生我的气?”

她嗤笑一声道:“我不杀人,人便要杀我,你却为了他们,生我的气?”

随后她猛地一推,沈寂尘猝不及防向后微仰,却被她又扯回原地,甚至身体前倾,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语气阴沉:“你对要杀你的人如此悲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死了,我会作何感想?”

闻言,沈寂尘身形猛地僵住,喉结在她灼热的呼吸下狠狠滑动,“我…”

他想说什么,雁丹青却骤然收回手,冷声道:“你走,我不想见你。”

沈寂尘未动,只静静凝着她泛红的眼尾,脑海里回想起她强逼出灵力时,嘴角的血迹,一样的红。

他抬手想抚上她眼尾,却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师妹!门主下令将魔族围困在寝居!”

陆西辞匆匆而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魔使被扣上杀害长老的罪名,被困于寝居之内,仙门弟子将其团团围住。

雁丹青眸光骤冷,果断从榻上起身,随陆西辞走出暖阁。

夜色中,她的身影逐渐模糊,而他,再一次被她留在原地。

甚至,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陆西辞拦住雁丹青前往寝居的脚步,蹙眉道:“魔使寝居被团团包围,谁也进不去。”

他顿了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是魏长老和席枫遇害…他们怎么会?”

雁丹青不理他,转身留下一句:“我去见门主。”

门主殿外,青来立于阶前,眸色沉沉望着疾步而来的雁丹青。

“门主不见任何人,回去吧。”青来语气罕见凝重对她说着。

雁丹青眉心紧蹙,急道:“为何囚困魔族?魏明之明明就是因为…”

话音未落,青来忽然抬手打断她的话,眸中愈发阴沉:“魔族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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