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朝着莫夜寒走过去,问道:“在看哪一本?”

莫夜寒将书册的封皮摊在他眼前:“是郡主所赠的手册,第十三卷。”

她从前觉得那些已不存于世的妖兽不必急于去了解,然而此次在白海海底遇到了凌兽,才觉得自己以前疏忽了。

“在看关于凌兽的记载吗?”李寒庭问道。

“嗯。”莫夜寒将手卷翻开,展到她方才读的那一页,“凌兽的记载确实不多,难为卢大人,当初靠这只言片语便判断出赌庄中之内的是凌兽。”

李寒庭也是隔了数年再看这手卷上关于凌兽的记载,不得不发出同莫夜寒一样的感叹。而后又道,“不过此次,有了你我新绘的手本,从今以后这凌兽就将从这第十三卷中移走了。”

“嗯,”莫夜寒点点头,指尖摩挲着书册。

月余未曾翻过书卷,纸张与皮肤相接的触感让她很是怀念。抬头看看朝阳,已冉冉而生。

“该回章宅了。”她站起身。

李寒庭欢快的跟了上去。

月余未曾返回,章宅并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人气,此刻显得更加寂静。莫夜寒推开屋门,见地面上、桌柜上有些浮尘。

李寒庭感到些许惊讶,以往他们每每回到章宅之中,必定整洁如初,只因焕章时时回来打扫,也为等莫夜寒回归能及时相见。却不知为何此次,焕章看来也是久未到章宅之中。

他跑进院子,院中那块星斑石上并没有孪足停留的痕迹。比起见到焕章时可能面临的质疑与猜忌,他更加忧心眼前的情形。毕竟莫夜寒一月毫无音讯,焕章起了疑心也说不定。又或者来仪阁中有什么大事,将他绊住了。

李寒庭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了几日,也不见焕章人影。

到了第五日,他不得不与莫夜寒论起后面的计划,劝说莫夜寒索性先离开章宅。然而未见到焕章,莫夜寒总觉得不能轻易退步。见到人,才好见机行事。

莫夜寒如是说。

李寒庭犹豫再,终于答应下来。

于是二人静下心,将曾经设计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第六日的晌午,焕章出现在章宅之中,见到莫夜寒,又惊又喜。

“莫姑娘……”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打量莫夜寒几番,彷佛在确认眼前是否站着活人一般。

莫夜寒道:“焕章先生,此次迟归,先生必然心焦,是我的不是。”

焕章愣了一愣,重又换上一副笑脸,恢复成李寒庭记忆中的模样。

“莫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他面上焦急,不知是真心还是伪装,“这一个月姑娘去了哪里,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莫夜寒虽摇头,但面上十分无奈:“此次有负先生所托。”

焕章一时竟没能明白莫夜寒话中含义。微顿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姑娘是说鸣津鸟?无妨,一只妖兽而已,只要姑娘平安就好。”言罢,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试探道,“姑娘耗了一月才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鸣津鸟?”

莫夜寒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依先生所言前往兰梦乡城外林中,找了数日都未找到鸣津鸟。我想冯先生所言不会有错,于是朝山中找了找。谁知出了些事,才会如此晚归。”顿了一顿,她道,“我在山中无人处,发现一处废宅。”

听到“废宅”二字,焕章明显眼睛一亮,似乎极力忍耐,才没教口中的话溢出来。

莫夜寒道:“那废宅十分奇怪,只剩几根石柱,好似废弃了很久。”

“可是那宅子有什么古怪?”焕章问道。

李寒庭清楚的看到,焕章眼中闪过些许期待。

莫夜寒摇摇头,继续道:“我看那里早就没人居住了。本来想离开,谁知废宅之后山中更深处还有座阁楼,也不知是……”

“阁楼?”莫夜寒话还未说完,焕章便抢道,“何以有座阁楼?”

言罢惊觉失言,解释道:“这事实在是奇怪,莫姑娘你可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他们可伤到你了?”

“没有。”莫夜寒道,“我看那里面并没有人。但怪就怪在,与那废宅不同,那阁楼看上去倒像是新建不久,我好奇便进去看了看。没想到便被困在里面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侧目,想看看焕章是何反应。

只见焕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话语中窥探出什么。

“焕章先生,你怎么了?”莫夜寒问道。

焕章立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将目光收了回来,道:“抱歉,莫姑娘,我只是没想到,此次鸣津鸟之事,让你遇到如此险境。那阁楼里……那阁楼里究竟发生何事,竟将你困住了?”

