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兴奋得头皮直发麻,她想做这件事很久了,终于有了机会。

她直面姜秀莲,道:“昨儿个您不是当面通知我了吗?我已被除族,一个被除了族的人,我自姓自己的姜,和你们这些姓姜的还有什么亲情可讲?我爹?呵,我只知道,你向来瞧不起我爹。我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瞧不起他,不管他做什么,在您这儿他哪哪儿都不对,都有满腹的挑剔和抱怨。他没吃您的,没喝您的,军功是自己赚的,爵位是他自己拿命换的,怎么着?他死了还碍着您的眼吗?三不五时的您都要把他提出来鞭笞一顿?就这么红口白牙的骂他两句,您也不过瘾,他也听不到,要不还是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您亲自上手抽他一顿,也好解气?”

这,这,这……都是什么混帐话。

姜临酒是她嫡亲兄弟,又不是仇人?

怎么还能鞭尸呢?

这不明摆着就是气自己吗?

这小浑蛋。

大姑太太被气得脸色铁青。

论嘴皮子,她未必及得上姜二夫人,论颠倒黑白,也远远不及,论不要脸,那更是天壤之别,她从前仗恃的就是自己的持重和威严。

可一旦姜至不顾她所谓的持重和尊严,她在姜至跟前连句嘴都还不上,除了和姜二老爷一样骂她“孽障”,再除了“你,你,你”之处,竟再没别的新鲜的词。

憋了半天,她来了一句:“你这个不孝不悌的玩意儿,我要去衙门里告你不孝。”

姜至玩味的笑:“告我啊?我好怕啊。”

众人:“……”

你要不要别把“不怕”演绎得这么阴阳怪气?

“都成了族里弃子了,孝不孝的,还有那么重要吗?”

她无夫无子,也不是男子,不必要在外行走,也不必科举,名声于她,啥也不是。

“我正愁人微言轻,轻易见不着官,一肚子的冤屈没地儿说呢,你们只管去告,到时见了青天大老爷,我也正好有个开口的机会。”

姜二老爷气得把虎口都掐紫了。

大姑太太心跳越发的急促,她有一种不祥的直觉:那五十亩良田的报酬怕是不那么好拿。

她重重一拍桌子,道:“好,好,好,你这个浑不吝,我都多余管你,那就有话直说了吧,你把族里祭田的地契还回来?”

姜至比她还惊讶:“凭什么?”

大姑太太理直气壮:“凭你不是族里人,这地契原本就不该在你手里。”

大姑太太气得胸口绞得疼。

姜至挑衅的道:“该不该的,你们和我论不着,我只知道这地契是我爹交给我的,这地契在我手里,那就由得我做主。至于你们不同意,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我爹去理论啊。”

又来,她这是不把他们送到地底是不甘心是吧?

众人都要被气死了,纷纷指责姜至:“你,你这说得什么混帐话!”

姜至扬高声调,将她们所有人都压下去,道:“人话。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还跟我姓同一个姜,我深以为耻。既要又要,还想白要,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上八辈子积了什么福德,这样的好事会落到你们头上?”

诸人:“……”

都气得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一会儿黄,满眼都是金光四射的小星星。

大姑太太颤巍巍的道:“你别贪得无厌,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强留也是祸殃。”

“祸不祸殃,您说了不算,想把地契要回去,可以啊,你们出多少钱买。”

“你,你,你还敢要钱?简直无理取闹。”

姜至算是看明白了,她对大姑太太道:“姑母,您一个外嫁的姑太太,不好好在承恩公府做您说一不二的老封君,您做什么要掺和姜家的事?您能得什么好处?五十亩良田?不能再多了,毕竟一共才六百亩祭田的地契,再多,三老太爷怕是也舍不得往外掏。”

“……”大姑太太骇然的瞪着她。

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姜至越发笃定:“您说您图什么?撑破天五十亩良田才多少银子?您缺这仨瓜俩枣的?是不是姑父不给您养家银子?还是您的儿子、孙子所用太多?要不我借您点儿?”

大姑太太脑袋充血,想辩解,可姜至的嘴皮子这个利索,压根不给她机会,才一瞬的功夫,她已经全方位把她攻击得体无完肤。

她输人不输阵:“别,别叫我姑母。”

“好的,老夫人。这事儿,您做不了我的主,所以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姜至的嘴又快又利:“我为什么不敢?这口气我憋了十几年了,甚至更多年,我这人从来不是个好人,尤其的记仇。我永远记得你看我爹娘时那种轻蔑的眼神。您怎么敢的?凭什么?您也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可您怎么就那么爱回姜家替姜家当家作主呢?是承恩公府事情太少,没您发挥的机会吗?还有,你瞧不起我爹,时时事事都不忘打压他,为什么?就因为他没生个带把儿的出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没儿子就是他没用,他废物。”

姜至目光阴沉的望着大姑太太,呵了一声。

她目光又掠过姜二老爷,嗤笑一声道:“原来,果然,呵,这理由真是可笑到极点,生个儿子是什么高人一等的事吗?我二叔,半生平庸,一事无成,就因为他生了个带把儿的儿子,所以这么多年都蒙你格外高看一眼。可他做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事?于国,他无寸功,于家,他无尺益。于公,他自私自利,于私,他为人卑鄙,大半辈子都在蝇营苟苟的图谋算计,偏偏德行、能力、本事样样没有,算计半天也算计不明白的一副蠢样。”

姜二老爷脸色涨得通红,被个晚辈如此羞辱,他简直出离愤怒,又不好当着傅嘉熹和大姑太太的面暴露自己的凶恶,只气得嘴唇都哆嗦了:“你胡说,都是胡说的,我,我哪儿有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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