莫夜寒道:“那阁楼中有处机关,我不小心触动,陷入地下,被困在地洞之中。原本我以为是阁楼年久失修,木石腐败才会有地洞,找出口之时,却发现洞口之内有一处布置的十分华丽的房间,就好像是……赌场一般。”她提到赌场之时,焕章脸色明显有异。

“赌场?”焕章默念了两遍,问道,“一间藏在如此隐秘的赌场,背后必有秘密,好在姑娘你无事。”

莫夜寒微微蹙眉,道:“先生不知道,那赌场之内不仅有赌桌、筹码,还有妖兽的骨头,令我不得不想起白潮乡。”

李寒庭抬眼看向焕章,见他面色虽恢复了平静,然而全身却紧绷着,双眼一直贴在莫夜寒身上,期望从莫夜寒口中听到更多关于阁楼的讯息。

莫夜寒轻叹一口气,道:“先生,莫非世上,如同白潮乡那样的赌庄不止一座?”

焕章听得莫夜寒如此问,方才缓过神来,思量片刻,道:“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世上之事,千般万般,总有人所不能预料的。”言罢,沉默半晌。

见莫夜寒久久不言,便道:“莫姑娘,是我的疏忽,那处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李寒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分明做贼心虚,还假意关怀。

焕章又与莫夜寒闲谈几句,便要告辞。

“先生。”莫夜寒道,“鸣津鸟之事,是我未能尽力。不知眼下可还有其他生意需要我去做?”

焕章停下脚步,道:“眼下倒无其他生意。”

“若是如此,我听闻有人曾在临溪乡外见过鸣津鸟,不如我去那里寻一寻,也好让先生这桩生意可以交差。”

“临溪乡?”焕章回身看看她。

“是,也是我听旁人说的。”

“姑娘自便,只是不要去的太久。”犹豫片刻,焕章道,“半月为期,若是寻不到,也便罢了。”

“就依先生。”莫夜寒道,“半月必归。”

焕章点头答应,而后带着舆图离开了。

烛火阴影之下,焕章的侧脸忽明忽暗。面前那张桌上,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染着几处墨点。

“这是我根据莫夜寒所说推测出的阁楼的位置。”

“就为这个?”冯衣一脸不屑的看着舆图,道,“你半夜将我们都唤来,就为了这点小事?你编出什么我捕获鸣津鸟的消息,换来的便是这样一个消息?”

“冯衣,这可不是小事。”焕章严肃道,“这事关赌庄之事。”

“赌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那赌庄,所以见了什么消息都觉得和赌庄有关。”冯衣道,“我看你操心太过,牵强附会。赌庄眼下怕是早就不在了,这你都不知道?”

“好了,冯衣。”一旁虞沐梓面上仍旧是柔媚表情,言语格外轻柔,“焕章先生要料理的生意颇多,哪里有功夫打探旁的消息。再说,若是你们消息太过灵通,岂不显得我没用了。”

她说着,看向三人对面,道:“首领,我这几日才得的消息,白潮乡的赌庄有些日子没有开赌局了。加之之前,得知白潮乡府邸易主,我想这次,确实如冯衣所言,赌庄有些变故。昨夜有消息说,赌庄已被新晋的白潮乡府领剿灭了。兰梦乡外那些赌庄一夜之间消失,怕是和这事有关。虽然有待核实,但我想,它一时半刻冒不了头了。”言罢,她将自己获悉的消息细节告知几人。

对面的人饶有兴趣的听着虞沐梓的叙述,待她说完,道:“如此看来,我想赌庄八成已不在了。”

沐梓回道:“我也是如此推测,兰苑中姑娘们的消息不会有错,虽未亲眼所见,但该应如此。退一步讲,即便赌庄仍在,也是元气大伤,有新任白潮乡府领主事,赌庄一时半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是。”冯衣言道,“我听说新任的白潮乡府领是原来兰梦乡的护城统领万和中,从前在兰梦乡便是此人碍事。他可不比那些文弱书生,我看即便眼下赌庄里的人没有死绝,也会被他逼得东躲西藏的,哪里有功夫做别的。”

“话虽如此,不可掉以轻心。”焕章言道,“主人,赌庄的根基虽在白潮乡,但未必只在白潮乡才有赌场,若是在别的地方还建有其他赌场,未必不会东山再起。兰梦乡外的赌局就是例子。况且他们此次有胆子在兰梦乡中做这买卖妖兽的事,可见是不把我们从前的约定放在眼里了。我想莫夜寒所探得的这条消息,我们还需小心应对。”

“你也太紧张了些。”冯衣道,“不过是间阁楼,何以见得一定与赌庄有关?就凭莫夜寒一面之词吗?”

“那阁楼可是建在旧宅附近。”焕章言道:“莫夜寒并不知晓那地方从前与赌庄有关,她也未曾提过阁楼与白潮乡赌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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